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說《朋友》

2019-05-05 01:38:35

閒說《朋友》
朋友,是春秋時期興起的一種新的人際關係,它與私塾的興起有關。所謂“朋”,最初是指“同門”而言。在《論語·學而》首章中,孔子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其中的“朋”,根據《史記·孔子世家》所載——定公五年,由於魯自大夫以下,“皆僭離於正道。故孔子不仕,退而修詩、書、禮、樂,弟子彌眾,至自遠方,莫不受業焉。”當指“弟子”而言;又《鄉黨》篇載:“朋友死,無所歸,曰:‘於我殯’。”據傳,孔子的學生顏淵死後,孔子曾組織弟子操辦後事。因為“朋友”是指同門之友而言,所以,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的不是傳統的血緣關係,也不是世俗的利益關係,而是一種對“道”的共同追求,故朋友者,“同道”之謂也。因為是“同道”,故“朋友”一詞,又不限指“弟子”而言,凡志同道合者,皆可謂為“朋友”。關於朋友之道,孔子的主要思想是道義相交,忠信相待。
孔子認為,“道不同,不相為謀。”“道不同”,即意味著人與人之間所取的“方向”或“目的”不同,以及達到“目的”的方式與方法不同,所以,“道不同”者,是不可能在一起共事與謀的。換言之,朋友就是“志同道合”者之謂,也就是朱子所謂“以義合者也”因為人與人之間所崇之“義”不同,所以,又存在“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情況,那么,像“狐朋狗友”之類是否也屬於“朋友”範疇呢?從孔子強調“君子群而不黨”和“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來看,那種以謀取私利為目的的人與人之間的交換以及由此而形成的一種比較固定的關係圈子,表面上看似乎是朋友,但是實際上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因為孔子及儒家所講的朋友是以“道義”為基礎的一種人際關係類型,而孔子所講的“道義”,是與對私利的追求相根本對立的,孔子的學生曾子說:“君子以文會友,以友輔仁。”(《論語·顏淵》)可見,孔子並不否認交朋友要有自己的目的性。但目的是為了“輔仁”,即彼此促進德行的提高,而不是為了獲得某種物質上的利益。所以,不以道義為基礎的人際之“合”都不能算是“朋友”的範疇。
朋友這個詞,就像月亮,具有永恆的古典和高貴,但我們未必要像對待月亮一樣整天仰望它。所以交友的基本智慧是,要尋找一個沒有缺點的朋友,你就沒有朋友!以知己的標準厚望於友,大多數情況下會淪為一種苛求,放棄以知己之道待友,也許是交友的首要之道。這么說好像有點低調和悲觀,但另一方面還得說的是:朋友是務必多加珍視的!我覺得,以稍許上抬的眼光看待朋友是可取的(若精確到度,則以視線抬高15度最為合適)。這個分寸很重要,過高則顯得生疏有距離,過低又降低交往的品味。朋友相處,妙在親密無間、無不相得,這種意境不是輕易就能把握到位的,它太像一種藝術的或隱逸高人的境界,我們不能只記住伯牙子期的高山流水,就忘記了“管寧割席”。
朋友的功能,簡單地說就是用來相處的,你用什麼方式對待朋友,你就會得到什麼樣的友情,你對待朋友的態度,彰顯出你的生活品味和質量,朋友之間的幫助自屬天經地義,但如果老從“有利可圖”的角度去琢磨關係,則利聚而至、利盡而散的命運也就在所難免了,如貪官們即使沒有受到法辦,但退位後門可羅雀和在位時的“笙歌歸院落、燈火下樓台”所構成的巨大反差,也算懲罰他的寂寞老懷了。還有一種可笑的人,就是整天埋怨朋友不忠不義,那絕對是他自己不配進友情的忠義堂,說的狠一點,習慣於抱怨朋友的人,可能就是不配被接納為朋友的人。算計他人者,必遭他人算計,總以盛氣凌人之態待人者,別人逮著機會也可能回敬他一回大爺,當然,在朋友面前整天端一副諂媚奉承的嘴臉,誇誇其談,被人輕視也就不足為怪了,所以,以誠待人、以心換心,這些詞語再怎么重複也不成濫調。
別抱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真正的朋友,大多——得之以情、生之以趣、合之以理、聚之以氣!
“君子之交淡於水”無色、無味、水也!:
聖人曰:“良友者,兩世之福。”“良友者,照垢之鏡,療疾之醫。” 朋友為我之半,是第二我也。朋友如日月,相代而不相悖。知交友之道者,比德不比勢。友有三:義友,利友,戲友也。君子友義,小人友利,盪子友戲。古有以多友而稱富者。不圖共樂,必也共憂;不圖共謀,必也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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