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讓一個國家轟然倒塌!美國最厲害的武器又盯上了誰?

2018-10-04 22:12:03

美國副總統彭斯10月4日晚在當地智庫發表講話,對中國內外政策進行種種指責,引來各方關注。

這樣的無端指責並不是孤例。

有觀察認為,自今年年初以來,美元對其他主要貨幣的匯率上升了5%以上。美元持續升值將吸引大量美元從海外回流美國,新興經濟體和開發中國家面臨巨大金融風險。

可笑的是,儘管事實如此明顯,美國卻經常指責別國操縱匯率,連其盟國也不能倖免。

究竟是誰在積極主動、徹頭徹尾地尋求一己之利?

文 |李長久 新華社世界問題研究中心研究員

編輯 | 蒲海燕 瞭望智庫

本文為瞭望智庫原創文章,如需轉載請在文前註明來源瞭望智庫(zhczyj)及作者信息,否則將嚴格追究法律責任。

1

“既不搞孤立主義也不搞國際主義,既不退出也不衰落”

去年1月3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稱,“縱觀這幾年的日本,就是在搞貨幣貶值”,批評安倍政府在引導日元貶值。

美國雖未直指印度為匯率操縱國,但是,今年4月美財政部發布的關於主要貿易合作國家外匯政策的報告中卻顯示,印度被加入到了美國財政部的匯率觀察名單之中,將進行額外審查。

今年7月20日,特朗普又抱怨中國“操縱人民幣匯率”以緩解經貿摩擦的影響。

他還將這一指控範圍延伸至歐盟。歐盟等經濟體維持寬鬆貨幣政策,導致歐元等貨幣貶值而美元升值。

這也不是華盛頓第一次將目標瞄準歐洲央行了。

2017年年初,特朗普的貿易顧問彼得·納瓦羅曾表示,德國是在刻意“低估”歐元。當時,歐洲央行行長馬里奧·德拉吉馬上回應說:“我們沒有操縱貨幣。”

可是,究竟誰在操縱匯率?誰將匯率玩得淋漓盡致?誰又是最大的匯率操縱國呢?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網站日前發表題為《特朗普的美國不在乎》的文章(作者羅伯特·卡根是該學會高級研究員,曾任里根政府官員)指出:“美國作為一個流氓無賴超級大國,既不搞孤立主義也不搞國際主義,既不退出也不衰落,而是積極主動,強勢有力,徹頭徹尾地尋求一己之利。”

而且,歷史也早就告訴了我們答案。

自1973年實行浮動匯率以來,美國利用匯率導致很多國家和地區發生債務和金融危機。

2

開始將匯率作為武器,盟國日本被持續敲打

最典型的實例是美國毫不留情地打擊其盟國日本。

自1965年起,日本對美國貿易出現順差。

1968年,日本躍居世界第二經濟大國,隨之日美貿易摩擦加劇。從紡織品擴大到鋼鐵、家電和汽車,日本對美國貿易順差急劇擴大。

從1980年到1984年,日本對美國出口占日本總出口的比重升至35.2%。

在這種情況下,美國開始將匯率做為緩解貿易不平衡的武器。

1985年9月,美國、日本、聯邦德國、法國和英國達成“廣場協定”,日元兌美元匯率被迫大幅度升值。

與1984年度相比,1986年度日元升值50%以上,1988年度升幅高達90%。

但日元升值並沒有導致日本對美國貿易順差明顯減少,美國又打出一套組合拳對日本施壓:

1988年美國出台新的貿易法,啟用“超級301”條款。

要求日本解決美國產品的市場準入問題,開放農產品、高技術產品、服務業等市場。

迫使日本進行體制性改革。1989年日美開始“日美結構協定”談判,就經濟政策、體制及企業行為等進行磋商,促使日本在流通體制、商業慣例等方面進行開放性改革。

在日元升值過程中,日本民眾和企業得到越來越多的美元。但是,日本政府沒有引導民眾和企業把這些美元投入深化經濟體制改革、加快產業結構調整和提高企業競爭力,發展好實體經濟,而是掀起了全球出擊、購買美國商品的狂潮。

日本企業對美國累計直接投資從1985年的87億美元增至1991年的1480億美元(美國對日本累計直接投資僅170億美元),占日本對外累計直接投資的50%以上,美國不動產的10%被日本占有。

日本石原慎太郎、小川和久和渡部異一合著,於1990年出版的《日本就是敢說“不”》宣稱:“日本時代已經開始”,“日本必須認識到要在波瀾壯闊的歷史潮流中乘風破浪,創造下一代文明。”一些日本人甚至宣稱:“美國正在成為日本的48個縣”。

但是,日本併購的是哥倫比亞影片公司、洛克菲勒中心等傳統產業和企業。美國始終嚴防外資併購其關鍵高技術產業和核心大企業。來自日本的投資為美國產業調整和升級提供了大量資金。

到20世紀90年代初,日本泡沫經濟破滅,有專家估計,1945年第二次世界結束後日本從美國獲取的經濟利益幾乎又如數歸還美國。

美國仍不滿足,繼續敲打日本。

1993年,根據“日美間新夥伴框架”,日美兩國政府達成“關於金融服務的措施”,規定日本金融機構對美國開放。

與此相呼應,美國媒體大肆宣傳日本是比蘇聯更可怕的經濟侵略者。

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在1993年至2000年任職期間對外政策目標之一是阻止日本趕超美國。柯林頓交給《日本第一》一書作者哈佛大學教授傅高義一個任務,讓其繼續研究如何不讓日本成為世界第一。

美國前國務卿詹姆斯·貝克表示,決不能讓日本成為冷戰後的贏家。

從20世紀90年代初起日本經濟經歷“失去的20年”,主要是日本政策失誤造成的。但是,美國狠狠“敲打”日本也起了重要作用。

3

經濟制裁引匯率波動,伊、土、俄遭遇近在眼前

自從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以來,也非常喜歡用經濟手段“敲打”別國。

彭博新聞社網站日前發表題為《美國以製造金融動盪為樂且不擔心風險蔓延》的文章介紹,美國總統特朗普喜歡通過經濟制裁手段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他樂見其他國家的金融市場出現動盪,而且不擔心外國金融風險可能會蔓延至美國

發生在伊朗、土耳其和俄羅斯的事情近在眼前,都是實證。

先看伊朗。

2015年7月,伊朗與美國、英國、法國、俄羅斯、中國和德國達成伊核問題全面協定。

根據協定,伊朗承諾限制其核計畫,但享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權利,國際社會將解除對伊朗的制裁。國際原子能機構相繼12次發表調查報告證實伊朗完全遵守伊核協定。

但2018年5月8日,特朗普先是不顧國際社會的一直反對,宣布美國退出伊核協定。

不久之後的8月6日,白宮發表聲明宣布,美國從次日重啟對伊制裁。

此次制裁涉及伊朗政府購買美元;黃金等貴金屬交易;工業用石墨、鋼、鋁、煤炭和軟體;與伊朗貨幣相關交易;與伊朗政府發行主權債務相關活動;伊朗汽車行業。

美國還將從11月5日重啟對伊朗剩餘部分制裁,涉及伊朗港口運營商、能源、航運和造船行業,迫使伊朗石油出口降為零;外國金融機構與伊朗央行交易。

聲明稱,自美國退出伊核協定後,美國已經對38個與伊朗相關的個人和實體實施過總計6批制裁。

一名美國政府高級官員在電話吹風會上對媒體表示,美國重啟對伊制裁旨在打擊伊朗的地區影響力

美國重啟對伊制裁,導致伊朗貨幣里亞爾大幅貶值、物價急劇上漲,幾百萬伊朗人陷於貧困。

再看土耳其。

土耳其和美國都是北約成員國,美國在土耳其設有重要軍事基礎。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說,長期以來,土耳其給予美國巨大支持

這樣的土耳其也未能倖免。由於土耳其拘留美國一名牧師,特朗普政府不擇手段地打擊土耳其貨幣及其經濟。

2018年年初以來,土耳其里拉兌美元貶值近40%。

特朗普8月10日宣布對美國進口土耳其的鋼鋁產品分別加征50%和20%的關稅,使原本已處於貨幣危機中的里拉對美元匯率進一步大跌。

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8月12日表示,土耳其里拉的暴跌是與美國激烈的糾紛引發的,是針對土耳其的“政治陰謀”,美國的“目的是使土耳其在從金融到政治的所有領域投降”。埃爾多安甚至指責美國這是發動“未遂經濟政變”

評級機構穆迪8月28日調低了20家土耳其金融機構的評級,稱有跡象顯示下行風險明顯增加,土耳其經濟環境的惡化程度超過預期。此前,穆迪已下調土耳其評級至Ba3,前景展現為負面。

為應對美國制裁引發的市場動盪,土耳其央行從8月29日起,將銀行間隔夜交易的借款額度較8月13日之前適用的上限增加一倍。

還有俄羅斯。

特朗普政府自2018年8月21日起對俄羅斯實施新制裁。

俄外交部副外長謝爾蓋·里亞布科夫當天指出:“從2017年1月起,美國政府已對217名俄羅斯法人和自然人實施了制裁。”他說:“華盛頓不斷以捏造藉口對俄實施制裁成為一個令人反感的傳統。和往常一樣,他們毫無證據和根據,只是惡意誹謗。”

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認為,針對俄羅斯的制裁是西方使用的一種不正當競爭手段

俄外交部堅信,俄美關係被當作了美國國內政治鬥爭“討論還價的籌碼”。

俄媒指出,這是美國向俄土打響了貨幣戰爭。

美國一再對俄制裁,導致俄羅斯盧布匯率大幅波動。2018年8月13日,俄羅斯盧布對美元匯率兩年多來第一次跌至68:1。俄羅斯工貿部8月22日發布通告稱,俄政府制定了措施,以應對美國新一輪制裁的影響。

4

利用匯率有套路,最嚴重的金融危機即將發生?

其實,美國利用匯率為武器是有明顯軌跡的:

美國經濟下行或對外競爭處於不利地位時,迫使競爭方貨幣升值,美元貶值,結果對美國利大於弊

美國經濟上行之際,美國提高利率、美元升值,吸引大量美元回流美國,結果對美國還是利大於弊

例如,在美聯儲一再宣布要加息的誘導下,2015年,僅從新興經濟體流出資金達到前所未有的7350億美元,其中大部分美元回流美國。

美聯儲從2015年12月16日起開始加息,達到0.25%-0.5%的水平。

2016年12月15日再次加息,調至0.5%-0.75%的水平。

2017年3月和6月加息兩次,升至1%-1.25%的水平。

今年9月26日,美聯儲主席傑羅姆·鮑威爾宣布上調聯邦基金利率25個基點,系本年的第三次加息。

有專家估計2019年美聯儲還將有兩次加息,美國聯邦基金利率或將升至3.4%。

美國提高利率、美元升值,將繼續吸引大量美元回流美國。

美國石英財經網站日前發表題為《今年市場最大的意外是美元走強》的文章介紹,自2018年年初以來,美元對其他主要貨幣的匯率上升了5%以上。歐元是美元交易最頻繁的貨幣,美元對歐元匯率上升幅度已超過6%。美元持續升值將吸引大量美元從海外回流美國,新興經濟體和開發中國家仍面臨巨大金融風險。

與喬治·索羅斯共同創立量子基金的資深投資者吉姆·羅傑斯預測,他一生中(75年來)最嚴重的金融危機即將發生,而且可能比大多數人所認為的還要嚴重。

誠如筆者此前曾撰文所說的,美元才是美國最厲害的武器。只要美元在世界貨幣體系中的地位不被動搖,美國不會放棄這么強大的武器,不會放棄匯率這么便利的手段,不會停止在國際金融市場攪動風雲

拓展閱讀:

美元,這一美國的“王牌武器”,長期以來,既能幫助美國挽狂瀾於既倒,又能催對手於無形。

按照傳統方法統計,美國對外貿易連年出現巨額逆差。

但是,美國從未“吃虧”。

特別是自20世紀70年代初美元與黃金脫鉤、實行浮動匯率以來,美國以美元換商品和進行“錢生錢”交易,確保美國一直是從全球獲利最多的國家。

但是,本屆美國政府上台以來,打著“美國優先”的旗號,為實現“讓美國再次偉大”,製造各種藉口打壓其他國家,充分暴露了美國的霸凌主義。

文 |李長久新華社世界問題研究中心研究員

編輯 |蒲海燕 瞭望智庫

本文為瞭望智庫原創文章,如需轉載請在文前註明來源瞭望智庫(zhczyj)及作者信息,否則將嚴格追究法律責任。

1

美元影響仍在不斷擴大

美國自1793年開始發行美元,原為金幣,故稱美金

1934年1月,美國實行幣制改革,將金幣改為紙幣,法定美元與黃金比價從每盎司20.6美元改為35美元。

1944年7月,來自44個國家的代表在美國新罕布夏州布雷頓森林鎮開會,確定以美元與黃金掛鈎、各國貨幣與美元掛鈎的資本主義世界貨幣體系,美元逐步取代英鎊成為國際主導貨幣。

1971年8月15日,時任美國總統尼克森宣布,美元貶值、美元與黃金脫鉤,全球步入完全信用貨幣時代。

自從美元與黃金脫鉤以來,美國貿易逆差不再受黃金儲備的約束。由於美元是世界貿易的主要結算貨幣,這意味著美國對外貿易逆差可以由美聯儲印發美元加以彌補。

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統計,2016年美國國內生產總值(GDP)占世界GDP的比重從2000年的30.8%降至24.7%,也低於1980年26%的水平。但是,美元地位並未下降,全世界仍以美元為標準,從某種程度上看,美元的影響仍在不斷擴大。

美國《紐約時報》網站2017年12月25日發表美國摩根史坦利投資管理公司首席全球策略師魯奇爾·夏爾馬一篇題為《全球最信任哪個國家?——提示,跟著美元走》的文章介紹,自1980年以來,美元在全球外匯儲備中所占份額基本上穩定保持在66%左右。近90%銀行融資的國際交易是用美元完成的,這樣的比例接近歷史最高水平。

當個人和企業從其他國家的借貸方那裡貸款時,越來越多的情況是借美元。現在美元在全球這類資本流動中所占比例達到了75%,高於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之前的60%。

把美元作為主“錨”——根據這種貨幣來衡量並穩定本國貨幣的幣值——的國家比例已經從1950年約占30%和1980年約占50%增加至如今的60%。這些國家的GDP占世界GDP的約70%。

《華爾街日報》網站2018年4月23日援引國際清算銀行的數據顯示,在日交易額近5.1萬億美元的全球外匯市場上,近90%交易涉及美元。美元在各國央行總共價值11.42萬億美元的外匯儲備中占近三分之二。

2

印發美元抵消美國外貿逆差

美國向世界市場投放的美元大於美國對外貿易逆差,用美元換取的商品和資源從全球源源不斷地流入美國,不僅滿足了美國內生產和消費需求,而且有效保護了美國內生態環境。

據世界貿易組織(WTO)統計,2016年,美國貨物貿易出口額14550億美元,進口額22510億美元,對外貨物貿易逆差7960億美元;美國服務貿易出口額7330億美元,進口額4820億美元,對外服務貿易順差2510億美元,美國實際對外貿易逆差5450億美元。

美聯儲從2009年3月18日起第一次實行量化寬鬆貨幣政策,到2014年10月29日宣布退出,資產負債表從8000億美元增至4.51萬億美元。

《日本經濟新聞》2016年9月25日發表題為《美元回流給世界經濟潑冷水》的文章介紹,美聯儲在2008年爆發全球金融危機後實施了量化寬鬆政策,導致流到世界市場的美元資產達到4萬億美元,即平均每年達到近7000億美元,超過美國對外貿易逆差。

美國向世界市場注入美元與美國對外貿易有著密切關係。

德國《經濟周刊》2002年7月25日一期曾刊登題為《永遠保持清醒—1976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米爾頓·弗里德曼訪談錄》的文章。

記者向弗里德曼提問:美國巨額的經常項目赤字有多大危險?

弗里德曼答:美國的經常項目赤字從根本上說不是赤字而是盈餘。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來自全世界的投資者都願意持有美元。這是美國經濟成功的信號。

記者又問:大多數專家認為,經常項目赤字不會持久。

弗里德曼答:從1780年至1920年,美國已經有140年之久連續出現經常項目赤字,但是這並未給美國經濟造成困難。如果美國不能再吸引投資的話,那么美元匯率將進一步下跌,赤字將消失。

美國《洛杉磯時報》網站2018年6月26日發表美利堅大學經濟學榮休教授布拉德·席勒題為《實際上,貿易赤字意味著美國正在獲利》的文章指出:“事實上,這就是美國在世界貿易中的立場。年復一年,其他國家對美國的出口超過美國對其他國家的出口。因此,美國消費者享受了較高的生活水平。揮之不去的貿易赤字意味著世界其他地區幾十年來一直在補貼美國消費者。

席勒認為,其他國家之所以願意用美元交換它們的產品,是因為相信美元能保持幣值。”對此觀點持懷疑態度的人擔心這種合算的交易不會永續。然而,1976年以來美國每年都有貿易赤字,相當於實際意義上的“永遠”。特朗普征不徵稅,目前都看不到終結。

美國著名歷史學家弗朗西斯·加文在《黃金、美元與權力》一書中寫道,1971年布雷頓森林體系的解體可以看成是一個分水嶺,此前的美元是張揚的政治工具,此後的美元則潤物細無聲,暗中把持著一切。

在全球化的進程中,美國獲取了最大的利益。美元對世界市場的控制力不僅沒有減弱,反而加強了。由於擺脫了黃金的束縛,它得以自由地吹脹。幾十年來,世界紙面財富總量增加速度高於實際財富增長的數十倍,而兩者的落差,基本被美國收穫。

3

吸引大量美元回流美國

隨著美國國債急劇增加,美國提高國債收益率吸引大量美元回流美國。

美國財政部的數據顯示,截至2017年9月8日,美國聯邦政府拖欠的債務首次超過20萬億美元,達到20.162萬億美元。

美國國會預算局稱,2018財年美國聯邦預算赤字將從2017財年的6650億美元增至8040億美元,從2020年起每年將超過1萬億美元,到2028財年結束,美國聯邦政府債務將達到28.671萬億美元,占美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96.2%。

到2018年1月,美國積欠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債務已達6.26萬億美元。

日本《經濟學人》周刊2017年12月26日的內容有介紹,美國是世界黃金儲備最多的國家,官方黃金儲備8133.5噸,在美國外匯儲備中占71.9%。

在大國中,中國和日本黃金儲備最少,卻購買美國國債最多。截至2018年4月,中國官方黃金儲備1843噸,在中國外匯儲備中占比不到2%。日本官方黃金儲備765.2噸,在日本外匯儲備中占2.5%。

但是,中國持有美國長期、中期和短期債務達1.17萬億美元,占美國積欠外債的18.7%。日本持有美國國債1.07萬億美元,占美國積欠外債的17.1%。

2017年12月,日本投資者曾淨減持美國國債2.39萬億日元(約合213億美元)。彭博新聞社網站2017年2月13日報導就指出,日本狂拋美國國債是向特朗普總統發出的警告。

作為全球資產定價之錨的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在美國當地時間2018年4月24日盤中突破3%這一重要心理關口,達到3.003%。這是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自2014年1月以來首次升高至3%以上。此外,當日2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逼近2.5%,為2008年9月以來最高水平。5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報2.838%,為2000年8月以來最高水平。

牛頓投資管理公司固定收益部門主管布賴恩預計,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的“整固點位”在3.1%至3.4%。而摩根史坦利分析師認為,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突破3%意味著,3.5%已不再遙遠。

從歷史上看,美國國債收益率走高是一個危險的信號。1987年的“黑色星期一”、1994年的墨西哥金融危機、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2000年網際網路泡沫破裂以及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都曾大幅飆升。

美國國債收益率走高與美聯儲加息相互促進,從而誘發部分國際資本回流美國。在美聯儲決定加息的2015年,新興經濟體和資源型國家普遍陷入巨額資本淨流出狀態,新興經濟體資本流出規模達到前所未有的7350億美元。

美聯儲主席傑羅姆·鮑威爾稱,2018年再上調兩次利率,2019年加息三次,2020年還將有兩次調整主導利率。到2019年底,美國主導利率應為2.9%,一年後升到3.4%。

通過提高利率可以加強美元。美國提高利率、美元升值將吸引海外大量美元回流美國,新興經濟體將面臨大量資本外流衝擊。

席勒教授認為,美元賦予美國獨一無二的貿易優勢,這是美國年復一年進口超過出口的重要原因。美國有能力長期持有貿易赤字,美國因此受益。很多國家向美國出口商品和資源獲得的大部分美元又回流美國,主要是用於購買美國國債。

摩根史坦利的夏爾馬則介紹,在金融日益主導全球經濟之際,美國作為金融超級大國的影響力和以往一樣大。世界各地的央行一直都在尋覓存放本國資金的安全場所,最終通常會購買美國資產,一般是美國財政部發行的債券,成為其外匯儲備中的美元資產。

4

美國對外投資獲取超額利潤

美國10年期國債收益率已突破3%,達到3.003%,而美國集中回流美元對外再投資所得利潤率卻高達10%、20%甚至更高。

美國跨國公司多、競爭力強,美國處在全球產業鏈、價值鏈的頂端。聯合國貿易與發展會議(UNCTAD)發表的《世界投資報告2017》顯示,截至2016年,美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達63837.51億美元,占世界對外直接投資存量261597.083億美元的24.4%。美國通過跨國公司進行跨越國家和地區界限的生產要素和資源最佳化組合,從全球獲取超額利潤。

按照傳統方法統計,中國是對美國貿易順差最多的國家。但是,在全球價值鏈中,大量貿易順差反映在中國,而大部分利潤順差在美國。

美國經濟分析局數據顯示,2015年,美國在中國銷售額為3730億美元,其中,美國企業銷售額為2230億美元,美國對中國出口額為1500億美元;中國在美國銷售額為4030億美元,其中,中國企業在美國銷售額為100億美元,中國對美國出口額為3930億美元,中國對美國貿易順差為300億美元。

美方統計,2017年,美國從中國進口貨物5050億美元,美國出口1300億美元,美國貿易逆差3950億美元。

美國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尼古拉斯·拉迪指出,即使按美方統計,美國從中國進口商品中,約60%是跨國公司在中國的分支機構的出口。

英國《金融時報》網站2018年3月12日報導,據估計,在中國對美國貿易順差中的50%以上是來自美國包括蘋果公司在內的美國品牌商品。

《國際經濟評論》2011年第6期曾發表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世界經濟與政治研究所研究員余永定題為《世界經濟大環境和中國經濟結構調整》的文章,其中提出:2008年美國在華投資的回報率是33%,一般跨國公司在華投資的回報率是22%。中國購買美國國債的收益是3%—4%。在中國有回報率為22%、33%的投資機會,中國是高儲蓄國家,有足夠的資金,為什麼中國居民和企業不在國內投資而非要到美國投資?

迄今,中國已是購買美國國債最多的國家,但收益率仍是3%左右,而美國企業在中國投資的利潤率卻繼續攀升。

澳大利亞“對話”網站2018年7月6日發表美國錫拉丘茲大學教授賈森·戴德里克、美國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研究助理格雷格·林登和美國加州大學歐文分校研究教授肯尼思·克雷默一篇題為《我們估計中國從每部iPhone只能賺8.46美元——所以特朗普的貿易戰徒勞無功》的文章介紹,2016年底,iPhone7發布時,英國IHS馬基特公司估計其製造成本為237.45美元。據計算,中國所得約8.46美元,占總成本的3.6%,這包括由一家中資企業供應的電池和組裝所使用的人工。另外的228.99美元,美國和日本各抽取大約68美元,台灣地區得到約48美元,韓國賺得17美元。我們還估計,零售價——這部手機剛上市時32GB版的零售價約649美元——中約283美元毛利直接進入蘋果公司的腰包。對於一部iPhone相關的美中貿易逆差,合理的看待方式是清點它在中國附加的價值8.46美元,而不是它作為中國出口商品運到美國時的240美元。文章指出,特朗普發動的貿易戰基於對貿易收支狀況過分簡單化的理解,把關稅擴展到越來越多的商品會殃及美國消費者、工人和企業。

大量事實說明,美國是從全球獲利最多的國家。

5

製造各種藉口打壓其他國家

現任美國政府上台執政以來,打著“美國優先”的旗號,為實現“讓美國再次偉大”,製造各種藉口打壓其他國家,充分暴露了美國的霸凌主義。特別是特朗普政府加劇中美經貿摩擦,有著明顯的政治企圖。

澳大利亞《悉尼先驅晨報》網站2018年7月9日發表記者彼得·哈徹題為《史蒂夫·班農稱澳大利亞處在與中國衝突的前線》的文章介紹,特朗普的前首席戰略師、特朗普“美國優先”政策的精神教父史蒂夫·班農說:“因為這場鬥爭的關鍵不是貿易本身,而是中國共產黨的主宰。”特朗普政府背棄雙方共識,旨在打壓中國發展。

美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已開發國家,中國是最大的開發中國家,兩國經濟互補性仍然很強。

美國耶魯大學高級研究員、摩根史坦利公司前亞洲區主管、著名經濟學家史蒂芬·羅奇2018年7月12日在美國消費者新聞與商業頻道的“經濟論壇”節目上說:“中國是維持美國消費者開支平衡的低成本商品的來源國,美國因此非常依賴中國。我們還很仰仗中國購買我國國債,為我國預算赤字提供資金,我國預算赤字規模在持續增加。”羅奇表示,照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在美中貿易戰中敗下陣來的將是美國。

但是,特朗普不一定能夠聽進美國經濟學家和企業家們的警告。

未來一段時間內,經貿摩擦也許將繼續此伏彼起甚至升級,中國要制定有力應對政策:

第一,繼續開發好國內市場。中國有13.7億人口,貿易、投資和消費潛力巨大,開發和擴大國內市場是最安全的。

第二,近兩年來,要密切關注美國債務、利率和美元匯率變化對全球金融市場的影響。國際金融協會統計,2018年第1季度,全球債務已達247萬億美元,與全球GDP之比升至318%。與喬治·索羅斯共同創立量子基金的資深金融投資者吉姆·羅傑斯預測,他一生中(75年來)最嚴重的金融危機即將發生。我們要採取有力措施,確保國內金融安全。

第三,堅定不移的推動改革開放,維護自由貿易規則和多邊貿易體制。

第四,加快對外貿易和投資多元化進程,減少對美國市場的依賴程度。

第五,關鍵核心技術是國之重器,中國要提高關鍵核心技術創新能力,為我國經濟發展提供強而有力科技支撐。

相關文章
精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