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愛情”

2019-02-21 15:55:10

這天早晨,爸爸給我做早餐。做的是我“申請”叫媽媽包的“速凍餃子”,九個一袋。]我再一看嫌多,說只煮六個就行,最後爸煮了七個,他說:六個哪夠!

想起多年前的晚上爸爸夜裡去泡豆子,為了第二天早上給我磨豆漿。豆子落到不鏽鋼盆里滴滴答答地響,早晨豆漿機運作起來,嗡嗡的聲音給清冷的早晨增添了些許暖意。

我爸這個人,心細,個性溫厚,半輩子都在為一家四口的生計忙碌。一年365天他要忙360天,忙的也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大事業”,一個普普通通的手藝人,用“兢兢業業”四個字形容最貼切不過。

這幾年姑媽總跟我說,你爸太苦了!苦白了頭還在為你們拼!言語間無不是對她親弟弟的萬般心疼。不免又跟我追憶過去的年華。說起曾經種種,有些許“她婆家人對她娘家人的不滿情緒”。“想當年你爸跟你媽結婚,你爺爺先是不許你媽出嫁,嫌你爸家裡窮,你爸爸選擇了入贅,你爺爺還不肯蓋個房子,只給塊地皮,要你爸把房子建好了才準結婚……”姑媽邊說邊搖頭,眼裡滿是無可奈何……我只得安慰她:“現在人娶媳婦兒還不是得要先有房子才肯嫁女兒,我爺爺挺時髦的!”

其實,哪個父母不在為自己的子女打算,爺爺奶奶三個女兒一個兒子,不願讓任何一個遠離自己的視線,養兒防老是真,親情難捨也不假,只是千算萬算,他也算不到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早早地失去了最愛的小女兒……可見人生在世,只有“珍惜眼前始為真”。

姑媽可能發現了我有意維護“她娘家人”,臉上有些尷尬,又說:“前段時間你爸忙得跟個陀螺似的,你媽居然跟她的姐妹去逛蒼山!你爸一個人在外面忙完了回家還要給自己做飯吃!”不知為什麼,我聽到這裡只是想笑,我既理解做姐姐的心疼弟弟,但其實我喜歡他們這樣。這事兒我也知道,爸爸在電話里樂呵呵的,說媽媽出去玩那天他給自己做的啥菜,“只是沒有洗碗而已。”他說,我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來,他其實很樂意一個人辛勞的同時任他媳婦兒出去耍,並以此為榮。

不要問我是怎么知道的。這幾日一回到家爸爸第一件事是給媽媽燒洗腳水。直到某天晚上我把他倆的鞋子刷乾淨晾好順便把洗腳水端到媽媽面前,爸爸問:“你是來當皇太后的嗎?”眼裡是寵溺的神情。

選對一個人,就是一路走過去,不論中間有多少波折和苦難,最後他還是把你放在心上。不善言辭也沒什麼,你知我知就行了。那一日在景區門口吃飯,媽媽叫我要一片“克感敏”,我問了飯店服務員沒有得到,眼看四周也沒有藥店便作罷,我那說慣了白話,漢話生疏的爸爸最後從商店裡要來兩顆,說:“他們不給我,說他們不是賣藥的,但看我長得老實不像騙子就給了我兩顆!”他自嘲說:我活了半輩子居然說我不像個騙子!

說一千道一萬,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子女再孝順恭敬,永遠都比不上陪伴在身側的另一半。我不能體會媽媽少吃一片克感敏帶來的“後果”,只有相伴一生的人才能了解其中種種……

我爸這個人,心思細膩,個性溫良,處處以我們仨為重,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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