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攻強守,這個三國歷史的最大悖論,卻揭示了一個硬道理

2019-05-04 11:25:00

作者:我方特邀學者書劍為酒

在古典文學中,流傳最廣的恐怕就是四大名著。這幾本書自打誕生以來,就吸引了無數的書迷,而其中最受民眾津津樂道的怕就是《三國演義》。

即使是隨便去街上找個老頭,他也能給你聊上兩段趙子龍長坂坡單騎救主,要是聊得開心,估摸著還能捏著嗓子唱兩句“勸千歲殺字休出口”。甚至當年滿清入主中原之前,八旗貝子貝勒們的兵法教材,據說都是《三國演義》。當然,這也可能是以訛傳訛。

但不可否認的是,《三國演義》這本書背後的三國時期,是古代中國一段風雲激盪的歷史,連我們的東鄰日本,都開發出多款三國背景的遊戲來撈金。《三國演義》背後的《三國志》,也是研究漢末三國的重要史書。

這段歷史,除了有次第登場的名臣賢相、一方英主之外,三國之間的內政外交也有分外的看點。而在煮酒君看來,三國歷史中的悖論卻也更有別樣的解讀。

譬如,三國之中,國力最為弱小的蜀漢,卻在一直在堅持進攻的狀態中。從蜀漢政權的創立者劉備和曹操爭奪漢中,到諸葛亮屢出祁山攻打魏國,到之後其後繼者姜維不斷北伐,這是伴隨著蜀漢政權存在的始終狀態。而反觀另一方,實力最強大的魏國,除了在最後關頭,鄧艾討平蜀國之外,魏國在面臨蜀漢政權的進攻時,大多數時間選擇守勢,特別是面臨三國之中最弱小的蜀漢政權進攻時,採取的守勢最多。

這怕是三國歷史上最大的悖論:地盤最大,實力最強,軍事最為強大的魏國,在面臨最弱小國家進攻時,卻每每採取守勢。這是個十分奇怪的問題。

在蜀漢方面,為何一直採取攻勢,煮酒君可以根據前人的觀點總結出如下幾個:

第一,蜀漢立國之基。蜀漢號稱為劉漢正統,所以發出“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的口號:我們蜀漢才是正兒八經的大漢王朝的後繼者!你姓曹的就是謀逆,就應該被剿滅!進攻也是蜀漢政權維護其政權合法性的重要手段。

其次,蜀地易守難攻,但在本身的政權建設和人才利用上,始終處理不好外來人才和益州本土人才之間的矛盾和衝突。這在劉備活著的時候還可以處理,畢竟劉備馭人之術的高超,不是誰能都比得過的,戰爭也成為凝結蜀漢國力的一種方式。

近年來還有另外一種觀點:蜀漢政權每每對曹魏出兵,都是為了緊密維繫孫劉聯盟。畢竟,吳國在魏國的中原要衝之地,雙方經常大打出手,而在兩家動手的時候,蜀漢出動兵力一來是盡盟友義務,再者還能為軍事行動的順利開展,提供一個良好的契機。

那么,魏國在面臨蜀國進攻時,魏國又因何採取守勢呢?

首先,三國三國,這段歷史時期我們叫得久了,就不知不覺得進入一個誤區,好像整箇中華大地上只出現了這塊地方,但仔細想來,曹魏要面臨的敵人可不只是蜀漢和東吳。

在東北地區有公孫家族勢力;在西北地方,雖說涼州早已平定,但是生活在西北地區的羌族等蠻族部落,可都是一群黑眼珠子盯著白銀子的傢伙,你拳頭大、你給利益就聽你的。但要是有一天你處在了下風,或者是別人給的銀子更多,那我跟誰還真不一定;再看北方,遊牧民族的勢力一直存在,並且一直都很強大,甚至一度需要曹操親自北征烏桓。曹魏陣營一位非常有名的謀士郭嘉,就是死在北征烏桓的路上。

再加上一直互相攻伐的蜀漢和東吳,曹魏至少存在四個到五個敵人。況且,國內邊境上那些跟著牆頭隨風倒的各方諸侯們,也不得不防,例如在上庸諸郡的孟達不就是陣前反叛了嗎?

還得虧是司馬懿快刀斬亂麻,一舉摧毀了孟達反叛集團。若是在一個非常緊要的時刻,這股勢力突然反噬,破壞就要大得多了。而反觀蜀漢和吳國,他們只需全心全意面對曹魏,卻不用像曹魏一樣背那么多包袱。如東吳的鄰國除了曹魏蜀漢之外就是大海,難不成要防海盜嗎?

再看蜀漢,在諸葛亮解決了南部邊境的蠻族部落問題之後,邊境形勢一直非常穩定。這就相當於,三國都是一隻手,而曹魏因形勢所迫,每每只能把手指攤開,分散到各個戰區上去抵抗或是守備敵人,而蜀漢則少了這個後顧之憂,直接攥成了拳頭來打,只不過這個拳頭,比魏國人伸出的手指頭也大不了多少。

另一方面,諸葛亮之所以苦心孤詣的維護孫劉聯盟,不僅僅是想和東吳攻守一體,而是在很大程度上,東吳占領的一個地區更能夠引起曹魏的警戒。這塊地方就是荊州。

在蜀漢沒有丟掉荊州之時,關羽就嘗試過率領幾萬軍隊進攻曹魏,沒費多大功夫就打到了樊城,甚至離當時的曹魏政治中心許昌,只是一個箭頭的距離。這也是曹操在得知關羽水淹七軍威震華夏之時,最先想到的問題是遷都的原因所在。

隨著關羽被殺,荊州的大部分地盤被東吳拿到,相應的,東吳自然也會對曹操發動進攻或是戰略威脅。甚至曹操生前孫曹兩家就在合肥打過大仗,即是張遼威震逍遙津這段佳話的來歷。對於曹魏一方來說,中原心腹之地,京畿重地的不遠處,就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東吳,這恐怕任誰也是睡不好覺吧!所以在東線戰場上,曹軍始終神經緊繃,在魏文帝、魏明帝時代雙方更是在中原、荊襄地區打得你來我往,不可開交。

那么這樣看來,蜀漢政權外結好於孫權,並且盡心盡力的維持這樁政治盟好,就不僅僅是雙方攻守一體這種虛妄的口號那么簡單的了。而是在很多情況下,孫吳扛住了曹魏進攻最多的一方,蜀漢這才有機會,不緊不慢的一次次準備攻勢去向北開拓。但由於多方面的原因,蜀漢的開拓並沒有獲得成功。

這就有了很多歷史學家質疑過的一個問題:若是當年按照魏延的路子來,諸葛亮疑兵部於岐山,魏延率精銳主力騎兵出子午谷,刺斜里殺向長安,結果會怎么樣?

但是,以蜀漢的整體國力,即使是加上吳國的合力,斜出子午谷,就能確定取勝?且蜀漢的整體軍力本身為小,大規模騎兵部隊的喪失,這都對戰役的帶來諸多限制。而吳國方面的步兵強悍程度,在兩國的戰爭中證明,也並未強過魏軍。在魏國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時,西北東北邊境的強軍的到來,這又是蜀漢東吳兩國軍隊能夠承受的嗎?

其實,從歷史看到現代,或是看到未來,只要民族國家的概念仍然存在,那么維護國家利益,維護民族利益,就是每個民族制定“和”與“戰”大計的最重要的出發點。所謂的三國演義或是兩國盟好,只不過是各個國家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各自心懷的鬼胎罷了。

以古鑒今,歸根到底一句話就是,首先我們還是得有已經足夠強大的實力,這才是有底氣在國際事務和國際舞台上發話的根本,所謂發展就是硬道理。

最後老樣子,幾句古文: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此非曹孟德之詩乎?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繆,郁乎蒼蒼,此非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順流而東也,舳艫千里,旌旗蔽空,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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