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派女畫家畫狐畫妖,用奇幻筆墨再現《聊齋志異》的中國味道

2019-02-17 03:57:45
來源:北京文藝網
作者:葉青
原標題《突破與創新——評安靜女士“聊齋”主題系列新作》

安靜,女,北京畫家,先後求學于于首都師範大學、中國藝術研究院油畫院,現為北京市美協會員、中國油畫學會會員、烏克蘭國立美院榮譽教授、中俄油畫協會理事、中國名家畫院特聘畫家。

作為女性畫家,安靜對當代女性之美有著自己的體味與把握,其筆下女性大都具有恬靜、真摯、端莊的氣質與風采。

作為“中國當代實力派”油畫家,安靜女士以其寫實人物油畫廣受歡迎。

她以女性肖像作為自己的主要創作題材和探索方向,寫實技法細膩,畫風唯美,在照相寫實探索方面尤見心得,並體現出濃郁的中國審美氣質,逐漸形成了自己的藝術特點。

安靜的女性人物系列,整體上呈現端莊、清新、靜謐的氛圍,往往選取獨特視角,將女性置入特定的生活情景中,以烘托人物性格與氣質;她還善於運用象徵元素,凸顯出畫中人物的內心世界與情感狀態,從而使畫作與觀眾達到情感上的共鳴。

安靜的女性題材曾一度集中於表現女中學生。透過對少女純淨的面容、閃爍的眼眸、輕盈的形體姿態以及特定環境、道具的描繪,成功表達了少女的純真、快樂、憧憬與夢想,也刻畫了她們在生命意識萌動期面對外來壓力時產生的迷惘、煩惱、抗爭等複雜、矛盾的內心世界。

作為女性畫家,安靜對當代女性之美有著自己的體味與把握,其筆下女性大都具有恬靜、真摯、端莊的氣質與風采。

因此,當近年來安靜把主要創作精力投入到清代蒲松齡古典名著《聊齋志異》題材時,不能不讓人們驚訝於這樣一個題材上巨大的跨度。

湘裙

毫無疑問,選擇“聊齋”是一次跨越、也是一次自我挑戰

對於安靜來說,挑戰主要來自三個方面。

其一,是以油畫表現中國古典小說題材;其二,是從都市女性肖像創作,轉向志怪小說中神鬼精怪;其三,則是從以肖像畫為主轉向具有敘事性的繪畫創作。

以油畫藝術表現中國古典文學題材,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具挑戰的探索。

此前在這方面雖然已經有一些藝術家進行過不同程度的嘗試,但是以組畫的形式專注於一部名著,形成具有規模的系列作品,還很少有人成功涉足其中,更何況這是以奇幻多姿、迷離惝恍著稱的《聊齋志異》。

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安靜深感壓力和挑戰,但她堅信這一探索的重要意義。

白秋練

事實上,安靜筆下的女性題材系列一直以來就呈現出傳統人文的氣息,融入了獨特的中國傳統審美趣味。

她善於表現現代生活中對傳統之美有著熱切嚮往的都市女性,這種傳統的審美趣味不僅體現在她們的服飾、道具、環境營構上,更多是一種人物的氣質的自然散發。

因此,從現代題材轉入對古典名著題材,這在安靜的藝術追求之中原本有著可以把握的邏輯軌跡。

油畫的中國化,有著多樣的藝術取向。但是,將油畫技法與地道的中國文化題材結合,融入鮮明而典型的中國文化元素,表達中國人特有的美學趣味與文化品位,這應是其中最具價值的探索路徑之一。

具體到蒲松齡《聊齋志異》這部奇書,自面世以來相關插圖、連環畫等美術作品層出不窮,然而以油畫形式加以表現並形成系列,這確實具有難度。

從安靜已經完成的作品來看,她十分嫻熟的寫實油畫風格在表現

奇幻的花妖狐魅題材方面,效果是令人欣喜的。

油畫在其發展歷程中,神話與宗教題材即是其藝術表現的長項之一,安靜選擇“聊齋”為題材,恰是發揮了油畫在表現超現實題材上的獨到效果。

當然,安靜並沒有滿足於對小說中鬼狐奇幻藝術效果的表達,而是強調了這個題材本身的審美個性。

聊齋是一部源於民間志怪的奇書,具有濃郁的民間審美底色,安靜採取瑰麗濃艷的色彩基調,造奇設幻,描繪鬼狐世界,正合適於的這部小說的美學基調,在亦真亦幻中表現出獨特的中國味道。

狐妾

安靜創作“聊齋”系列面臨的第二個挑戰,是如何從女性油畫系列轉向志怪小說中亦人亦妖的形象刻畫。應該說,她非常敏銳地注意了自己的藝術個性與題材選擇的契合。

蒲松齡

從2011年成功舉辦香港個展之後,安靜即開始著手以蒲松齡《聊齋志異》故事為主題的系列作品創作。

蒲松齡“聊齋”故事源自民間奇聞異事,大量借用花妖狐魅的故事來反映現實。

神仙、狐鬼、精魅、花妖等是“聊齋”中最具有美學個性的一類形象,在這些鬼狐花妖身上,作家一方面保持它們的自然特性,使狐有狐形,鬼有鬼態;同時又賦予它們以人的社會性,往往能在狐形鬼態之中體現出人間女性的美好品質與真摯追求,而對女性的描繪正是安靜創作中最有心得的方面。

安靜巧妙地從“聊齋”最具有美學價值的角度切入,以自己擅長的題材切入創作,致力於小說中花妖狐魅等的形象刻畫。

她尊重“聊齋”的主旨,賦予花妖狐魅以人的屬性,將唯美、奇幻、寫實相結合,發揮了自身所長,也發揮了油畫的表現所長。

俠女

應該說,安靜從自己的藝術趣味和審美理想出發選擇了一個獨特的題材,一個能發揮其所長的題材,其美學風格也恰與聊齋的審美特點相契合,從而成功地實現了題材上的巨大跨越。

在安靜以往的創作中,無論是都市麗人還是中學女生形象系列,都是以某一真實存在的女性作為描繪對象的,具有肖像畫的藝術特徵。

而以“聊齋”為主題進行創作,則是從以肖像畫為主轉向具有鮮明敘事性繪畫的創作,這對安靜也構成了挑戰。

相對於文字敘事而言,繪畫的優勢在具象、直觀,但自身的局限也很明顯。繪畫的長處在於表現“固定的一瞬”,而大千世界的實質卻是萬事萬物在時空中不停地運動變化。

安靜深諳繪畫藝術在講述“聊齋”故事時的優勢與劣勢,揚長避短,她不是按照小說故事的情節,亦步亦趨地加以描繪和講述,而是將小說中的故事進行了凝練之後的重新構思。以具象的繪畫傳達原作的審美意趣,呈現出強烈的表現效果。

事實上,安靜的肖像藝術創作,本就擅長於對人物內心世界與社會身份的表現,她注意在特定情景之中描繪人物,寓動於靜,不僅以最好的視角描繪人物,而且通過她們的動態、表情、位置和眼神,進行內涵的表達。

因此其筆下人物不是一種靜態的呈現,而是通過肖像描繪,突出、講述了人物身後的故事。

湘裙

進入到“聊齋”主題材創作,她發揮了自己以往創作中的優勢,以小說故事為基礎,在寫實中加以誇張,突破焦點透視,引入多維時空,通過別具匠心的藝術構思和大膽的時空聚集,把故事中複雜曲折的情節巧妙濃縮於同一畫面,極大地擴大了單幅畫面的故事容量。

精彩表現了故事中陰陽兩界之間的互動穿插、表達了奇幻與現實之間自由來去的浪漫轉換。

為拓展“聊齋”系列作品中的敘事空間,安靜還進行了突破繪畫形式界限的表現創新。如,在一些作品中,借鑑中國畫題詩文於畫面的傳統,讓原作的核心詩文出現在畫面空間,大大拓展了作品的敘事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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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指出的是,安靜筆下的“聊齋”系列在繪畫敘事性方面有著很大的突破,但其創作著眼點並不在複雜情節的曲折講述,而是致力於突出故事的核心情節、傳達故事的整體氛圍,構成內涵豐富的畫面效果,並始終以人(人化的鬼狐花妖)為表現焦點,把美好的生命定格在油畫藝術中,表現出畫家對於“聊齋”主題的詩意化表達。

這就使這些作品即便脫離“聊齋”故事,仍然具有獨立的美學表達功能。

作者簡介: 葉青,江西省文聯主席、二級研究員、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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