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賈伯斯之貫穿一生的禪宗追求

2019-03-14 21:46:22


2014-09-10大房子文化傳播中心

小編語:昨晚熬夜看完了優酷的iPhone發布直播,心裡塞塞的,看來幫主走的時候,真的把蘋果帶走了,留下庫克這個搞基的,只會搗糨糊,那款不要臉的手錶不是完全抄襲三星么!在發布手錶後,蘋果的股價迅速跌至100以下!羅永浩及時的黑了下蘋果,“繼 iPhone5 之後,iPhone6 再次證明,之前蘋果的工業設計牛x,不是因為強納森,而是因為賈伯斯,強納森基本上就是一個做完稿的,徹底穿幫了。” 雖然不喜歡錘子,但這話有些道理。蘋果的核心是幫主,那幫主的核心又是什麼,特精選此文,以饗果粉。

蘋果前CEO 賈伯斯是個佛教徒,這一點,大概許多人都已經知道。他在今年十月離開了這個世界,但是關於他的討論一直沒有停止。縱觀賈伯斯的一生,佛教禪宗對他的影響,可以用三個詞來概括:直覺、極簡以及素食。

同時,賈伯斯又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佛教徒,用《賈伯斯傳》作者沃爾特·艾薩克森的話講,“他的激情讓他很難實現真正的涅槃;內在的平靜、內心的平和或者說為人的圓潤這些禪修者的特質,並未在他身上有所顯現。”

接觸禪宗
你必須相信,人的某些個性是與生俱來的。就像賈伯斯,年幼的他,就懂得精神比形式更為重要。
十三歲時,賈伯斯就認為,宗教應該更多地強調精神體驗,而不是一味地遵守教條。
十七歲,在賈伯斯的強烈要求下,他的父母用光所有積蓄,送他到全美最貴的大學之一——里德學院讀書。在那裡,賈伯斯接觸到了禪宗。
1972年,美國的校園生活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始於六十年代的美國“新時代運動”正從西歐和北美擴展到世界各地,形成風靡全球的反叛現代性的文化尋根大潮。

這股風潮從最初的嬉皮士運動演變而來,最終變為對抗物質主義的復歸東方思想和原始宗教的精神覺醒運動——以“靈性”、“治療”、“整合”等觀念為依託,試圖在傳統信仰外重新找回人類與宇宙自然的精神和諧狀態。
追求自我意識的賈伯斯積極回響了這股風潮。他認識了一幫喜歡佛教禪宗的朋友,其中最親密的是丹尼爾·科特基。賈伯斯經常和科特基一起參加宿舍里關於生命意義的說唱,去當地的哈雷·克里希納寺參加愛心活動,還會去禪宗中心吃免費的素食。
同時,他開始去圖書館閱讀禪宗的書籍,並與朋友分享。這些書包括鈴木俊隆的《禪者的初心》、帕拉宏撒·尤迦南達的《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理察·莫里斯比克的《宇宙的意識》以及邱陽創巴的《突破精神唯物主義》。
賈伯斯對佛教禪宗的信奉,並不是年輕人的一時衝動。禪宗不看重經文,不講究繁文縟節,不提倡繁瑣思辨,講究發自內心的頓悟。這種思維方式正合賈伯斯的心性,並在他的性格中生根發芽,“我開始意識到,基於直覺的理解和意識,比抽象思維和邏輯分析更為重要。”遵從內心的想法,這個信條貫穿著賈伯斯的一生。

聽從直覺

《禪者的初心》說:“做任何事,其實都是在展示我們內心的天性。這是我們存在的惟一目的。”因為傾聽內心的聲音,大學期間,賈伯斯總是根據興趣到教室旁聽感興趣的課程,例如英文書法課。他後來說:“如果我在大學裡沒有旁聽過英文書法課,Mac電腦就不會有那么多漂亮的、比例勻稱的字型。”
並且,他很快厭倦了去上那些自己討厭的必修課。他決定退學。校方非但同意了他的申請,還允許他繼續留在校園裡。
他成了里德學院的一名邊緣人物。大多數時間,他像印度修行者一樣,光腳走路,下雪天的時候穿著涼鞋,主要精力都放在對自己心靈和覺悟的追求上了。
在此期間,他遇到了羅伯特·弗里德蘭。此人跟賈伯斯一樣,深深迷戀東方精神,並在1973 年的夏天,去印度拜訪了尼姆卡羅里大師。那年秋天弗里德蘭從印度回來後,已經取了一個宗教名字,走到哪裡都是一雙涼鞋和一身飄逸的印度長袍。這讓賈伯斯十分著迷,渴望去印度進行一次精神之旅,尋找自己的精神導師。
他迫切得想賺足錢去印度。於是,他穿著涼鞋,走進當時著名的遊戲製作公司雅達利的大廳,要求給他一份工作,不給就不走。雅達利的老闆被他獨特的哲學氣質所吸引,留下了他。
賈伯斯到達印度之後,發現他要尋訪的尼姆卡羅里大師已經不在人世了。失去目標的他開始在印度流浪,最初完全不知道往哪裡走,後來他沿著最近的佛教聖地鹿野苑一路北上,直到接近尼泊爾的地方。“這次旅程是一次苦行僧般的朝聖,只不過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
一次,他聽說有個年輕的聖人在喜馬拉雅山下舉辦信徒聚會,並且,有免費的素食吃,於是他去了。他很餓,在大口大口吃東西的當兒,那個聖人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帶他來到一口井邊。聖人掏出了一把剪刀——賈伯斯有點怕,以為他是個瘋子——接著又拿出了一塊肥皂,他往賈伯斯的頭髮上打肥皂,然後給他剃了個光頭,並告訴賈伯斯,這是在拯救他的健康。
賈伯斯從佛教聖地苦行回來後,頭髮剃光了,身上穿著棉袍子,皮膚也曬得又黑又紅,以至於他的父母去機場接他,從他身邊走過了五次,母親才走上來問他是不是賈伯斯。
七個月的印度苦行生活,讓他體會到直覺的強大,“印度鄉間人與我們不同,我們運用思維,他們運用直覺。在我看來直覺比思維更加強大,對我的工作有很大的影響。”
到印度尋求導師未果,賈伯斯卻在自己家附近找到了一個導師——乙川弘文。
乙川弘文是日本曹洞宗禪師的兒子。1967 年,乙川弘文受鈴木俊隆邀請前往舊金山禪院教授禪學。賈伯斯正是在那裡遇見了這位精神導師和終生益友。
美國漫畫家卡萊布·梅爾比創作了一本漫畫小說《史蒂夫·賈伯斯的禪》。故事背景正是著眼於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賈伯斯跟隨乙川弘文修禪的那段時期,書中對白則基於乙川弘文生前的授課錄音和對他早年弟子的採訪。該書編輯布魯斯·艾普賓說,書中對白雖是虛構,但取材是完全源於生活的。
在漫畫中,賈伯斯參禪修行的情景栩栩如生。其中一則是乙川弘文教賈伯斯“經行”(一種步行禪修)的場景。在設計對白中,乙川弘文說:“經行就是冥想——是理解再生的必經之路。”“再來一遍。”“你為什麼停下來?”賈伯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我需要工作。你卻讓我一個勁兒地圍著這些石頭傻走!”
面對如此沒有耐心的賈伯斯,這位性格平和、充滿智慧、思想開放的禪師一直沒有放棄。
除了教賈伯斯打坐、冥想,乙川更教會他如何聆聽自己的內心。“修行的真正目的是發現你內心的智慧。如果不能發現自己,就無法與任何人交流。”
1985 年,在被“趕出”蘋果公司的那段低迷期里,賈伯斯一度不知道對自己的未來該如何決斷。他想去日本永平寺修行,繼續追尋個人生命的真諦,但又不忍放棄創業理想。於是,他向乙川弘文求教。禪師給他講了那則著名的公案:“風吹幡動,一僧曰風動,一僧曰幡動,師曰:非風動,亦非幡動,能者心動爾。”
他想藉此告訴賈伯斯,自己的心向哪一邊,就往哪裡去。“生活在僧院與生活在企業,實質上並沒有多少差別。”乙川說,“禪是一種自我內心的修行,不是非得跑到日本去才能做到。”
賈伯斯的辦公室有兩百多平方米,裡面幾乎沒有什麼擺設,只有房中間的一個蒲團,十分引人注目,那是他用來打坐的。
坐禪讓人躲開了塵世喧囂、避開了眾多表面的事務,回歸到問題本質,因此賈伯斯能夠具有高度發達的智慧。每天坐禪結束時,他都會對著鏡子問:“如今天是我活著的最後一天,原來計畫好的該今天完成的事,我還願意做嗎?”
賈伯斯不僅堅持每天禪修,而且在決策前,會叫屬下將相關產品設計一併放到墊子的周圍,然後閉目靜坐,最終決定選擇哪個放棄哪個。賈伯斯認為,當心定下來的時候,直覺會非常地清晰、敏銳。

極簡風格
賈伯斯一直在做減法。他簡化著自己的生活,從一成不變的黑色T 恤、藍色牛仔褲到NewBalance993跑鞋,並且從不過夜生活。
蘋果前CEO 約翰·斯卡利至今仍記得第一次去賈伯斯家的情景。他回憶道,賈伯斯房間裡幾乎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一幅愛因斯坦的畫像,他非常欽佩愛因斯坦;還有一盞蒂凡尼檯燈、一把椅子和一張床。他不僅不喜歡被太多東西包圍,而且對於挑選東西難以置信地在意。”
1982 年,賈伯斯讓著名攝影師安娜沃克爾為其拍攝了一張禪修的照片,他親自為這張照片題詞:“這是一個經典的時刻。我獨自一人,所需要的不過是一杯茶、一盞檯燈和一台音響。你知道,這就是我的全部。”
賈伯斯與妻子勞倫·鮑威爾的佛化婚禮讓參加過的人終身難忘。
1991年,賈伯斯和鮑威爾的婚禮在優山美地國家公園的阿瓦尼酒店舉行,大約五十人參加。賈伯斯的禪宗師父乙川揮仗敲鑼,燃香誦經。這讓大多數客人感到難以理解,有人甚至以為賈伯斯是因為喝醉了,才搞這么一出。其實他沒有。
婚禮蛋糕製作得很漂亮,半月形的,但是,由於蛋糕是嚴格按照素食標準製作,沒有蛋、奶和任何精煉的食品,使得很多客人覺得難以下咽。
結婚以後,賈伯斯夫婦搬到了位於帕羅奧圖老城的一個適合家庭居住的社區。這裡的房子並不引人注目,非常低調。以至於比爾·蓋茨夫婦來做客時有點兒困惑,“你們就住這兒?”蓋茨問,當時,他正在西雅圖附近建造一處六萬六千平方英尺的豪宅。儘管賈伯斯已經是一個世界聞名的億萬富翁,他還是沒有保鏢,也沒有住家的傭人,甚至白天都不鎖後門。
賈伯斯從他的佛教修行中學到的道理是,物質只把生活填滿而不使之充實。“我認識的其他所有CEO 都有保鏢,他們甚至在家裡都有保鏢。那樣的生活太變態了。我們不想那樣養大我們的孩子。”
蘋果公司產品的設計,深受賈伯斯極簡主義和完美主義的影響。比如,在設計Apple II時,賈伯斯想要的效果是不使用風扇的情況下供電,他認為計算機內部的風扇有悖於禪意,因為風扇的噪音會讓人無法集中精神。
他崇尚極簡派的設計風格,這源自他作為一名佛教禪宗信徒對簡單的熱愛,“我一直認為佛教——尤其是日本的佛教禪宗——在審美上是超群的。”他說,“我見過的最美的設計,就是京都地區的花園,這一文化的產物深深打動了我,而它們都直接源自佛教禪宗。”
日本傳統美學的中心支柱“無”,在極具美學品位的賈伯斯那裡變成了一種獨特的技術和設計思路:No Button(“無按鍵”)。2000 年,ipod 橫空出世,它的外形設計極其簡單,使用者“所見即所得”;2007 年的iphone 更是把No Button 理念貫徹到極致:一部只有螢幕沒有按鍵的手機。
他對設計的苛刻追求,即便在病重時,也沒有停止。有一次,在他深度鎮靜時,醫生要往他臉上戴面罩,他把面罩扯掉,嘟嚷著說討厭這個面罩的設計,不要戴它。雖然他幾乎無法說話,還是命令醫生拿來五個不同的面罩,挑出一個他喜歡的。他還討厭醫生安裝在他手指上的氧含量監視器,他說那個東西難看也太複雜,還給醫生們建議了可以使之更簡潔的種種方式。

素食主義
早在里德學院,賈伯斯就變成了堅定的素食主義者。佛朗西斯·摩爾·拉佩的《一座小行星的新飲食方式》一書,深深地影響了他,他從此發誓不再吃肉。這本書也進一步將他推向了極端的飲食習慣,包括催吐、禁食,或者連續幾個星期都只吃固定的一兩樣食物,比如胡蘿蔔或蘋果。有段時間,賈伯斯因為吃了太多的胡蘿蔔,皮膚會呈現出一種日落時分太陽般的橘黃色。賈伯斯認為苦行和極簡會讓他更加敏銳,“他相信匱乏即是富足,自律產生喜悅。”
關於蘋果公司的命名,有人說,賈伯斯的公司之所以會叫“蘋果”,是為了紀念吃了毒蘋果而身亡的計算機之父圖靈。事實上,賈伯斯取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深刻含義,只跟他吃素有關——他那段時間正在吃蘋果餐。那時,賈伯斯在一個蘋果農場幫忙,可以吃到很多蘋果,於是想到了這個名字。並且,他告訴夥伴,如果第二天下午想不到更好的名字,就直接用“蘋果”,於是,蘋果公司便誕生了。
賈伯斯第一天到雅達利工作時,他的搭檔就跑去跟老闆抱怨:“這傢伙是個該死的有體臭的嬉皮士。”原來,賈伯斯堅信,他的以水果為主的素食習慣能夠去除體味,所以,他不用香水,也不洗澡。
在創辦蘋果公司以後,他的衛生問題依然存在。儘管各種證據擺在面前,賈伯斯依然認為他的素食習慣意味著他不需要用香體劑,也不需要經常洗澡。以至於賈伯斯的同僚們有時不得不把他請出門外,讓他去洗個澡再來。有時候,為了緩解壓力,賈伯斯會把他的腳泡在馬桶里,這更讓同事們感到不適。
後來,在多方的堅持下,賈伯斯終於做了一點小小的改變,一周洗一次澡,“足夠了”,他說。
當賈伯斯被診斷出患有癌症以後,他最開始不願意進行腫瘤切除手術,想另外找可行的辦法。他的方法就是實行嚴格的素食——攝入大量的新鮮胡蘿蔔和果汁,除此之外,還嘗試過各種草藥療法。他對這種素食療法幾乎到了迷信的程度,以致於耽誤了九個月的治療時間。
在賈伯斯做完切除大部分胃、腸道和胰臟的手術後,他的素食習慣給他帶來了一個嚴重問題——營養失衡。胰臟的作用是分泌出一種酶,讓胃消化食物並吸收營養,部分胰臟被切除後,人體就難以獲得足夠的蛋白質,因此,患者應該多餐,並保持營養豐富的飲食,要食用各種肉類、魚類蛋白質,以及全脂牛奶。
但賈伯斯堅決不吃葷,以至於暴瘦了四十多斤。這種狀況在他做完第二次手術後,更加嚴重了。他的妻子鮑威爾哭著求他吃一點,他卻固執得很,碰都不碰一下。最後沒有辦法,只能通過靜脈注射攝取營養。

這種飲食習慣,一直堅持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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