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貶低父親的家庭孩子容易形成自戀 自戀脆弱的人往往會使用理想化與貶低兩種方法來維持自尊感

2019-02-25 04:36:39
自卑來源於優越感,優越感來源於比較,比較來源於共識,共識來源於社會。
三百多年前
查斯特菲爾德勳爵寫給兒子的第7封信
下面有這封信的概括
對方也與你有相同的自尊
心地善良,人格高尚的人不會去以暴露別人的弱點或不幸為樂趣,更不會在公眾面前模仿他人的短處
很多人喜歡用自卑與自信這個維度來解釋一些問題,但在心理學領域並不使用這樣的辭彙,就像心理諮詢師不會從內向還是外向這個維度來理解個案一樣。所以喜歡用貶低他人的品位來彰顯自己的獨特,用心理學語言來講是一種自戀脆弱的表現。自戀這個詞大家可以把它理解為自尊,自戀的脆弱就是自尊的不足。
外顯的自大是對內在自卑的掩飾與防禦,而外顯的自卑則是對內在自戀的掩飾與防禦。
自信,就是自己相信自己。任何打壓他人、爭強好勝的行為,都是內心不夠強大,要通過征服他人來獲得力量感的表現。
自戀脆弱的人往往會使用理想化與貶低兩種方法來維持自尊感:
1、理想化一個外在客體(通常是身邊的權威),實際上是將全能感的自戀投射給一個外在客體。然後通過與外在客體建立關係的方法,將被理想化的客體再度內化進來。使個體感到良好的自戀滿足,這樣的方法存在於很多關係尤其是親密關係中。許多來訪者在尋找伴侶的時候,都會無意識尋找更優秀的異性,一旦建立親密關係,潛意識上感覺自我也被提升了。
2、貶低一個外在客體,即將糟糕的一部分自體投射給他人,通過貶低外在客體獲得一種優越感的提升,維持良好的自戀滿足
心理學認為所有的人際關係都是個體內部心理對外投射的產物,也就是說無論你喜歡還是討厭一個人,實際上與那個人無關,而是個體內部心理間不同部分的關係問題。那么處理人際間的關係問題,在心理學看來就會還原到個體心理內部。這也就是為什麼心理諮詢會強調個體的自我接納,我們接納自己,對外就會體現為寬容他人。我們不接納自己的部分(那些心理的創傷和陰影),往往會無意識投射於他人身上,於是個體發現一些東西異常刺眼的存在於他人身上並讓自己很不舒服,所以研究別人永遠不如反思自己來的深入和徹底。
一本叫《人格障礙與調試》的書,這種情況很符合自戀型人格障礙。“ 自戀性人格障礙者的特點是“以自我為客體”,通過某種方式凸顯自己的獨特, 表現出一種高傲自大的行為或態度,過分在意外界的看法, 對待批評的反應是憤怒、羞愧或感到恥辱 ” 個人認為就是嚴重缺乏存在感,一直走在刷存在感的道路上。一旦別人對他們的這種態度表示出不屑或者不理睬,這種人就容易產生憤怒情緒。
母親貶低父親的家庭孩子容易形成自戀
作者:北京阿尼瑪諮詢中心心理諮詢師 劉曉禎(原創,如果喜歡,轉載請註明作者)
小剛躲在角落裡,他的母親又在喋喋不休的訓斥父親,而父親則灰溜溜的聽著,不敢反駁。像這樣母親經常貶低父親的家庭中,孩子非常容易形成一種“自戀”的性格。
這首先是因為家庭中沒有男性權威。孩子成長是需要認同權威的,這樣孩子的人格才能有自我的力量。但是像小剛家這樣的家庭,父親在母親的貶低下不能形成男性權威,孩子就沒有一個穩定強大的形象來認同,這往往會形成孩子的自卑心理,而自卑與自大相交替恰好是自戀性格形成的機制。孩子由於自卑心重,往往會反向的裝作很強大來吸引別人的認可和關注,但是,這種強大是沒有基礎的,孩子往往感到自己在內心像小時候被貶低的父親一樣,其實沒有一點力量。
不僅如此,孩子還會學著母親當年貶低父親的樣子,也去貶低和攻擊別人,而攻擊性強也是自戀性格的重要特點。比如小剛,他小時候雖然很可能不喜歡母親的攻擊性,但是當他長大成人,他可能會不自覺的發現,自己還是會受到母親的影響,自己也會像當年母親指責父親一樣去指責別人,貶低別人。這裡面也體現了認同機制的作用,這種對母親的認同現象反映了一種心理整合不良的模式,導致他們長大後不能整合自己的攻擊性。孩子會逐漸認同父母的行為方式,像父母一樣也去指責和貶低別人,以此獲得在潛意識裡對家庭的歸屬感。
另外,小剛這樣家庭的孩子還會逐漸學會像母親一樣採取控制的方式和人交往,而不能獲得正常的親密,而控制性也是自戀性格常見的特徵。他們通過控制別人來獲得安全感,以彌補自己小時候在家庭環境中沒有安全感的缺失。
那么,像小剛家庭這樣的情況,如何做才能避免孩子以後形成自戀性格?首先,小剛的父母需要加強相互溝通,逐漸確立男性權威在家庭里的作用。其次,小剛的母親需要發展出其他處理自己攻擊性和控制性的方式,而不能把所有抱怨和指責都向小剛父親發泄。第三,小剛在成長過程中需要多與其他有權威的男性長輩接觸,儘可能減少父親弱勢對自己性格的影響。
從心理學角度談貶低的功用
從心理學角度談貶低的功用(這是一篇波及人性中忌妒、競爭等主題的文章,覺得很好,現轉來和希望了解人性及了解自我的朋友們一起共享!)文:王雪岩
某日在一個群里聊天,那是一個聚集了全國各種各樣正在從事或是期待從事心理諮詢行業人士的群。聊天中說到中國的心理治療行業起步晚,目前中國只有一個精神分析師的狀況。似乎大家對於中國精神分析發展情況的了解非常有限,所以這也激起很多人好奇的詢問。在這個過程中,明顯有一個人是很不開心的,因為在這個話題開始之前,他在那個群里就如眾星捧月一般被追逐,很多人在向他討教一些精神分析方面的理論,當這個話題展開後,他似乎有些被冷落了,於是他開始不斷講精神分析沒有用,講IPA資格是弗洛伊德的東西,是不值得被信任的,等等。很明顯,在這個過程中,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傷害,他需要用一些打壓“對手”的方式,幫他找回一些他需要的情感內容,比如修補他受損的自戀,或者用這樣的方式來抵抗他因為被冷落而產生的失落感,或者抵抗他感覺不如人時的羞愧感等等。這個打壓的方式,就是貶低,這其實是一種防禦機制。
被貶低這件事在我們生活中常常會發生,有時也會把人攪得很煩,因為我們搞不清自己怎么就陷入了那樣一種不舒服的境地,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它。有時我們也會不由自主地去做出些貶低他人的事來,從而可以幫助我們自己得到一些內心需要的東西。比如同事之間的競爭,有意無意之中,我們會感覺某個人工作能力很差,比我自己的能力差遠了。反觀一下,卻發現,這個感覺他能力差的背後,卻有著害怕我自己不如他,害怕他更被上司重視,害怕我自己的能力不被看到等等。所以,我們是在用覺得他很差的方式,來幫助我們自己將自己感受為是有能力的,這樣會讓我們在工作中獲得更多的安全感。 這種競爭性的貶低,很可能來源於我們成長的早期,家庭成員中,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間,為了競爭父母的關愛,而努力發展自己被喜愛被接受的一面,同時,在嫉妒的驅動下,也可能會用貶低他人的方式,幫自己得到自己需要的情感內容。待我們長大成人之後,這種情感模式依然存在我們內心,當遇到類似的環境時,比如兩個能力差不多的的人競爭同一個職位,我們就可能動用貶低這個工具,去有決定權的領導面前傾訴對對手能力的懷疑等,從而幫助自己獲得想要的東西。
其實,在父母與子女之間,同樣存在貶低的情況,這是非常不易被覺察到的,或者說是我們非常不願意接受的。父母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上,對於父母來說,孩子承載著父母情感的需要,基因傳遞的需要,因看到孩子的成長而獲得自戀性滿足的需要等等功能。孩子的長大,一方面會給父母帶來喜悅,另一方面也會給父母帶不衝擊,孩子長大,也意味著他的獨立能力越來越強,當他足夠獨立到單獨闖世界時,他可能會去外地工作,可能成家搬出去生活等等,所以,孩子的成長本身意味著與父母漸漸分離的過程。對於分離有困難的父母來說,這是讓他們很難承受的。所以我們會看到,在日常生活中,父母們意識層面期待孩子長大,期待孩子獨立,期待孩子有更多的能力去闖世界。可是在那個潛意識恐懼的驅動下,父母又會做一些限制孩子發展的事情,替孩子做很多原本應該由孩子承擔的任務,比如陪孩子做作業,比如替孩子做決定等等。這表面上看起來是對孩子的照顧,可是在心理層面,父母其實也在傳遞一個信息:你不行,你做不了,或者是離開我你就活不下去了等等,這些行為本身是有對孩子能力進行貶低意味的,當孩子的能力無法超越父母時,就可以滿足父母被依戀的需要,而這個被依戀的需要,很可能來自父母成長早期依戀的需要沒有獲得充分滿足,所以現在面對自己的兒女時,把這個需要投射在孩子身上,並在孩子對自己的需要中獲得象徵性的滿足。
類似的情況在工作中,在社會中也常常可以見到。比如有時員工會感覺上司對自己認為非常滿意的工作嗤之以鼻,對此非常惱火,但又無法理解為什麼上司對那些工作不滿意,可是最終還是會採用。其實,對於一些成長中曾被高要求,或是被貶低的人來說,他們是難以面對別人比自己更有能力,或是下級超過自己的,因為那會被他們感受為自己的處境不安全,或是被攻擊。試想,一個曾經被父母處處要求優秀的人,在他的感受中,如果他不能滿足父母對他的期待,那可能會帶來父母對他的不滿意,從而失去父母對他的重視,所以,為了得到來自父母的肯定,他會拚命讓自己朝著優秀那個目標去努力,從而保證自己不會因為不夠優秀而被父母拋棄。當他長大成人後,那個不安依然會伴隨著他,在他的感受中,只有他比其他人都好時,他才是安全的。所以對於下屬的優秀,即便是思想中他知道手下越優秀他自己的業績可能也會越可觀,可是他在深層情感中卻充滿了對手下人優秀的恐懼。所以在無意識中他也會限制下屬的發展,比如用一些貶低的方式,從而保證下屬無法超越其能力,他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幫助自己在內心感受到安全。
有時我們自己也可以從貶低中獲益。我有一個病人,有很好的學歷很好的工作,也有不錯的工作口碑。但他在工作生活中總是感覺別人處處比自己好,他對於自己不夠好這件事總是戰戰競競的,這個狀態常常也讓他把原本很有能力做好的事情,最終搞糟,於是這就更加證實了他對自己的那個解讀“我不好,我沒能力把事情做好”。在我們一起工作的過程中,慢慢了解到,他的爸爸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當他青春期時,他感受到來自父親的強大壓力,他期待自己能夠像父親那樣有本事,同時也覺得自己無法超越爸爸的能力,這讓他很苦惱。當我們深入工作下去,慢慢發現,在他的內心,如果他沒有辦法超過父親的能力,那父親就會幫他安排許多事情,這是他所期待的。同時,從小他的父親就是他的榜樣,他需要有這樣一個榜樣在他的內心,他很害怕自己真的超過爸爸,那他會感覺是他自己親手打碎了他心裡的支柱,他感覺自己無法承受失去支柱後的恐懼。同時,對於爸爸的能力強大,他自己不得不依附於父親他也是很憤怒的,所以他內心同時有另外一種力量就是一定要比爸爸強,所以他也非常努力發展自己的能力,當他一旦發現自己的能力發展非常好時,這又帶來他另外一個恐懼:害怕自己能力超過爸爸時,爸爸會離開他,所以他又不得不讓自己收縮一點,好把自己從要超過父親的邊緣拖回來,從而緩解失去父親的恐懼。
他就在這種強烈的衝突中長大,當他長大成人,當他走上工作崗位後,這個衝突依然在他的內心衝擊著他。對於依賴,他有著強烈的渴望,對於超越,他也有強烈的期待,但同時,這些都讓他害怕。於是,在工作中,他慢慢發展出了自己的一套策略,一方面他的工作能力很強,這是被周圍人都看到的,但是他的工作每每都會在最關鍵的地方出點漏洞,讓他的上司很無耐,但又不能批評他什麼,因為他那戰戰競競的樣子已經讓上司很是不忍了。所以,他成功的動用了一個貶低的方式來保護自己各方面的需要都能獲得一些滿足,但同時他也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他無法真正懂自己是誰,是什麼樣的。
貶低還會有其他一些功能:比如在治療室中貶低治療的作用,從而可以延緩離開治療師;在生活中有人貶低自己的能力從而讓自己過著比較不舒服的生活,從而可以控訴父母對他早年的撫養不夠好,進而可以保證他與父母之間緊密的聯結不被打斷,痛恨父母成為他在內心保存父母形象的方式等等。
貶低你是為了控制你
懸浮星球
據說中國的父母特喜歡貶低自己的孩子,而且有的還特別喜歡當著外人的面貶低孩子。
這個當然可以從歷史上,文化上,社會學上,人類學上,心理學上,民俗學上解釋出一大套理論出來。
我只想就我想到的談點看法。
我覺得,貶低你就是為了控制你。
貶低是一種精神上的控制,貶低是一種精神上人格上的打壓,讓你在精神上自卑,對他下跪。這樣他就可以在精神上控制你了。精神上的控制是終極的控制。
物理上的控制,手銬可以撬開。繩索可以切斷,牢籠可以逃脫……但是精神卻是和你朝夕相伴的。
我們看《肖申克的救贖》就可以清晰地看到這一點,肖申克監獄對於男主人公只是物理上的控制,但對於那個出獄的老人(後來上吊了的那個)卻是精神上的控制。所以物理上的控制是可以擺脫的,但精神上的控制是不隨外在環境的改變而改變的。所以,那個老人雖然出獄了還是被監獄控制著,而男主人公雖然住在監獄卻從未在精神上被控制過。
中國的父母對子女享有無論是從理論上還是事實上的控制權。
但是這種控制權的建立是非常難的,你或許可以利用物質來建立這種控制權,但物質是無法真正讓人心服的。
那么有的中國父母可能並沒有高尚的道德,溫暖的情感,偉大的人格,巨大的功績來讓自己的子女發自真心地對自己欽佩。無法讓子女自然地產生對自己的心服。
那么怎么辦呢?
有辦法,就是貶低子女。從精神上人格上對子女進行無情的打壓,讓他們在精神上對自己跪下去,這樣就可以讓他們在精神上對自己臣服。
這樣有的中國的父母就建立起了從精神上的控制權。
因為中國的父母視自己的子女為自己的私有財產,所以控制是必須的,是絕對必須的。
中國的父母對子女有強烈的占有欲,但人不是物品,要對人實施占有最好就是從精神上對子女進行控制。
所以一切都是源於一個觀念:中國的子女是父母的私有財產。因為是私有財產才產生的占有欲,因為占有欲才產生的控制欲,因為控制欲才要從精神上貶低你,打壓你。
所以,我們要堅決反對這樣一種錯誤的觀點即:子女是父母的私有財產。每一個人都是獨立的,沒有誰是誰的私有財產。我們都是自己的,不是任何一個誰的。
而且,任何企圖把別人,無論是自己的父母還是子女甚或是戀人當成自己的私有財產的觀念都是錯誤的,任何把自己當成別人的私有財產的觀念也同樣是錯誤的。
錯誤的觀念必然導致錯誤的行為,錯誤的行為必然導致與這行為相關人等的精神上的痛苦。所以我們要堅決反對一切錯誤的觀念。
父母做啥都是為你好和無論怎么樣你都得聽父母(因為他們都是為你好)即使你發現他們大錯特錯也得感覺他們出發點是好的云云。你不能對他們有異議或發脾氣,傷害你的你就當沒看見,好的地方無論多少你都要代代歌功頌德。以上這些奇怪的思想說白了就是你是別人的東西,別人怎么可能會對自己的不好的感覺。
他們把子女當成另一個自己來加以改造,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加以改造。但他們沒有問過子女是否喜歡這種改造,他們說為你好,其實主語錯了,真實的說法應該是:為我自己好。因為他們把子女當成了另一個自己。這樣就剝奪了子女自己的意志,變成了實現他們意志的傀儡。
一個對別人很好的人,怎么會招來被貶低的呢?
這個話題,其實來自我的身邊,看到同道說的一句話,他說有人問他,他對別人很好的,可是為什麼有時卻會被貶低呢?於是就這個話題與他進行了些微的討論。其實仔細想想,生活中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尤其是在父母與孩子之間,常常會上演這樣的劇目,比如,一個對孩子的學習成績有很高期待的母親,可能會被孩子感受為她愛分數勝過愛自己,在孩子的眼中,她可能是一個缺少溫暖的,自私的母親。那么,一個對別人很好的人,怎么會招來被貶低的呢?這聽來好不合常理,其實,人內心之中有一塊地方,在很隱秘的運轉著,這個地方的運轉,往往與我們眼睛所見的內容截然不同,這個地方,叫做潛意識。我們的行為,情感等等,大部分是受潛意識推動的,所以,去理解潛意識的運作,對於我們更好的理解自己,理解他人,理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具有很重要的意義。
細細品味前面那句話,對人好怎么還會被貶低?其實,這裡面有一個”交換“的預設在裡面,即,我對人好,就應該收穫被善待。短短的一句話,卻包含了非常複雜的心理意義。
首先,你為什麼對人好?
如果是為了換回被好的對待,那這個對人好其實目標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做了一個轉移,對人好的真正落腳點,並不是為了對方好,而是為了收到我自己被善待這樣一個回報。在這種情況下,也許有時我們自己的希望是會落空的,當自己的期望不被滿足時,也可能我們自己所感受到的那個失望本身就會被我們自己感受為被貶低,這其實與對方的關係並不大,只是我們自己內心對關係的一個解讀。同時,如果對方感受到了我們的對他好背後,是有另一層期待的,那他也會感覺不舒服,於是他就真的可能用一種攻擊的方式來回報我們,那這個時候,我們真的有可能接收到來自對方貶低的信息,就象前面我們說到的那個母親與孩子的關係。
其次,對人好與被貶低之間一定是彼此相斥的關係嗎?
其實不一定的。真正的對一個人好,是一種只求耕耘,不問收穫的狀態。這種狀態會讓我們自己對人好時,自己感覺是很滿足的,至於對人好之後會發生什麼,那完全不是自己關心的事情。這種狀態下,對人好就已經是事情的結尾了,所以與被貶低之間是沒有什麼關係在的,當然也就無所謂兩者之間建立起相斥的關係。當我們內心中把兩者之間聯繫起來時,其實是我們自己的內心中有被回報的期待,這個期待本身也意味著,我們自己的心理邊界在這一時刻是與他人緊扣在一起的,我們的情緒情感在此時並不獨立,是受他人的態度影響的,也就是心理邊界不清晰,我們自己受制於自己的期待,其實與旁人沒有都大關係。
第三,當我們用一個“對你好”,來防禦“被貶低”時,其實貶低的真正來源,可能正是我們自己,是我們自己為了防止我們不接受的那一部分跑出來,所以才拚命用一個對你好的方式去拉近與對方的關係,但其實不管我們怎么防止,那一部分就在我們自己的內心,它會在暗中起著它著作用的。比如,當我們很討厭某個人時,礙於社交的需要,我們可能會去誇讚他,也防止我們自己因為討厭他而做出什麼不適宜的事情來,但其實我們內心中對他的討厭一直在底層涌動著,這些涌動的情感可能推動我們在誇讚對方的同時,也傳遞了些讓對方能捕捉到非語言信息的厭惡,比如皺眉。在人類的關係中,那些非語言信息所傳遞的信息,是會更被相信的,所以對方可能也會感覺到一些不舒服,所以,他可能會一邊享受你的好意的同時,一邊討厭著你,所以,他傳遞些貶低的信息出來,也就非常正常了。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繫是非常複雜的,拋開“交換”這一層,其實“對你好”與“被貶低”之間,還會有著其他非常豐富的心理學意義:
1、“對你好”本身,其實也投射了一些貶低給對方。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中,能”對你好“的人,往往是在某個方面有能力的人,所以當我們對人家好時, 也在某種程度上證明著我們自己是有能力的人,而對方可能是在這方面需要幫助的。對於一些常常視對人好為已任的人來說,也可能”對你好“背後,是他的全能需要在做怪,也就是當他去不斷滿足別人,不斷做些如上帝般拯救他人的事時,在他自己的感受里,他自己是有能力的。而他自己之所以對能力有這么強烈的需要,恰是因為他內心中對自己有強烈的不確定感,或者是他自己需要一個上帝般的人物來拯救他,當他的這個期待不被滿足時,他就把這個期待投射出去,從別人的身上體驗到被幫助的需要,讓自己成為一個上帝般的拯救者,從而在幫助別人的過程中,也滿足了自己被拯救的期待。所以,這個上帝感本身其實是在防禦他自己的弱小感,當他去幫助別人時,他也會把自己的這個弱小感扔給別人的。
對於接收到這些信息的人,如果本身他是一個有這方面依賴需要的人,他可能會欣然接受;如果他是對自己的能力不足本身就很焦慮的人,就可能在接受到這些信息後變得更加焦慮,因為那也在某種程度上提醒他,讓他感受到了自己在這方面的需要,這種有需要的感覺可能會讓他將自己感受為不夠好的,這可能就會喚起他內心中要保護自己的欲望,保護的方式之一是否認自己的這些需要,把”能力不足“反彈給”對你好“的人,這時,這個”對你好“的人就會感受到被貶低。
2、”對你好“可能是一種控制的方式,控制本身會激起反抗。在生活中,我們常常看到有一些人,他們犧牲自己的很多需要,去滿足別人,期待這樣可以換回別人同樣對待自己,可結果往往是令他們失望的,他的犧牲自己,往往換回來的,是別人對他的敬而遠之。這種犧牲自己式的”對你好“,其實在向外界傳達一個信息:你欠我的。這種信息是可能製造他人強烈的內疚的,也是非常強烈的一種控制方式 。接收到這樣信息的人,在早期可能會享受被呵護的感覺,但隨著關係的深入,他會感受到被控制和在情感上被的剝削的部分,這是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覺,在這些感覺的驅動下,他就可能做出反抗,從而貶低”對你好“的人,藉助於貶低對方來提升自己的能力感,或者是脫離對方的控制,使自己重獲自由。
所以,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接受和尊重彼此的不同,比”對你好“更受歡迎些,因為沒有這個”好“,彼此之間的關係會更輕鬆更自由,便不會有誰欠誰的,便不用記賬還賬,便更容易建立起彼此信任尊重和平等的關係。
3、”對你好“可能是一種對親密的需要,不適宜的方式會讓對方感受到被入侵。當我們願意對一個人好時,往往也意味著我們期待走近那個人,期待建立一段比較親密和穩定的關係。對於一些成長過程中沒有很好建立起心理邊界,或是情感缺失比較嚴重的人,他們的”對你好“可能是狂風暴雨式的,這種鋪天蓋地的好,有時會讓接受的人招架不住,甚至會有窒息的感覺 ,為了自保,他可能就會逃離這樣的關係,這個逃離本身會讓”對你好“的人感覺到不被需要,被拋棄等等,從而產生被貶低的感覺。這種劇烈的對你好的背後,其實是”對你好“的人的需要,他內心有強烈的渴求,渴望來自外界的強烈的情感支持,當他沒有被滿足時,就會把這個渴求投射到與他相處的人身上,用逆轉相互之間的關係的方式,去強烈的給予,再從對方身上看到強烈的獲得,這樣他自己的內心也就獲得了象徵性的滿足,從而滿足自己對這部分內容的需要。
”對你好“所投射的親密期待,一方面會讓接收到這個信息的人感覺舒服,因為被善待本身,會讓被善待的人感覺到”我是好的“,這是非常滿足人的自戀需要和情感需要的,對我們每個人來說都是是非常重要的體驗。同時,這也有可能會讓接收到的人感受到強大的壓力,如果他感受到心理邊界被入侵或是感覺被控制時,就會試圖逃離那段關係,為了保護自我的完整性,他也可能會反彈貶低性的內容,從而幫助他逃離讓他感覺危險的關係。
4、 在人際關係中,有些人本來就是以貶低別人的方式來建立關係的,也許在他的人格中,有需要完善的內容。這個世界上,也的確有一些人,他們的人格在發展過程中,遇到阻力,甚至會遭到破壞,所以他們不太有能力採用具有建設性的方式與人建立關係,他們人格中的破壞性內容會常常跑出來,在與人互動的過程中,會採用一些攻擊性的或是貶低性的方式來與人建立關係。這在人格結構性缺損的人中,其實也是常常見到的,比如邊緣型人格障礙、偏執型人格障礙人群等等。他們所採用的方式雖然讓人感覺非常不舒服,但他們之所以採用這樣的方式,其實那也與他們的成長經歷有關,也許,在他的成長過程中,他自己本身就是被這樣對待的,所以他也不太有機會去學習到更有建設性的方式。
在人格受損的人的內心世界,他常常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傷害性的,感受到來自外界的信息是對他的攻擊和破壞,所以,他會常常生活在恐懼之中,恐懼來自外界的對他的否定和傷害,他為了讓自己有能力在這樣的恐懼下生活,就會慢慢發展出強大的戰鬥精神,來應對外界對他的傷害,雖然這個傷害其實是來自他內心的恐懼,並不一定真的是是外界對他有傷害的可能。而他戰鬥的方式,可能就是借貶低別人,來提升自我的價值感能力感,從而滿足他自己脆弱的安全需要。
5、有時貶低性的攻擊本身其實是表達親密的一種方式。有些人,他們習慣用貶低他人的方式,表達他的攻擊;還有一些人,喜歡用攻擊的方式表達與某人的親近。其實攻擊本身是一種聯結的需要,心理諮詢行業之所以強調攻擊的重要性,強調沒有表達過攻擊的心理諮詢不是一個完整的諮詢過程,是因為表達攻擊的能力,本身也代表了攻擊的人有能力處理他體內可能具有破壞性的驅動力,同時,表達攻擊的背後,其實也有對關係的信任。因為對於一個人格結構相對健全的人來說,只有當他感覺彼此的關係相對安全時,他才可能放下對關係被破壞的恐懼,將自己的攻擊性釋放出來。這也是為什麼有時我們在與人相處時,彼此間嘻笑怒罵,似乎彼此給了對方很多貶低性的內容,但是在雙方的關係中,卻感覺非常的親近。
說了這么多,似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步步驚心,好象不管做點什麼,都有可能有潛在的陷阱,其實,人與人之的關係沒有那么困難,在與人相處的時候,我們不過要學會一些簡單的法門:做真實的自己和容納對方的情感。當然這說起來是很容易的,真正做起來,卻可能是要努力一生的。因為做真實的自己,就需要內心有強大的安全感,這樣才能讓自己放下那些有破壞性的防禦,坦然地去面對他人;而容納他人的能力,來自對人性的接納與理解,而這可能真的是需要我們用一生的時間去學習的。
讓你受傷的不是愛,而是欲!
心理學家弗艾瑞克·弗洛姆認為,人與人之間的愛分為兩種,一種是幼稚的,一種的成熟的。幼稚的愛是:“我愛你,因為我需要你”,而成熟的愛是:“我需要你,因為我愛你。”
當我們渴望一種不必付出任何努力,也能得到完整的接納的愛,我們渴望的其實是一種母愛。
母愛,就像是一種祝福,我們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也能得到它。但無條件的母愛也是缺陷的:不需要任何努力也能得到,意味著當你沒有它的時候,即使你付出再多努力,也根本無法贏得,因為努力對它不起作用。這就很像是一種愛情論調“愛是不需要理由的。愛是喜歡一個人的優點,更喜歡Ta的所有缺點”,但重點是,這種愛有則罷了,渴望而不得時,就意味著“不愛,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因此即使努力,也無法去得到,當你用盡任何辦法都無法這種愛的時候,你會感到絕望,受挫折。
但經驗告訴我們,當我們努力地去爭取愛,也有可能得到愛。當我們期待通過努力來得到愛時,我們渴望的其實是一種父愛。
相比母愛的無條件,父愛是有條件的。父愛的本質是:順從是最大的道德,會得到父愛作為獎賞,而不順從是最大的罪孽,不順從者將會受到失去父愛的懲罰。雖然,為了父愛而不得不提心弔膽地保持努力,會讓人有點沮喪,但是卻明確知道怎樣可以得到愛,這比做什麼都無法得到母愛的無助感要好得多!
在人際交往中,我們常常會幼稚地渴望別人無條件地包容自己,即使自己從頭錯到腳,也不會被驅逐出關係,但是,他們並不是我們的母親。人與人之間的愛,大多數是有條件的,感受到別人的善意,得到別人的好處,或者相信別人不會虧待自己,才會願意付出愛。這更像是父愛。大多數人都很清楚這一點,但是,在愛情關係中,卻故意忘記這一點,幾乎人人都渴望在戀人身上得到母親一般的接納和諒解,卻懶得問自己付出了什麼,理由也很理直氣壯:
“愛是不需要理由的嘛!需要理由的愛,還是愛嗎?”
沒錯,當我們感到不需要理由也能愛一個人時,我們會像母親一樣接納Ta的全部,但是,當對方並不能接納我們的全部時,作為我們,竟然還向Ta討要母親一般的愛,這不是很可笑嗎?
你可以說,這證明對方不夠愛你,只要爭取讓Ta再愛你一點就可以了,問題是,能夠爭取到的都是父愛,母愛即使爭取也不可能得到,你還會覺得你這樣的想法有意義嗎?
所以,當你感到自己愛一個人,希望被Ta完全接納,於是你撒嬌耍賴,哭鬧上吊,撒潑喝醋,你覺得一切辦法都用盡了,還是不管用的時候,就該考慮放棄了。事實上,即使是愛情,多數的愛,也是有條件的,當我們因得不到完美的愛情而痛苦時,我們其實不是為因為愛而受傷,而是因為我們要的太多了。你低下頭看看自己,自己的愛,又何嘗是無條件的——你愛Ta,但是假如得不到Ta的愛,你就攻擊Ta——完全接納的愛,你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能要求對方?
戀愛的雙方應該是公平的,向對方索取無條件的愛,自己卻給對方有條件的愛,這就不公平了。當兩個人都這樣做時,兩邊都只能得到有條件的愛,兩邊都得不到無條件的愛,這倒公平了——可是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因為我們還是渴望在愛情中得到無條件的愛。母愛是完全的祝福,沒有懲罰,所以我們喜歡母愛帶來的安心的感覺。假如世界上的所有關係都是講條件的,整天都要提心弔膽,生怕自己得罪了誰,那日子過得還有啥滋味呢?
所以,我們應該向對方索取無條件的愛,自己也給對方無條件的愛?這也不對。別忘了,母愛是即使拚命索取也無法得到的。因此,刻意索取也無用,只能等對方自然生成,自然流露了。
那假如對方就是無法生成,也只能幹等著嗎?好在,事情並沒有這么絕望,因為你還可以用你無條件的愛感化Ta——別笑,這話說出來是有點玄,但是你聽說過期待效應嗎?當你相信一個人,滿滿地期望交給Ta的時候,Ta如果感到自己不能辜負你的期望,Ta就會按照你期望的方向發展。當然,不排除有那種主觀上故意剝削他人情感的唯利主義者,這種人對別人的期望一概免疫,因為Ta信奉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在他們眼裡,感恩的觀念毫無價值,只有利益才有價值。
人心隔肚皮,在你擔憂對方不愛你的時候,很容易認為對方就是這樣的唯利主義者,但其實,事情真沒有這么絕對,說不定,你這個愛哭愛鬧愛撒嬌的討愛者,在對方眼裡一樣是個只知道索取的唯利主義者。所以,是否要相信對方,還是取決於你。
相信,就去感化Ta,不信,就離開Ta。就這么簡單。
只是請記得,不要在索取的過程中,惡劣地對待對方,這不是愛。不是愛的“愛”,換不來愛,反倒可能換來更多的“非愛”,得到的不是愛,你便更加惡劣地索取……如此惡性循環,到頭來只會讓你更加受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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