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丨略有餘錢

2019-08-03 21:29:03

老滿說,略有餘錢,可奉父母,可養家小,可濟親友,可宴賓客,可作遠遊……

老滿的理想一如佛前沉香,那種安慰,直抵人心。

多數這樣說的時候,理想還不曾實現,還只是夢。人進中年,還有夢,還有理想可倚,真好。

自得老滿這幅畫起,經常會想這樣一個問題——我若,略有餘錢,最先做的是什麼?最想做的是什麼?這樣的“想”讓自己應接不暇,好在是一個人單獨的“想”,旁人不知,也就無所謂看笑話了。

卻歡喜這樣的自我嗤笑。這世間萬物,都是“勢力”而為的,唯有思想可以天馬行空,唯有夢可以自由出入,無需負擔任何責任,多好。

略有餘錢,接濟一個或者幾個孤兒。

一日,兒子很認真的對我說,媽媽,將來我不結婚,即便結婚都不生子,我想收養很多孩子。我說,傻孩子,你做什麼事情,自己先想好,再做決定,媽媽支持你的任何決定。我還說,兒子,你收養很多孩子,是一種慈善行為,那是一種慈悲的事業,需要金錢,需要精力。兒子再次很認真的說,媽媽,你放心,我會努力掙錢,做慈善,要衣錦還鄉,建設我們澧縣……愣頭青的毛孩子,他的話,你不能當笑話,亦不能太認真。兒子說的這席話,有些方面和我不謀而合。

汶川大地震,留下很多孤兒,我想過收養一個。出於能力,最終放棄,無為。

街上遇見唱歌的孩子,腳邊攤放著一塊牌子,內容五花八門,後來就不去看那些字了,遠遠聽在那稚嫩的歌聲,掏了零碎的錢,放在盒子裡。得一聲或真或假的“謝謝”,心很平靜。

春節期間,唱歌的孩子多了起來,兒子大了,靦腆起來,再也不肯自己將零錢放在小女孩的盒子裡,推搡著要我去。那些唱歌的孩子,無論有著怎樣的背景,無論值不值得同情,但她是在用自己的力氣唱,你給一塊兩塊,五塊十塊,隨你。這些小錢,影響不可你的日常開支,少吃一個蘋果,少打一次車步行,就出來了。時間長了,也習慣了。

文友孟文君死了,寫了篇“祭奠文友孟文君”的文章貼在部落格上,引開一系列的慈善行為。先是幾個文友湊份子去看望孟文君的遺孀,後來幾個文友策劃他孩子就讀“勵志”學校,直到高中畢業,學費、生活、住宿都是免費。再後來,又有文友組織捐款活動,我一直參與。這件事中,我捐錢的影響遠不如我那篇文章的影響,想起死去的文友,在痛惜的同時,也感到很欣慰。

略有餘錢,就去遠遊。若一個中年女子還可以擁有理想,這便就是。

我是一個對人對己都極苛刻的人,感覺不對的人,我不同行,一個慢慢行走,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團隊式的旅行,我不喜歡,走馬觀花式的遊玩,純粹是一種“到此一游”的舉動,即便看到了風景,卻不曾領域風景的內涵,錯過了真正的風景。所以,遠遊必須徐徐行走,心無旁礙,花最少的錢,享受最美好的遊行過程。

略有餘錢,待朋友,宴賓客。是真朋友不會在乎你花多少錢去款待他。對心的人,不是用花多少金錢去體驗待人的尊卑問題的。我賺錢不多,就將我願意交往的朋友請到家裡吃我做的飯菜,喝我泡的茶。在家宴請賓客,錢花得少,情意卻是最真的,一般人享受不到我“家宴‘的待遇。

二十多年前,剛參加工作的時候,月工資71.5元,老同學要去廣州打工,湊了兩百元給她做路費。當時她極不高興,估計是少了。她一走好幾年沒音信。兒子一歲多的時候,我買了禮物去她,她也生了兒子,比我兒子大一歲多,卻將兒子丟在家裡老人看養,過年都沒回來。前年她不再出去打工,說是要給兒子當陪讀,托我給她找事做,我請她吃飯,給找活乾,電話過去要她來縣城面試,又沒音信了。我不曉得這樣算不算接濟,或許她早就忘了那些細節。

略有餘錢,他必須有一個很現實的前提——有一個健康的身心。沒有健康的身體,有錢沒錢,你什麼都做不了。身體健康,心理卻有問題,再多的錢,你還是吝嗇鬼一個。所以說,“略有餘錢”是一種夢想。身心健康,有知心的人,有知冷暖的人,即便沒多少余錢,活著,也是幸福。

劉冰鑒,女,1971年生,筆名輕輕走來、冰鑒、花小蝶、洞庭水妖;湖南省作協會員、中國郵政作協會員;2004年開始創作,2005年正式在媒體發表作品;曾在《芙蓉》、《詩刊》、《北京文學》、《中國詩人》、《散文詩》》、《散文詩世界》等公開報刊、雜誌及多種民刊發表詩歌、散文、小說400多篇\首,作品多次獲得市、省、全國獎,入選多種書集,出版個人詩集《冰心可鑑》,散文集和小說集均已整理待出版。

相關文章
精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