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宋詞發展的幾個主要階段 作者:康有山

2019-07-15 15:50:03

唐宋時期,是我國的詩詞發展的高峰。各種流派、不同風格、不同形式的詩詞文賦,竟相展現著自己的光輝。無數名家巨擘的文學藝術創作,都展現出了輝煌燦爛的光輝。縱使唐宋之前的文學藝術創作,無論誰,在創作過程中,都無不表現出典型性格、典型的思想,典型的的生活側面、典型的精神狀態。在唐詩宋詞中亦無不如此。當然,他們中間的每個人,都有著主導的思想,但在主導思想之中,又交織著多種生活情趣、、反映著他們的思維形式、表現著他們的好惡及主張。

從楚辭開始,楚辭的最偉大的詩人當然就是屈原。在屈原的《楚辭》中,他的眷戀故國,熱愛家鄉的情感始終和對奸佞誤國、小人猖獗,而自己愛國無處、報國無門的壯志難酬的思想激烈地鬥爭著。在《思美人》中對家鄉的眷戀和在《懷沙》中的絕望的鬥爭之中,痛苦和艱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他最後所選擇的懷抱巨石,投赴汨羅的悲壯結局,是他無奈的選擇。他也曾在汨羅江邊聽見過漁夫“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的“提醒”,但他到底沒有與“舉世渾濁”與“舉世皆醉”同流合污。最後,他懷抱巨石,投水汨羅,以死和權奸小人抗爭,表現了他不屈的氣節。可以說,屈原是我國在先秦時代少有的偉大思想家、政治家和偉大詩人集於一身的偉大人物之一。散文吧原創

兩漢時期,文學創作是以“賦”為主。“賦”是中國特有的一種文學形式,它兼有散文和韻文的性質,其主要性質是鋪陳寫物,不歌而誦。賦的的形成和發展經歷了漫長的時間,它最早大約產生在戰國後期,在接受了縱橫家遊說之辭及楚辭的巨大影響之後,到了漢代,“賦”瓜熟蒂落,達到了鼎盛時期。漢以後雖然仍有所發展,出現了六朝的駢賦、唐代的律賦和宋代以來的文賦,也不乏名篇,但就總體成就來說仍首推漢賦。漢賦的代表人物很多。其主要代表人物就是漢賦四大家,一般是指司馬相如、揚雄、班固、張衡四人。古代文學的組成形式——-漢賦,對於中華文化的影響是不容忽視的。

毫無疑問,楚辭、漢賦、及至先前的詩經和後來的樂府詩,都是唐詩宋詞的基礎。(詩歌 shige.sanwen8.cn)

及至漢末,詩歌的創作逐漸代替了漢賦。出現了古體詩,其主要代表人物是左思、傅玄、王粲、阮藉、嵇康、蔡琰、三曹父子等人。其中尤以魏武帝曹操為突出。

曹操在文學上的地位,也就是他在詩歌創作上的成就,可以和他在政治上的成就並駕齊驅,是影響一代文風的代表性人物。

( 散文吧原創 www.sanwen8.cn )曹操的典型性格是雄才大略、剛毅、強勢、不屈、進取,然而也有他的殘忍、狐疑、悅色、跋扈的一面。sanwen8.cn

曹操的詩作,當以他的《短歌行》為代表作。在這首詩里,既表現了他的雄才大略和遠大抱負,也反映出了他圖謀作為的雄心壯志,也含有及時行樂、人生苦短、無可奈何的複雜情緒。

短歌行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為君故,沈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

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闊談宴,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

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這首詩,是他在赤壁大戰之前,在《宴長江橫朔賦詩》時之作。此時的曹操,既有躊躇滿志、不可一世的心態,又有一種天下英雄“唯我一曹”的自豪之情。同時,曹操又有,”取江東,當迎二喬,置於銅雀台上“的御美之心。也就是在這次宴會上,他一朔刺殺了大臣劉馥,然後佯裝醉酒,說明他的性格的不確定性。

這首詩的主基調,是他求賢若渴的思想的表述。有人說,這是漢高祖的《大風歌》的翻版,是招攬天下英雄豪傑的政治宣言。從他對徐庶、關羽等人物的態度看,曹操對英雄豪傑,常懷愛惜之心。在《三國演義》中,連呂布這樣的人,他都有欲取之為我所用的意思。是當時劉備提醒他:“君侯難道忘記了丁建陽、董卓之事乎?”,才提醒了他。對這件事,他既有“憂思”欲用“杜康”解憂的苦悶,又有“周公吐脯,天下歸心”的自信。他知道人生苦短,,有著對於建功立業的急迫感,又有,贏得嘉賓,而“鼓瑟吹笙”的自信。他對“青青子衿”的賢才,期待似渴,又有“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山海胸懷,可見他的納士之心是何等強烈。他把周公奉為楷模,以“一沐三握髮”,“一飯三吐哺”自勵。也正是這樣的雄才大略的心胸,奮發圖強的行為,堅定不移的信念,才使他“猛將如雲、謀臣如雨”才成就了他的大業。

曹操還有兩首詩,是很能表達他的思想性格的。那就是《觀滄海》和《龜雖壽》。

觀滄海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漢燦爛,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這首詩,是他在東征三郡烏桓時的詩作,集中表現的是他在東臨碣石,看到大海的磅礴氣勢,所激發的豪情壯志。堅定了他必勝的信心。在他看來,水浪澹澹的大海、巍峨聳峙的山島、叢生的樹木、豐茂的百草、蕭瑟的秋風、湧起的洪波,以及若從海中躍起的日月,燦爛的星漢,都是他縱橫四海、馳騁八荒的寄予。可見他氣勢的豪邁,志向的高遠。

龜雖壽

神龜雖壽,猶有盡時。

騰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

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這是他的暮年之作,這首詩,充分的表現了他對人生、對生死、對事業的態度。表現了他對暮年、對生死的樂觀態度。更充分的表現了他的寬闊樂觀的胸懷。作為詩人,反映了他的多重性格。前四句,是說多么長壽的生命,總有一天會老朽、死亡。馳騁千里的駿馬,即使老得臥在槽頭,仍有千里之心;有抱負的豪傑之士,即使到了晚年,謀求作為的雄心壯志,也仍然沒有失去。他懂得,養怡身體,可以長壽。我榮幸極了,我的高歌是為了表達我的志向。文如其人,從曹操的詩中可以看出他的氣質和性格。

文人詩詞,到了六朝時期,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以何晏為代表的玄言詩,以郭璞為代表的遊仙詩,以陶潛為代表的田園詩,以沈約為代表的悼亡詩,都有了蓬勃的發展。以沈約、徐陵、庾信、顏延之等人所提倡的宮體詩,漸漸向對偶、律聲方向發展,到鮑照、陶潛,已發展到一定水平。加之鐘嶸在《詩品》中的歸納總結,詩歌的創作初步形成了唐詩的雛形。

初唐,盧照鄰、楊炯,王勃,駱賓王“初唐四傑”等,在六朝的基礎上,基本上確立了唐詩的風格、形體,及至陳子昂,唐詩被徹底推出。

中唐時期,以李白為代表的浪漫主義風格、以杜甫為代表的現實主義風格的詩作,風靡詩壇開始把詩的創作推向高峰。

李白是一個狂盪不羈、詩才極高、恃才傲物、不拘一格、待月如命、喜好飲酒的放浪詩人。據他在《與韓荊州書》中自述:“白,隴西布衣,流落楚漢。十五好劍術,遍乾諸侯;三十成文章,歷抵卿相;雖長不滿七尺,而心雄萬夫”可見他還是早成的,是個雄心很大的人。他在《春夜宴桃李園序》中說:“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古人秉燭夜遊,良有以也,況良辰召我以煙景,大塊假我以文章……”這可以看出他對人生的態度。他把天地看成是萬物的旅店,把光陰看成是匆匆而過的百代過客,所以他提倡及時行樂。

李白的詩作極多。一生寫了有四十多萬首,流傳至今的有近千首。每一首都閃耀著光輝。他的詩的內容幾乎無所不包,無所不有。但主要是朋友情誼、風景山水、應酬答謝、寄心寓情等方面。他還因為永王磷之亂,被長流夜郎。他詩酒傲王侯,為楊貴妃寫了《清平調》之後,躊躇滿志,以至酒後失態,被賜金還山。他的詩既有“君為女蘿草,妾作兔絲花。輕條不自引,為逐春風斜。百丈托遠松,纏綿成一家。誰言會面易,各在青山崖。女蘿發馨香,兔絲斷人腸。枝枝相糾結,葉葉競飄揚。生子不知根,因誰共芬芳。中巢雙翡翠,上宿紫鴛鴦。若識二草心,海潮亦可量。”和“朝騎五花馬,謁帝出銀台。秀色誰家子,雲車珠箔開。金鞭遙指點,玉勒近遲回。夾轂相借問,疑從天上來。蹙入青綺門,當歌共銜杯。銜杯映歌扇,似月雲中見。相見不得親,不如不相見。相見情已深,未語可知心。胡為守空閨,孤眠愁錦衾。錦衾與羅幃,纏綿會有時。春風正澹蕩,暮雨來何遲”纏綿悱惻的詩章,又有《蜀道難》“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這樣的大氣的詩章。他很願意結朋交友,和好多的文壇詩友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哪怕是鄉間農民,都和他有著深厚的友誼。《贈汪倫》一詩,為後世的人們所津津樂頌。它既有“五嶽尋仙不辭遠,一生好入名山游。廬山秀出南斗傍,屏風九疊雲錦張。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闕前開二峰長。銀河倒掛三石樑,香爐瀑布遙相望”的山水詩,又有“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乾里,兩小無嫌猜。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長存抱柱信,豈上望夫台……”一類的愛情詩。既有“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戍客望邊色,思歸多苦顏。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閒。”的邊塞詩。又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的藐視達官顯貴的氣節之詩,還有“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蒼冥水”的宏偉氣概。所以說,李白詩的境界、水平、手法和品位,做為浪漫主義詩人,是無與倫比的。韓愈說:“李杜文章在,光焰萬丈長”,他作為我國歷史上偉大的詩人之一,是當之無愧的。

杜甫,是和他同時代的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和李白一樣,也是經歷了極其艱難的曲折生活的道路。他二十歲起,開始了先南遊吳越,後游齊趙。十年壯遊期間,他飽覽了祖國的名山大川,不僅充實了他的生活,也開闊了他的視野和心胸。唐玄宗天寶五年,三十五歲的杜甫來到長安,第二年他參加了由唐玄宗下詔的應試,由於奸臣李林甫從中作梗,全體應試者無一人錄取。從此進取無門,他看到了下層人民的痛苦和統治階級的罪惡,從而寫出了《兵車行》、《麗人行》、《赴奉先詠懷》等現實主義傑作。天寶十四年,任“右衛率府兵曹參軍“一職,負責看管兵甲倉庫。同年,“安史之亂”爆發,此時杜甫正在奉先(陝西蒲城)探家。第二年他把家屬安頓在富縣羌村(陝西境內),隻身投奔在靈武即位的肅宗。途中被叛軍所俘,押到淪陷後的長安,這期間他親眼目睹了叛軍殺戮洗劫的暴行和百姓的苦難。後來冒險逃到肅宗臨時駐地鳳翔,授官左拾遺。不久因上疏救房玉宮,被貶為華州司功參軍。從此他屢遭貶斥,更深入地了解了百姓的疾苦。耳聞目睹的社會現實,為他創作《春望》、《哀江頭》、《北征》和“三吏”、“三別”等提供了素材,並使他的詩達到了現實主義高峰。759年,他拋官棄職,舉家西行,幾經輾轉,到了成都。在嚴武等人的幫助下,在城西浣花溪畔,建成了一座草堂,世稱“杜甫草堂”,也稱“浣花草堂”。後被嚴武薦為節都,全家寄居在四川奉節縣。兩年後,離開奉節縣到江陵、衡陽一帶輾轉流離。770年詩人病死在湘江的一隻小船中。在他最後漂泊西南的十一年間,他雖過著“生涯似眾人”的生活,但卻寫了《茅屋為秋風所破歌》、《聞官軍收河南河北》、《秋興》、《歲晏行》等一千多首詩。

杜甫一生為戰爭所累,所以他極其憎惡戰爭。但他對戰爭的憎惡,還是站在人民的角度來吶喊的。他的《兵車行》,就描述了戰爭給人民帶來的痛苦和不幸。為了戰爭,青壯年不得不去當兵。而爺娘、孩子,“牽衣頓足攔道哭”,他看到戰爭給人民帶來的是:“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他在戰爭中的境況是:“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在戰爭中,他的精神寄託是:“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他的精神已經到了即將崩潰的邊緣,達到了“白髮搔更短,渾欲不勝簪”的狀態。對戰爭,他的觀點是:“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殺人亦有限,立國自有疆。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也是因為戰爭,他目睹了人民飽受的戰爭之苦,才寫出了《三吏》、《三別》,而當局勢稍有平緩,便“初聞涕淚滿衣裳”,便“漫捲詩書喜欲狂”,便“白日放歌須縱酒”,便準備“青春作伴好還鄉”,表現了他對和平的渴望。他的人本主義使他殷切地希望著“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食俱歡顏”則“我廬獨破受凍死亦足”。這種民本主義的思想,在一千多年以前的古代能夠產生、存在,不僅是難能可貴,更主要的是,這充分反映出,我國民本主義的思想的久遠的歷史。當然,這是杜甫詩歌創作的主流。他的詩作,也有如“黃四娘家花滿畦,千朵萬朵壓枝低。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的《江邊獨步尋花七絕》,“岐王宅里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正是江南好風景,落花時節又逢君”的《江南逢李龜年》的迎送詩。還有“群山萬壑赴荊門,生長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連朔漠,獨留青冢向黃昏。畫圖省識春風面,環佩空歸夜月魂。千載琵琶作胡語,分明怨恨曲中論”的詠懷詩。”

終唐之世,唐詩牢牢地占據著統治地位。李杜之外,還有元白(元稹、白居易)、韓柳(韓愈、柳宗元)等。元稹除著名的“悼亡詩”之外,也有“寥落古行宮,白頭宮花寂寞紅,白頭宮女在,閒坐說玄宗。”的蒼涼悲憤的傷古詩。元稹與薛濤,有過很深的戀情。兩人有過詩的唱答。“錦江滑膩峨嵋秀,幻出文君與薛濤”,“別後相思隔煙水,菖蒲花發五雲高”,所以我的網友很不認同元稹的悼亡詩,這不無道理。而白居易的《長恨歌》,更是道出了李隆基和楊玉環的愛情悲劇。但白居易的詩的主流還是“惻隱之心、慈愛之懷、友義之情、故園之思”,如《琵琶行》。他的《賦得古原草送別》一詩,流傳極廣,對人們啟發很大。

中晚唐的詩人,在學習總結前人成果的基礎上,把詩的創作,又出現了一次又一次高峰。相繼出現了杜牧、盧綸、李益、錢起、李商隱、張籍、溫庭筠、杜荀鶴、韋莊、鄭畋、崔顥等一大批優秀詩人,對唐詩的發展,都起到了很大的推動作用。

不能不提的是,在終唐一世,有好幾位很有成就的女詩人。薛濤、魚玄機,花蕊夫人。上官儀、李治等。其中薛濤的《池上雙鳧》“雙棲綠池上,朝暮共飛還。更憶將雛日,同心蓮葉間。”就寫得很清新,質樸,生動。魚玄機的《感懷寄人》“恨寄朱弦上,含情意不任。早知雲雨會,未起蕙蘭心。灼灼桃兼李,無妨國士尋。蒼蒼松與桂,仍羨世人欽。月色苔階淨,歌聲竹院深。門前紅葉地,不掃待知音。”就寫得深沉而誠摯。她是唐代難得的女詩人之一。

五代時期,北中國,戰亂頻仍,詩詞創作的中心,逐漸轉移到江南一帶。長江下游的南唐、蜀等國,成了詩詞最繁榮的地區。其中以南唐為最興盛。而南唐又以中主李璟、及後主李煜為領袖。在晚唐、五代時期,詞本來是用來詠唱的歌詞。後來,它逐漸地和音樂脫離,成為了一種特殊的文學體裁。雖然和音樂不再有緊密的聯繫,但它的節奏、韻律,仍保持著本身的強烈色彩。後人們在填詞的時候,仍然依著原詞牌的音韻、氣勢、風格來填寫。

李璟(916-961),初名景通,字伯玉。徐州人。南唐烈祖李昪長子。稱中主,在位十九年。因受北周的威脅,遷都南昌,抑鬱而死。詞存五首。他的詞基本都是哀婉淒涼韻調。如:

攤破浣溪沙

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愁起綠波間。還與韶光共憔悴,不堪看。細雨夢回雞塞遠,

小樓吹徹玉笙寒。多少淚珠何限恨,倚闌乾。

應天長

一鉤初月臨妝鏡,蟬鬢鳳釵慵不整。重簾靜,層樓回,惆悵落花風不定。

柳堤芳草徑,夢斷轆轤金井。昨夜更闌酒醒,春愁過卻病。

他的詞基本上都是愁苦,蕭瑟,悵惘,辛酸,悲哀等荒涼心境的表述,一定程度上有些小女人的幽怨。所以他不久就死了。他的兒子,後主李煜不僅繼承了他的帝位,在文學上,也繼承了他的風格。如:

浪淘沙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闌!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破陣子

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

一旦歸為臣虜,沉腰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離別歌。垂淚對宮娥。

浪淘沙

往事只堪哀,對景難排。秋風庭院蘚侵階。一任珠簾閒不捲,終日誰來?

金劍已沉埋,壯氣蒿萊。晚涼天淨月華開。想得玉樓瑤殿影,空照秦淮!

望江南

多少恨,昨夜夢魂中。還似舊時游上苑,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

可見,比其他的父親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其中的《破陣子》和《望江南》都是在投宋之後所寫。於978年被宋太宗用牽機毒殺。據說宋太宗趙光義看了他的“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揮淚對宮娥”後,曾嘲笑他:“失國也當矣!”

由於他們父子的提倡,朝臣們也都熱心於填詞。宰相馮延已更是以填詞為能。據釣磯立談評,其“學問淵博,文章穎發,辯說縱橫”作為詞人,他雖受花間詞影響,多寫男女離別相思之情但詞風不像花間詞那樣濃艷雕琢而以清麗多彩和委婉情深為其特色,有時感傷氣息較濃,形成一種哀傷美。其詞集名《陽春集》。他的《謁金門》就比較典型:

風乍起,

吹皺一池春水。

閒引鴛鴦香徑里,

手捋紅杏蕊。

鬥鴨闌乾獨倚,

碧玉搔頭斜墜。

終日望君君不至,

舉頭聞鵲喜。

春風乍起,吹皺了一池碧水,這本是春日平常得很的景象。可是有誰知道,這一圈圈的漣漪,卻攪動了一位女性的感情波瀾。別看她貌似悠閒,時而逗引鴛鴦,時而揉扯花蕊,過一會兒又倚身在池欄上觀看鬥鴨,但只消從她懶洋洋的神態上,我們就知她的心思其實全不在此。隨著幾聲喜鵲的歡叫,她的面龐兒頓時就湧上了一陣紅暈——盼念已久的丈夫終於回家了,這怎能不令她的心像小鹿兒那樣亂撞亂跳?

採桑子

花前失卻遊春侶,獨自尋芳。

滿目悲涼,縱有笙歌亦斷腸。

林間戲蝶簾間燕,各自雙雙。人們大都有過這樣的體驗,當你和所愛的人攜手共游的時候,即使是一草一木都會激起溫馨喜悅的感覺,而一旦與戀人分手,原來賞心悅目的美景反會引惹離恨別愁。此情此景,何可勝言!詞人就只能形單影隻地踽踽獨步,努力將自己沉浸在對伊人的追憶和思量之中……

長命女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這首短調的清新、質樸、順暢,令人讀之如飴。詞寫春日開宴,夫婦雙方祝酒陳願。詞以婦人口吻,用語明白如話,帶有民歌情調。末兩句以梁燕雙棲喻夫妻團圓,天長地久。全詞淺近而又含蓄。其餘,還有鹿虔扆、歐陽炯、孫光憲等人,也有一些詞作。

由於南朝的歌舞昇平、奢靡詞風、陶醉安逸、疏於武備,在趙匡胤陳橋兵變後,便出現了生存危機。到了趙光義即位後,便向南方進軍,南朝各國,相繼滅亡。

宋代,是詩詞發展的新高峰。宋初,楊億、劉筠、錢惟演等人為代表一派詩人,以詞句華藻、音韻工整、雕潤密麗、音調鏗鏘,呈現出整飾、典麗的藝術特徵的西崑體詩詞流派。他們師承唐代的李商隱,但詩詞思想內容是比較貧乏的,它們與時代、社會沒有密切的關係,也很少抒寫詩人的真情實感,缺乏生活氣息。是一種浮靡而缺乏實際內容的文學主張。但大多是詩詞文人反對這種觀念,掀起了轟轟烈烈的詩文革新運動。初發階段,先驅者有柳開、王禹偁、穆修、石介以及姚鉉、孫復等。柳開首舉“尊韓”的旗幟,提出重道致用、尚朴崇散、宣揚教化等主張,反對當時華靡文風。王禹偁也主張宗經復古,倡導寫作“傳道明心”的古文,強調韓愈文論“文從字順”的主張。運動的高潮的階段,主要代表作家先後有范仲淹、李覯、尹洙、石延年、蘇舜欽、梅堯臣、宋祁、歐陽修和蘇氏父子、王安石、曾鞏等人。先是范仲淹等人對西崑體進行了猛烈的攻擊而後是范、歐、宋、梅、蘇、王等人的創作實踐,到了蘇軾的階段,詩詞、特別是詞的創作,已經上升到一個嶄新的階段。

此後,以“唐宋八大家”為代表的古文傳統,一直為元明清散文家奉為正宗,而明清散文更多取法於歐陽修、曾鞏、蘇軾等。詩歌方面,歐陽修、王安石、蘇軾也給予南宋金元詩以及明代唐宋派、公安派、竟陵派,清代宋詩派以深刻的影響。其中尤以蘇軾為突出,可以說,貢獻最大。

蘇軾是唐宋八大家之一。他詩、詞、文樣樣精通。也特別突出。他的文學創作,在當時的文壇和後人們的心目中,有著極高的文學藝術價值和影響。他的詞《念奴嬌、赤壁懷古》和《水調歌頭、中秋》,是兩種不同風格的詞的代表之作。

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樽還酹江月。

這就是用關西大漢,打著鐵棹板才能詠唱的豪放詩篇。也是蘇詞的典型豪放代表之作。蘇軾的“赤壁懷古”所在的赤壁,並非周郎大破曹兵的赤壁。但他依舊以飽滿的激情放聲高歌,抒發思古的情懷。全詞從滔滔東流的大江啟筆,到從周郎開始所想到的千古風流人物,描畫了江山壯美的豪壯畫面。下闋,從描寫公瑾的雍容典雅開始,婉轉地表述了周郎大破曹兵的輕鬆,讚揚了他的才能。但最後,確是以消極的情緒結尾。那意思是說,人生暫短,虛若睡夢,我們還是喝酒吧。這第一杯,還是得祭祀江邊的明月。所以說,詞中雖然有恢弘的氣勢,但還是表現了一定的消極情緒。

而另一首,則是另外的風格。在《水調歌頭、中秋》中,則是充滿了對“情”的傾訴。

水調歌頭(中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首詞,是他懷念心愛的妻子王弗,兼懷子由(其弟蘇轍)。上半闕是對著明月,把著酒盞,向著青天發問,在瓊樓玉宇和人間的去留問題上的矛盾,最後,以“高處不勝寒”,而留下可以“起舞弄清影”,而選擇了“何似在人間”。這裡有對榮華富貴的蔑視,對高官厚祿的淡漠。對比起來,還是人間的情意珍貴的心情。表現了詩人的高尚品質。而對宦海的晦深的厭惡,官場的虞詐的反感。

下半闕,以月的“陰晴圓缺”,人的“悲歡離合”為題,加以討論。結論是“此事古難全”,而自己的願望是“但願人長久”,從而能“千里共嬋娟”。全詩感情熱烈,雖然是在“冷暖”、“去留”中徘徊思索,但透出的“情”和“愛”是濃烈的,是真摯的,深沉的。反映出作者對心愛的妻子、手足的兄弟的深情厚意,表現了作者“性情中人”的的本質。

蘇軾在悼亡詩的寫作上,也顯現出了他的極高功力。在悼亡詩史上,占有極其重要的一頁。這一點,我在《悼亡詩與古代詩人的女戀情結》一文中,已經談過,這裡不再贅述。但作為詞的創作,它也是閃耀著燦爛的光輝的。那就是《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記夢》一詞。

江城子

——正月二十記夢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昨夜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崗。

此詞寫於熙寧八年(公元1075年),王弗是死於英宗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死於開封。正是十年光景。他結合自己的仕路蹉跎,以真摯深沉的悼念之情,懷戀自己的髮妻王弗。詩的小序明確了說是記夢,但這完全是朝思暮想的結果。雖然夫妻永訣陰陽十載,但“不思量”,也“自難忘”。可見這懷戀是自然而然的。在那遠隔千里他結合自己的仕路蹉跎,以真摯深沉的悼念之情,懷戀自己的髮妻王弗。詩的小序明確了說是記夢,但這完全是朝思暮想的結果。雖然夫妻永訣陰陽十載,但“不思量”,也“自難忘”。可見這懷戀是自然而然的。在那遠隔千里的山岡,松聲簌語,孤墳佇立,冷月懸空,寒星蒼涼,妻子的孤魂獨魄,在夜風中踟躕,妻子的荒塚黃土,闃寂無聲,可見詩人的哀傷到了什麼程度。即使是見了面,但時移歲改,黃泉苦寂,世上多舛,已使逝者塵垢滿面,生者兩鬢如霜了,生者逝者都一樣難於相互識別。也就是歲月的折磨,相互強烈的思念,讓生者之相、死者之貌,生者之魄、逝者之魂都會衰老,當然是逝者塵垢滿面,生者兩鬢如霜了。

後闕起句,直抒胸臆,從夢魂還鄉著筆,一個“忽”字,是驚喜也是失望,是慰籍也是哀痛。夢境的情景是清晰的、美好的,是平常的,也是那么令人嚮往的。逝而無痕的如煙往事,故居寧靜的小屋,每日顧鑒自照的小軒窗,心愛的戀人正在那梳妝打扮,嬌妻驀然回首,意在請丈夫評品“眉毛深淺”、“胭紅輕重”使兩人相顧。可翻然又略知是夢,心酸、惜戀、疼愛和驚奇及悲哀百味雜陳,表現了作者難以言說的無奈。最末句的“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又歸於故鄉的墳塚,其實是歸於妻子王弗的嬌軀,然而卻是作者本人的心境。也就是說,那一連串對往昔歲月的回顧,雖是在夢境中顯觀,都是作者“不思量,自難忘”對夫妻之情的顧戀,是對逝者痛惜,也是對自己身世不幸的嘆息;是對逝者感情的寄託,又是對自己心靈的安慰。小軒窗梳妝引發的是相顧的無言,傷淚千行。可見其幽夢似虛似實,似真似假,似幻似覺。這種悲喜難分,陰陽難分,虛實難分的似有似無,最後歸結為永難忘懷的孤墳冷月,獨塚寒星,淒墓雁唳,風拂抔土,松鳴荒山的地方。

這首詞,無論在感情上,還是在藝術的表達上,都達到了相當的高度。這給後人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使人們懂得了對愛情要珍惜,對婚姻要珍惜,對感情要珍惜的道理。特別是這首詞,也成為了後世青年人的警示錄。

蘇軾是最後完成北宋詩文革新運動的人。他在文學主張和詩文創作上更突出的強調了“文”的一面,推翻了片面把“文統”和“道統”簡單的合二為一的藝術取消觀點。特別是在詞的創作上,他“一洗綺羅香澤之態,擺脫綢繆宛轉之度,使人登高望遠,舉手高歌,而逸懷浩氣,超然乎塵埃之外”。一直到後來,對南宋的愛國詩人還有很深遠的影響,並在他們的筆下,得到了進一步的更健康的發展。

在整個北宋一朝,偉大的詩詞作家層出不窮,成就巨大的詩詞作家不勝枚數,形成了百家爭鳴的繁榮局面。但這裡不能不提柳永。

柳永原名三變,字景莊。後改為名永,字耆卿,因排行七,又稱柳七。白衣卿相柳永(約987年—約1053年),崇安(今屬福建)人。北宋詞人,婉約派創始人。原名三變,字景莊。後改名永,字耆卿。排行第七,又稱柳七。宋仁宗朝進士,官至屯田員外郎,故世稱柳屯田。由於仕途坎坷、生活潦倒,他由追求功名轉而厭倦官場,耽溺於旖旎繁華的都市生活,在“倚紅偎翠”、“淺斟低唱”中尋找寄託。作為北宋第一個專力作詞的詞人,他不僅開拓了詞的題材內容,而且製作了大量的慢詞,發展了鋪敘手法,促進了詞的通俗化、口語化,在詞史上產生了較大的影響。景祐進士,官屯田員外郎。為人放蕩不羈,終身潦倒。死時靠妓女捐錢安葬。其詞多描繪城市風光和歌妓生活,尤長於抒寫羈旅行役之情。詞作流傳極廣,“凡有井水飲處,皆能歌柳詞”。有《樂章集》。

雨霖鈴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開首三句道出時間、地點、景物。以淒清景色揭開了離別的序曲:清秋節令的“寒蟬”,襯托著“淒切”悲涼秋景。人將別、日已晚、雨乍停、蟬聲切。惜別的長亭,淒涼的深秋。壯士分別尚且悲傷,更何況這對一別可能成永訣的戀人呢?“都門”三句,寫離別時的心情。設宴帳中,本欲多“留戀”片刻,怎奈“蘭舟催發”,這樣的餞別酒,飲起來怎能不“無緒”?欲留不得,欲飲無緒,矛盾之極。“執手”兩句,將惜別推向高潮。手拉著手面對依依惜別的戀人,淚眼對著淚眼,縱有千言萬語,但一句也說不出來。這是分別時的情景。對照蘇東坡的悼亡妻的《江城子》中“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我們能更好地理解。以上三小節極盡了迴環、頓挫、吞吐之能事。“念去去”兩句,構想到別後的煙波千里,暮靄沉沉,山長水遠,天各一方,就此一別,人各東西,對情人的思念有如楚地沉沉煙波,伴隨情人左右。

“多情自古傷離別”起承上下文。人間最苦是情種,“離別”是導致“最苦”的直接原因。“更那堪”在“冷落清秋節”之時。“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酒入愁腸愁更愁,詞人因“無緒”而飲的悶酒極易使人沉醉。構想一下,詞人追隨載著情人的蘭舟,沿著栽滿楊柳的汴河岸,一直追下去,直到殘月西沉,曉風漸起,才吹醒痴情的詞人。楊柳是古代最能代表惜別之物,故汴水兩岸廣栽楊柳。“楊柳岸,曉風殘月”是膾炙人口的千古名句,代表了柳詞通俗,以白描見長的風格。“此去經年”由今夕推及經年,由眼前的“無語凝咽”構想到“暮藹沉沉楚天闊”,更推及“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一波三嘆,想像別後相思的苦況,更深一層。“淒、苦、慘、悲、痛、恨、愁”貫穿始終,令人不忍再讀。全詞以千種風情襯盡了羈旅愁苦,人間別恨。真可謂相見難,別更難。

南宋時期,陸游(1125——1210)是我國在宋代最偉大的愛國主義詩人。他在開始政治生活之後,初期,歷經了多種挫折;中期,亦不能施展自己的政治抱負;晚期,賦閒回鄉,和農人打成一片。在生活上,他窮困潦倒一生,在婚姻愛情上,更是極度不幸。

在詩的創作上,他表現的是,以身許國。從年輕時代開始,到告老還鄉,他是始終不渝地堅持愛國主義的宣傳,積極地為收復失地而努力,及至投入到火熱的軍中前線,他寫出了大量的愛國詩篇。《書志》,說:“千歲埋松根,陰風盪空穴。肝心獨不化,凝結變金鐵。鑄為上方劍,釁以佞臣血。匣藏武庫中,出參髦頭列。三尺粲星辰,萬里靖妖孽。君看此神奇,醜虜何足滅!”特彆強烈地表現了對敵人、奸佞的痛恨,對祖國的熱愛。《觀長安城圖》的“許國雖堅鬢已斑,山南経歲望南山。橫戈上馬嗟心在,穿塹環城笑虜孱。日暮風煙傳隴上,秋高刁斗落雲間。三秦父老應惆悵,不見王師出散關”就深情地表達了對故國的思念和收復失地的強烈願望。《到了晚年,他的心仍未變化。“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枕上偶成》),這是他在山陰老家的暮年之作。及至到死,他仍念念不忘“王師北伐”,“光復故國”。他的《示兒》詩“死時方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表現了他終生不渝的愛國之情。在生活方面,他所寫過的“城上斜陽畫角哀,沈園非復舊池台。傷心橋下春波綠,曾是驚鴻照影來。”和“夢斷香銷四十年,沈園柳老不吹綿,此身行作稽山土,也應遺淚一泫然。”此時,陸游已經七十五歲。在臨死之前,他還念念不忘唐婉,不忘沈園。八十四歲的時候。那時,他已經是步履艱難行動遲滯了。但他仍然未忘他對沈園的寄望與回憶,“沈園家裡花如錦,半是當年識放翁。也信美人終做土,不堪幽夢太匆匆。”耄耋之年,猶深記沈園牽繫的那段情緣。他的“莫笑農家臘酒渾,豐年足月留雞豚。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蕭鼓追隨春社近,衣裳簡樸古風存。從今若許閒乘月,拄杖無時夜叩門。”這是在符離之敗後,他因力主張浚用兵,被主和派排擠,從隆興府通判任上罷官回鄉時和農民和諧相處所寫的詩。這首詩,受到人們的普遍熱愛並廣泛傳誦。

在詞的創作上,他的詞作也堪稱精品。《訴衷情》“當年萬里覓封侯,匹馬戍涼州。關山夢斷何處?塵暗舊貂裘。胡未滅,鬢先秋,淚空流。此生誰料,心在天山,身老滄州。他的《卜運算元?詠梅》的“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猶有香如故。”就是他從不追求功名利祿高潔心性的寫照。他在“我是青都山水郎,天教懶漫疏狂。曾批給露支風敕,累奏流雲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庸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表達了對權貴的蔑視《風流子》(一名內家嬌)“佳人多命薄,初心慕、德耀嫁梁鴻。記綠窗睡起,靜吟閒詠,句翻離合,格變玲瓏。更乘興,素紈留戲墨,纖玉撫孤桐。蟾滴夜寒,水浮微凍,鳳箋春麗,花砑輕紅。人生誰能料,堪悲處、身落柳陌花叢。空羨畫堂鸚鵡,深閉金籠。向寶鏡鸞釵,臨妝常晚,繡茵牙版,催舞還慵。腸斷市橋月笛,燈院霜鍾。”也寫得十分清秀。更使人感動的,是他名垂《千古的釵頭鳳》: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輕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悒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這是對恩愛夫妻離別的血淚之嘔,是對離別的心愛之人的無限留戀與相思,此詞不知感動了多少後人。

南宋時期的另一位偉大的愛國主義詩人是辛棄疾。

辛棄疾(1140——1207)辛棄疾有許多與陸游相似之處:他始終把洗雪國恥、收復失地作為自己的畢生事業,並在自己的文學創作中寫出了時代的期望和失望、民族的熱情與憤慨。在文學創作方面,他不像陸游喜歡寫作詩歌尤其是格式嚴整的七律,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詞這一更宜於表達激盪多變的情緒的體裁。

辛棄疾在詞史上的一個重大貢獻,就在於內容的擴大,題材的拓寬。他現存的六百多首詞作,寫政治,寫哲理,寫朋友之情、戀人之情,寫田園風光、民俗人情,寫日常生活、讀書感受,可以說,凡當時能寫入其他任何文學樣式的東西,他都寫入詞中,範圍比蘇詞還要廣泛得多。而隨著內容、題材的變化和感情基調的變化,辛詞的藝術風格也有各種變化。雖說他的詞主要以雄偉奔放、富有力度為長,但寫起傳統的婉媚風格的詞,卻也十分得心應手。如著名的《摸魚兒·淳熙亥己……》,上闋寫惜春,下闋寫宮怨,借一個女子的口吻,把一種落寞悵惘的心情一層層地寫得十分曲折委婉、迴腸盪氣,用筆極為細膩。他的許多描述鄉村風光和農人生活的作品,又是那樣樸素清麗、生機盎然。如《鷓鴣天》的下闋:

“山遠近,路橫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中桃李愁風雨,春在溪頭薺菜花。”以及《西江月》的下闋:“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於簡樸中見爽利老到,是一般人很難達到的境界。所以劉克莊《辛稼軒集序》說:“公所作,大聲鞺鞳,小聲鏗鍧,橫絕六合,掃空萬古,自有蒼生以來所無。其穠纖綿密者,亦不在小晏、秦郎之下。”這是比較全面也比較公允的評價。

辛詞和蘇詞都是以境界闊大、感情豪爽開朗著稱的,但不同的是:蘇軾常以曠達的胸襟與超越的時空觀來體驗人生,常表現出哲理式的感悟,並以這種參透人生的感悟使情感從衝動歸於深沉的平靜,而辛棄疾總是以熾熱的感情與崇高的理想來擁抱人生,更多地表現出英雄的豪情與英雄的悲憤。因此,主觀情感的濃烈、主觀理念的執著,構成了辛詞的一大特色。宋詞在蘇軾手中開創出一種豪放闊大、高曠開朗的風格,卻一直沒有得到強有力的繼承發展。直至南渡之初張元乾、張孝祥、葉夢得、朱敦儒等人以抗金雪恥為主題的詞,才較多繼承了蘇軾的詞風,起到一種承前啟後的作用。但他們的這一類詞作,主要是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下為內心激情所支配的結果,而沒有成為有意識的藝術追求,也沒有更大幅度地向其他題材拓展,所以成就不是很高。到辛棄疾出現在詞壇上,他不僅沿續了蘇詞的方向,寫出許多具有雄放闊大的氣勢的作品,而且以其蔑視一切陳規的豪傑氣概,和豐富的學養、過人的才華,在詞的領域中進行極富於個人特色的創造,在推進蘇詞風格的同時也突破了蘇詞的範圍,開拓了詞的更為廣闊的天地。

在他的詞中,如“將軍百戰身名裂。向河梁、回頭萬里,故人長絕。易水蕭蕭西風冷,滿座衣冠似雪。正壯士、悲歌未徹”(《賀新郎》),“夜半狂歌悲風起,聽錚錚、陣馬檐間鐵。南共北,正分裂”(《賀新郎》),乃至“恨之極,恨極銷磨不得。萇弘事、人道後來,其血三年化為碧”(《蘭陵王》),都是激憤不能自已的悲怨心聲,如“天風海雨”,以極強烈的力度震撼著讀者的心靈。辛棄疾也信奉老莊,在詞中作曠達語,但他並不能把衝動的感情由此化為平靜,而是從低沉甚至絕望的方向上宣洩內心的悲憤,如“元龍老矣,不妨高臥,冰壺涼簟。千古興亡,百年悲笑,一時登覽”(《水龍吟》),“甚矣吾衰矣。悵平生、交遊零落,只今余幾。白髮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賀新郎》),“身世酒杯中,萬事皆空。古來三五個英雄,雨打風吹何處是,漢殿秦宮”(《浪淘沙》),這些表面看來似曠達又似頹廢的句子,卻更使人感受到他心中極高期望破滅成為絕望時無法銷磨的痛苦。

但是,辛棄疾的英雄豪壯與絕望交織紐結,大起大落,反差強烈,更形成瀑布般的衝擊力量。如《破陣子·為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從開頭起,一路寫想像中練兵、殺敵的場景與氣氛,痛快淋漓,雄壯無比。但在“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之後,突然接上末句“可憐白髮生”,點出那一切都是徒然的夢想,事實是白髮無情,壯志成空,猶如一瓢冰水潑在猛火上,令人不由得驚慄震動。

在意象的使用上,辛棄疾也自有特點。他一般很少採用傳統詞作中常見的蘭柳花草及紅粉佳人為點綴;與所要表達的悲涼雄壯的情感基調相吻合,在他的筆下所描繪的自然景物,多有一種奔騰聳峙、不可一世的氣派。如“峽束蒼江對起,過危樓、欲飛還斂”(《水龍吟》),“誰信天峰飛墮地,傍湖千丈開青壁”(《滿江紅》);他所採摭的歷史人物,也多屬於奇偉英豪、宕放不羈,或慷慨悲涼的類型,如“射虎山橫一騎,裂石響驚弦”的李廣(《八聲甘州》),“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劉裕(《永遇樂》),“年少萬兜鍪,坐斷東南戰未休”的孫權(《南鄉子》)等等。這種自然和歷史素材的選用,都與詞中的感情力量成為恰好的配合,令人為之感奮。

所以,同屬於豪放雄闊的風格,蘇軾詞較偏於瀟灑疏朗、曠達超邁,而辛詞則給人以慷慨悲歌、激情飛揚之感。

辛棄疾和蘇軾在詞的語言技巧上都是有力的開拓者。前人說蘇軾是以詩為詞,辛棄疾是以文為詞,這當然有些簡單化,但確實也指出:到了辛棄疾手中,詞的語言更加自由解放,變化無端,不復有規矩存在。在辛詞中,有非常通俗稚拙的民間語言,如“些底事,誤人那。不成真箇不思家”(《鷓鴣天》),“近來愁似天來大,誰解相憐?誰解相憐,又把愁來做個天”(《醜奴兒》),也有夾雜許多虛詞語助的文言句式,如“不知雲者為雨,雨者云乎”(《漢宮春》),“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賀新郎》);有語氣活躍的對話、自問自答乃至呼喝,如“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南鄉子》),“杯,汝來前!”(《沁園春》)也有相當嚴整的對句,如“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破陣子》)……。概括起來說,辛詞在語言技巧方面的一大特色,是形式鬆散,語義流動連貫,句子往往寫得比較長。文人詞較多使用的以密集的意象拼合成句、跳躍地連線句子構成整體意境的方式,在辛詞中完全被打破了。但並不是說,辛棄疾的所謂“以文為詞”不再有音樂性的節奏。在大量使用散文句式、注意保持生動的語氣的同時,他仍然能夠用各種手段造成變化的節奏。如《水龍吟》中“落日樓頭,斷鴻聲里,江南遊子。把吳鉤看了,欄乾拍遍,無人會,登臨意”,意義联貫而下,在詞中是很長的句子,但卻是頓挫鮮明,鏗鏘有力,決不是把一段文章套在詞的形式中而已。

辛詞在語言技巧方面的又一大特色,是廣泛地引用經、史、子各種典籍和前人詩詞中的語彙、成句和歷史典故,融化或鑲嵌在自己的詞里。這本來很容易造成生硬艱澀的毛病,但是以辛棄疾的才力,卻大多能夠運用得恰到好處、渾成自然,或是別有妙趣,正如清人劉熙載《藝概》所說:“任古書中理語、廋語,一經運用,便得風流”。以《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一篇為例,百餘字的篇幅,敘及孫權、劉裕、劉義隆、拓跋燾、廉頗五個歷史人物的事跡,而與作者所要表達的主觀情感、意念絲絲入扣;不僅內涵極為豐厚,而且語氣飛動,神情畢露,實在是不容易的事情。他確實把詞大大地改造了;他的詞不僅是“無意不可入,無事不可言”,而且是任何“意”和“事”都能表達得很自由很充分。這樣,詞的創作才完全擺脫了羈絆,進入了自由的境界。

辛詞現存六百多首,是兩宋存詞最多的作家。其詞多以國家、民族的現實問題為題材,抒發慷慨激昂的愛國之情。如《水龍吟》(渡江天馬南來)、《水調歌頭》(千里渥窪種)、《滿江紅》(鵬翼垂空)等,表現了恢復祖國統一的豪情壯志;《駕新郎》(細把君詩說)、《菩薩蠻》(郁孤台下清江水)、《破陣子》(醉里挑燈看劍)等,表現對北方地區的懷念和對抗金鬥爭的讚揚。《水龍吟》(楚天千里清秋)、《摸魚兒》(更能消幾番風雨)、《賀新郎》(老大那堪說)、《鷓鴣天》(壯歲旌旗擁萬夫)、《永遇樂》(千古江山)等,表現對南宋朝廷屈辱苟安的不滿和壯志難酬的憂憤。這些作品大都基調昂揚,熱情奔放。

此外,其描寫農村景物和反映農家生活的作品,如《清平樂》(茅檐低小)、《西江月》(明月別枝驚鵲)、《玉樓春(三三兩兩誰家女)等,都富有生活氣息,給人以清新之感。其抒情小詞,如〈醜奴兒〉(少年不識愁滋味)、〈青玉案〉(東風夜放花千樹)等,寫得儲蓄蘊藉,言短意長。辛詞繼承了蘇軾豪放詞風和南宋初期愛國詞人的戰鬥傳統,進一步開拓了詞的境界,擴大了詞的題材,幾乎達到無事無意不可入詞的地步,又創造性地融匯了詩歌、散文、辭賦等各種文學形式的優點,豐富了詞的表現手法,形成了辛詞的獨特風格。

辛詞以豪放為主,但又不拘一格,沈鬱、明快、激勵、嫵媚,兼而有之。他善於運用比興手法和奇特想像,對自然界的山、水、風、月、草、木都賦予情感和性格,並有所寄託。他還善於吸收民間口語入詞,尤其善於用典、用事和引用前人詩句、文句,往往稍加改造而別出新意。但也有些作品因用典、議論過多而顯得晦澀、呆滯。《四庫全書總目提要》說:“其詞慷慨縱橫,有不可一世之概,於倚聲家為變調,而異軍突起,能於剪紅刻翠之外,屹然別立一宗。”吳衡照《蓮子居詞話》說:辛稼軒別開天地,橫絕古今,論、孟、詩小序、左氏春秋、南華、離騷、史、漢、世說、選學、李、杜詩,拉雜運用,彌見其筆力之峭。”

辛棄疾在詞史上的一個重大貢獻,就在於內容的擴大,題材的拓寬。他現存的六百多首詞作,寫政治,寫哲理,寫朋友之情、戀人之情,寫田園風光、民俗人情,寫日常生活、讀書感受,可以說,凡當時能寫入其他任何文學樣式的東西,他都寫入詞中,範圍比蘇詞還要廣泛得多。而隨著內容、題材的變化和感情基調的變化,辛詞的藝術風格也有各種變化。

當然,宋的愛國作家還有岳飛、張孝祥、張元乾、文天祥、劉克莊等人,他們都對國事憂慮,抒寫了他們的壯志,歌頌了民族英雄,痛斥了賣國賊。

其中,岳飛是不能不提的。

岳飛(1103——1141),河南湯陰人。他不僅是一位了不起的領兵元帥,也是一位詩詞俱佳的作家。可惜他的詞留下的不多,大家熟悉的,是那首感天動地的《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這就是岳武穆的慷慨高歌,把功名富貴看成是“塵與土”,不肯“等閒白了少年頭”

明知自己的追求是漫長而遙遠,充滿各種困難,但他充滿了樂觀的態度,用“八千里路雲和月”來譬喻。下闋則是開宗明義,直接了當地說出了國恥家仇,既是對敵國的仇恨,也是對自己的激勵,懷著刻骨的“嫉惡如仇”的“切齒之恨”,用“壯志”、“笑談”和“飢餐”、“渴飲”來表達自己的豪情壯志,以“還我河山”、“光復舊物”、“收復失地”為目標,向朝廷、民眾作出交代。

千百年來,人們就在外敵的入侵時,唱著這支歌去和侵略者抗爭,去和敵人做殊死的鬥爭,鼓舞著每一個人去和侵略者戰鬥,寫下了無數的輝煌燦爛的篇章。所以,毛澤東主席說“中華民族有和自己的敵人血戰到底的氣概,又在自力更生的基礎上光復舊物的決心,有自立於世界民族的能力”,這是因為中華民族有一個偉大優秀的傳統,有一個堅決奮鬥不息的民族精神。

岳飛留下的詩詞不多,除這首《滿江紅》之外,還有詩一首,即《池州翠微亭》,是表達自己忙于軍事,無暇旁顧的情形:

經年塵土滿征衣,特特尋芳上翠微。好山好水看不足,馬蹄催趁月明歸。

這首詩所反映的是作者對祖國的大好河山,也是無限熱愛的,也是有著尋芳、賞柳的願望,主要的是戎馬倥傯,軍務繁忙,未得消閒,不能稍微懈怠而已。“經年”一詞就清楚地說明了這一點。“塵土”,既是忙碌的結果,又是艱苦戰爭的結果。一個“滿”字,突出地表達了戰伐歲月的特點。“征衣”是戰鬥者的服裝,塵土滿征衣,就充分表達了戰鬥的頻繁,軍務的繁忙。“特特”一詞,正是表現了作者是有意識地到“翠微”尋芳的。這裡的“芳”字,是對中華大地山川、河湖、美好風光的總的概括。但這一切只能走馬略看,不能慢步細看,而“走馬看花”是不能看得真切的。何況趁著月明之時,還要催馬揚鞭,儘快地趕回軍中。“翠微”本指綠色朦朧,但據考,當時池州確有一亭叫“翠微亭”,這也是一語雙關吧!

南宋之後,歷經元明到清,詩詞的發展就沒有了高潮。儘管唐詩宋詞的文學形式保留了下來,儘管此後也有一些詩詞方面的著名作家,但唐詩宋詞的黃金年華卻不復存在了。

這正如清、趙翼的詩中所言:“李杜文章萬古傳,至今已覺不新鮮。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但是,作為唐詩宋詞這一偉大的文學藝術瑰寶,在中國,以至全世界,都是一份偉大的文學藝術遺產。它的光焰和輝煌將永遠不會熄滅!

2012、11、26康有山寫於無聊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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