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路

2019-02-27 02:18:37
大哥因為是長子,根據當時的政策,長子可以不上山不下鄉,可以安排工作。不知道大哥對這事如何尋思,他沒有上高中,過早地為這個家出了一些力,但也享受了一些高待侍。特別是父母對他的另眼相看和我們兄弟倆對他的敬仰,他可能沒有感覺,大哥想要什麼也沒有對我說過。我有的:會都給他。
只記得呼啦來了一個就工名額,所有人都很緊張。大概是委員會送來的信息,院裡四大娘來問了又問,院裡二大娘過來打聽了又打聽,還有爬牆頭打招呼的鄰居,我站在旁邊不知所措。母親跟我說:去叫你爸爸回來。我飛也似地連跑加踮的躥到父親單位,又坐在爸爸腳踏車的后座上回來。父親一臉嚴肅地進了家門,放好手兜坐下,母親倒了一杯水放在父親旁邊的桌子上,全家人圍龍過來。父親問了什麼單位,在什麼位置,何時得的訊息,···父親問母親覺得怎么樣,又問了大哥願不願意去,大家都看著父親不說話。父親象是很無奈地沉思半天說:行。天大的難題被父親一句話就解決了,全家人一片沸騰。炒菜,買酒,生火,做飯,拉開桌子,放好板凳,擺上盤子,拿了筷子,分下匙子···你一口我兩口地搶吃起來。
第二天大哥去報了到,後來就成了每月準時發放二十一大毛的工人階級了,再後來就有了每年十一個月的怪論。他,他,他···還想要,不知道,
二哥高中畢業後就沒得選擇了,那一年聯考還沒有恢復,只有上山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這一條路了。市二輕局的下鄉定點單位在高密,二哥是從父親單位走的。記得母親給二哥做了新被褥,準備了一些換洗的衣服,還買了一個大柳包。父親的一個木製箱子也貢獻出來給二哥,二哥把箱子刷了油漆,還把箱子的邊邊角角安裝了鋁護手,父親單位里發了一套洗漱和日用品。記得好像是下半年的一個大早晨,母親包了餃子,叮嚀了叮嚀,含著熱淚,揮手送別了二哥。據說二哥身著軍裝,戴著大紅花,坐在解放車的後車箱裡,送行的人群敲鑼打鼓,一路祝福。
後來家裡人給二哥寫信問候,還夾帶了我給二哥的一封信件。這算是我第一次寫信,內容大概好像記得兩句什麼“當頭炮,把馬跳”和“三舉兩勝”之類的關於懷念跟二哥在家裡下象棋玩時的句子。二哥回信時還給我糾正了錯別字,還有要我好好學習之類的話也在信上。我們這是長大了嘛,我還不習慣這么正式阿。
一次二哥有機會回家,我們臉對臉地睡覺時,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了一句話:人,就是活寶,昨天還在高密,今天就回家了。
二哥回去時,母親炒了一大瓶子甜醬肉絲給二哥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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