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院”傳奇(三)手足情深

2019-02-27 12:22:22

“當鋪院”有相通的兩院,我家在小院,從我家門口西邊有個月洞門,穿過月洞門與我家隔牆是“當鋪院”五老門二子門下第二子我們叫二爺的家。我二爺1969年去逝,我只六,七歲,隱約記得二爺一個人住在他家那黑房房裡不能動(因他家這兩間房被院內的一排東房山牆堵住了,只有門能進去光線),他的子女們都非常的優秀一個個參加革命的參加革命,考學校的考學校,都不在家。也不知是我自己曾記得,還是聽母親和哥哥姐姐說多了,二老臥床幾年,都是由二爺的兩弟弟三爺,四爺輪流照顧二爺。今年回老家我三姐還和我說起二爺在世時,三爺,四爺大冬天擔上擔子去河裡給二爺洗衣服,洗尿布。想到這我就為二爺,三爺,四爺的這份手足情深深的感動。現在見多了,聽多了,兄弟姐妹間吵吵鬧鬧,你討便宜了,他吃虧了,有的甚至大打出手,還有的老死不相往來,就覺得二爺,三爺,四爺間的這份手足情誼彌足珍貴。

我們家兄弟姐妹六個,我最小,我沒見過爺爺,父親在我朦朧的記憶里只有一個眼神讓我揣度了幾十年。我大姐長我二十歲,當我記事時大姐已出嫁。大哥排第三,從小體弱多病,家裡沒有勞力,只記得大姐夫經常來家幹活。我在我母親去逝後回老家,總是住在大姐家,延續享受著猶如父母般的照顧,就像個沒學會幹活的小孩子,坐在大姐家廚房的炕頭起,看著大姐和姐夫為我張羅著我喜歡吃的飯菜,看著,盼著,感受著,享受著這份親情的幸福。

隨著年齡的增長,二姐,三姐出嫁,大哥成家,由大家變成了小家,最後是我母親,我二哥和我一個家。我上高中時,正好也是二哥該娶媳婦的時候,我母親和二哥怎么為娶媳婦發愁我不記得,只記得我每次上學走,我母親和我二哥到處張羅給我借錢,從東頭借到西頭,這成了我永久的記憶,常常感動著這份感動。從小沒有依靠,苦慣了的孩子都非常努力。我二哥學過兩年木匠,隨著國家改革開放,大哥二哥弟兄倆一起靠他們的憨厚,勤勞善良,努力拚搏,逐漸從生活在全村最底層的人家,成為村里讓人羨慕的好人家。我知道他們不是靠擁有最多的財富贏得了尊重,而靠的是他們的人品。我記得經濟發展最快的那幾年,包個小活乾,都說找人非常難,只要我倆哥包活乾,都願意跟他們去,別人為找人發愁,哥倆從不缺人。因為他們從不欠別人工錢,只要結算點工錢先緊著把工錢清了,有時到過年過節,或誰家有急事辦,自己的先從家墊錢發工資,自己掙不掙不知道,只有把工資費用清完,剩多少算多少。多少人家因為分錢不公而反目成仇,而倆哥只要有活商量著乾,在一起幾十年是真正的親兄弟。我母親去逝時86歲,在76歲那年不慎摔了一跤,小腿骨折,從臥床到恢復,也只能從炕上下地扶牆走到大門外,再到只能下地,再到下不動地,前後10年時間。我大嫂去逝早,除了我大姐二姐輪流隔幾天去給我母親洗洗涮涮,我和我三姐,每年請假回去照顧個把月,基本全由我二哥二嫂照顧,從沒有因為我們照顧的少而抱怨生氣鬧矛盾。什麼是“孝”?你去問“度娘”你可能整出無數有關講“孝”的內容,我們百姓人家對父母的孝,我的理解是極其簡單的:父母不委屈,兒女無嫌隙。這一點我二哥二嫂是最好的榜樣。前年我大哥腦出血在晉城醫院住院從搶救到康復近2個多月,我哥的三個孩子,包括兩女婿,兒媳婦,還有我二哥家兩兒子,輪流照顧,沒有什麼兒子,女婿之分,親兒與侄兒之分,都是親兒女。我們家有這樣的下一代我已經放心了,不管誰家有事,我都不用耽心,因為誰家遇到困難都能夠互相幫助,擰成一股勁,還有什麼戰勝不了的困難。

兄弟姐妹多事情也多,再說都是窮人家的孩子,只要誰家有事,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改革開放後,家家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最突出大事就是蓋房子,大姐家蓋房,兩哥蓋,二姐蓋房,兩哥去蓋,就是三姐家雖沒給蓋房,但三姐拆了平房,起樓房所需的資金絕大多數來源於我們兄弟姐妹的支持,我倆哥更是把他們絕大多數積蓄拿出來幫了我姐,我三姐現在儼然就是個收租子的“地主婆”。難怪我侄兒妒忌的說:我就奇怪了,你們姊妹怎么就那么親呢!是啊!兄弟姐妹,手足親情,血脈相連,只有在遇到困難時才難凸顯出手足情深。

對每個人來說除了生我,我生的最親外,應該就是手足之情了吧?我們兄弟姐妹因家庭成分

“富農”在村里倍受欺負,改革開放後,我們家靠兄弟姐妹各自的努力,靠兄弟姐妹的團結,得到了村里人的尊重,成了村里人羨慕的好人家。程壁村“當鋪院”譚家,只所以成為程璧村大家族何嘗不是得益於兄弟團結,手足情深呢?一個家庭如果兄弟姐妹團結一心,外人誰敢欺負,一個家族如果所有兄弟姐妹團結一心,外族誰敢欺負,一個村如果都能團結的像兄弟姐妹一樣,如果一個鄉呢?如果一個縣呢?如果一個省呢?甚至一個國呢?那么我們的國家該是何其強大……我們的每個家庭該何等幸福……我們的每個國民生活應該是的何等開心快樂……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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