如何高效地閱讀一本書?

2019-03-14 11:40:03

曾經有段時間,我瘋狂地讀書,可是讀完之後,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我智商太低?理解能力太差?還是記憶力不行?

起初,我的解決方法是翻回頭重新再讀一遍,可這樣做的結果,既延緩了閱讀的速度,又喪失了閱讀的耐心。

這樣的感覺曾一度讓我痛苦,甚至喪失了學習的興趣。

古人云“開卷有益”,然而這樣的開卷,說到底,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那么,怎么才能在閱讀之後真正有收穫呢?在長達數年的閱讀中,我認為有三點非常重要:

一、讀書的目的

自古以來,就有人倡導“萬般為下品,惟有讀書高”,仿佛閱讀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我們拿起書本,逐字逐句去誦讀,便飄飄然以為自己高大上起來了。

其實,閱讀只是一個我們用以獲取信息的工具而已,就像吃飯是為了攝取營養、運動是為了保障健康一樣,閱讀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單從這個角度來講,不能促進自我成長的讀書,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這個看法,曾受到許多同學的質疑:這種紅袖添香、雪夜閉門的雅事,若是和目的性聯繫在了一起,未免就等而下之了。

呵呵,豈不知古人又雲,“書中自有千鍾黍,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工資、美女、房子,這哪一樣不是目的?

哪怕是單純為了閱讀而閱讀,其本身也是有目的性的。

記得有人曾經做過一個比喻,知識就像是未經打磨的珍珠,一粒一粒散在地上,並不值什麼錢。但是如果你用一條線將它們穿在一起做成項鍊,那么它們的價值就會倍增。

這條線是什麼?是我們的目的,往細了說,就是我們究竟想通過閱讀,建立怎樣一個知識體系。

我們之所以“過目即忘”,就是因為缺少了目的性。

我們打開一本書,發現滿眼都是知識的珍珠,可是我們卻不知道應當怎樣從裡面挑揀,不知道要怎么把它們穿到一起。這個時候的大腦,並非項鍊加工廠,而是垃圾資源回收筒。

我們到底是要作一個串項鍊的,還是要作一個撿破爛的?這就是我們首當其衝要搞清楚的根本問題。

閱讀,應當抱有怎樣的目的?或者說,怎么才算真正“讀過”一本書?

我的標準是,能夠說明其中的內容,並且能夠就其中的內容進行討論。

只有做到這樣“深度”閱讀之後,再去追求“速讀”、“多讀”,才是促進自我成長的讀書之道。

二、讀書的選擇

根據數據統計,2016年一年,我國總共出版書籍319147種,按中圖五級分類法劃分,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類圖書565種,哲學類圖書8106種,社會科學類圖書248355種,自然科學類圖書58802種,綜合性圖書3319種。

曾飽受爭議的某新東方前任教師,是我知道年讀書量最多的一個人,他最巔峰一年的讀書量,是1057本。

不用算都看得出來,單單是我國一年的出版量,就夠他讀300年。

正如莊子所說,“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己”。

這個時候,就愈發顯出選擇的重要性來。

金克木先生的《書讀完了》里,曾經就選書寫過這樣一段話:

“就書籍而言,總有些書是絕大部分的書的基礎,離了這些書,其他書就無所依附,因為書籍和文化一樣總是積累起來的。因此,我想,有些不依附於其他而為其他所依附的書,應當是少不了的必讀書,或者說必備的知識基礎。舉例說,唯讀《紅樓夢》本書可以說是知道一點《紅樓夢》,若唯讀紅學著作,不論如何博大精深,說來頭頭是道,卻沒有讀過《紅樓夢》本書,那只能算是知道別人講的《紅樓夢》。所以《紅樓夢》就是一切有關它的書的基礎”。

金先生的邏輯很明顯:目的是什麼,就要選什麼方面的書。

知識體系就像是一棵樹,這些“元書籍”就是大樹的根,少了它,什麼都無從談起。而選書,就要沿著根慢慢往上走,主幹類書籍是重點,而個人感興趣、喜歡的書籍,不過是些枝枝蔓蔓罷了。

一個好的園藝師,會限制主幹的數目,剪掉多餘的枝杈,只有這樣,這棵樹才會健康成長。

而一個優秀的讀書者,也會控制閱讀的數量,避開無用的書籍,只有這樣,知識體系才會簡單高效。

畢竟能夠改變人生的,並不是讀了多少書,而是讀了多少對自己有用的書。

三、讀書的方法

心理學的研究成果表明,我們的大腦是具有選擇性的。長期記憶和短期記憶,在存儲機理上有著本質的區別。

我們之所以“過目即忘”,最根本的原因就在於,這些閱讀,是以短期記憶存在在我們腦中的。

如果想要形成長期記憶,就必須滿足兩個標準:重複使用、感動自己。

為什麼我們直到現在,仍然記得小時候學習的漢字?因為我們幾乎每天都會用到它們,這些漢字由於我們的反覆使用,已經從海馬體到達了顳頁中,刻成了深深的溝回,從而變成了長期記憶。

為什麼我們能夠記得初戀的長相,卻忘了大多數國中同學的名字?因為初戀對於我們是刻骨銘心的,後葉催產素將初戀的印象傳遞到了杏仁體內,映成了那個我們終身難忘的人影。

對待讀書,就要像對待漢字、初戀一樣。

腎上腺素也好,多巴胺也好,內啡肽也好,這些能夠強化記憶的腦內物質,並不只是虛無縹緲的化學方程式,而是讀書時切切實實需要調動的東西。

那么,具體如何調動呢?

首先,是要學會輸出。讀書是一個輸入和輸出循環往復的過程,就好比蓋房子一樣,輸入(閱讀)是為了準備水泥沙子,而輸出(寫作、評論)則是將這些東西切實變成一棟樓。

也許有人會問,我文筆很差,根本寫不出像樣的東西,如何輸出?

提出這樣問題的同學,其實並沒有了解輸出的真正意義。

跟朋友、同學分享一本書的內容和觀點,這是輸出;跑到頭條、豆瓣去寫書評和心得,這也是輸出;甚至於你一邊讀書,一邊在書上勾畫重點,也是輸出。

輸出的本質,在於利用一切手段和機會,把讀到的內容讓大腦重新加工一次。

其次,是要學會利用碎片時間。

歐陽修曾在《歸田錄》里寫道,“錢思公雖生長富貴,而少所嗜好。在西洛時嘗語僚屬,言:平生惟好讀書,坐則讀經史,臥則讀小說,上廁則閱小辭,蓋未嘗頃刻釋卷也。謝希深亦言:宋公垂同在史院,每走廁必挾書以往,諷誦之聲琅然,聞於遠近,亦篤學如此。余因謂希深曰:余平生所作文章,多在三上,乃馬上、枕上、廁上也。蓋惟此尤可以屬思爾”。

無獨有偶,國學大師季羨林一生讀書無數,而他所提倡的,就是要利用時間的“邊角廢料”。這個詞是季羨林自己創造出來的,並稱這個詞是怪名詞。在季羨林看來,會前、會後,甚至在會中,以及乘坐各種交通工具時,都是可以利用的時間。

然而如今看來,歐陽修的“三上”也好,季羨林的“邊角料”也好,指的都是碎片時間。

為什麼碎片時間用處這么大?第一,是因為碎片時間本身的限制,第二,則是由於我們自身專注力的限制。

巧用時間限制為自己設立目標,能夠有效提高記憶力。在我們上下班坐公交、捷運時,既然時間有限,那么不妨就給自己定一個目標,“下車之前讀完這一章”。這樣的小目標不僅能夠刺激大腦分泌多巴胺,提升我們對書中內容的記憶,更能夠培養專注意識。

專注力限制無可避免,但是也可以妥善利用。研究顯示,人類維持高專注的極限是15分鐘,而維持普通注意力的界限是45分鐘。那么,我們用4個15分鐘來讀書,效果肯定比連續1小時讀書要好。

閱讀是件簡單的事,只要你有時間,有本書,大可以拿起來就讀。

然而怎樣內化,看的則是細處的功夫。

也許這些道理、這些方法你都了解、清楚,熟稔,可為什麼一本書看完了還是記不住?

很簡單啊,因為你從來沒有踏踏實實地按照這些細節去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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