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讀過的詩詞,都成了你的氣質

2018-10-04 15:46:50

有人常問,背那么多詩詞有什麼用?

背詩詞,是為了去大漠塞北時,能體會“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蒼茫感,去煙雨江南時,能體會“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的清幽感,而不是只是說“哇,好美”。

圖片|細雨潤清風-攝

我們吟著千古名句,體味人生百味時;千古名句也在浸潤著我們,如春雨潤物無聲。

讀的詩詞多了,人就如詩中走出來一樣,身上帶著一種詩的氣質,容顏也會隨之改變。

如果人生有詩詞,那么老去的將是年齡,不老的是氣質。

圖片|子-夜鳥-攝

優雅

若有詩書藏於心,歲月何曾敗美人

林語堂說過:“讀書使人得到一種優雅和風味。”唐詩宋詞,便是世上最深刻的優雅。

用優雅來形容董卿,是一點也不過分的。

有人誇過董卿:“所謂美女,應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以秋水為姿,以詩詞為心。”

詩詞練就了她的優雅,也練就了腹有詩書的自信。自信與實力,讓董卿在《中國詩詞大會》里不單是個走過場的主持人。

▲《中國詩詞大會》劇照,主持人董卿。

她點評只有五年級的駱子愚時,她脫口而出一句,“雛鳳清於老鳳聲”,生動貼切。

有一期攻擂者遺憾離場後,董卿送給他一句詩,“雙鬢多年作雪,寸心至死如丹”,壯烈卻充滿希望。

她豐富的詩詞儲備和迅速反應也讓人嘆服,有一次選手忘記了“愛子心無盡”的下一句,董卿幾乎是馬上就接上了“歸家喜及辰”。

詩詞之於董卿,正如杏花煙雨之於江南,深化了優雅,煉化了氣質。

▲董卿

董卿從小飽讀詩書,在考上了表演專業後,卻因為形體不如其他人而自卑。她開始大量閱讀,看詩詞,在文化課上找回了自信。這份自信日後慢慢變成了優雅。

出於對古典詩詞的熱愛,她報考了華東師範大學古典文學專業的研究生,一邊工作一邊讀研。詩詞孕育的優雅和功底給工作帶來了轉機,在一次主持中,全票通過獲得了播音主持界的最高獎項——“金話筒獎”,當時,所有評審並沒有一個人知道董卿是誰。

她就如同江南煙雨中的女子,端莊優雅,有一種古典的優雅氣質,不顯山不露水。我們不曾在她身上發現歲月的痕跡。

中國詩詞的氣質,是優雅到沒有歲月感。

▲“飛天獎”兼“星光獎”頒獎典禮中董卿主持的《朗讀者》獲得了電視文藝欄目大獎“星光獎”。

乾淨

願你出走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詩詞名家葉嘉瑩說過:“人生最重要的是保持自己的真心性,心靈的一片清淨潔白。而詩詞,讓我們的心靈不死!”

“音樂詩人”李健,如詩詞中走出來的翩翩少年一般,一如既往地保持著自己的乾淨。

▲李健

他不喜歡商業氣息,不喜歡應酬,人一紅就玩消失。直到2015年,用的都不是智慧型手機,沒有微信、微博。

在明星都追求豪宅超跑時,李健卻不買房子。他認為,花錢的目的是買來快樂和幸福,但花錢去買房子讓他感覺到並不幸福,可是買琴,卻會讓他感到很幸福。

乾淨,讓他絕不迎合社會。也正因詩歌潔淨了他的心靈,才能讓他保持了最純粹的自我。

▲李健

李健唱歌,也讀詩,更將古詩詞融入到音樂裡面。

“農曆三月間,最是難熬倒春寒;殘雪惹人厭,慌慌擇路腳蹣跚”,是他的一句歌詞,滿滿都是古典詩詞的意境。

“獨自出姑蘇城外,流光未曾相約,此處是否一如昨天,楓橋邊漁火人流連,又是寒山上鐘聲陣陣,驚醒那城中人”,這首《楓橋夜泊》正是唐詩人張繼作品的化用。

在古詩詞專輯《宋詞輯壹》里,李健還領唱了范仲淹《蘇幕遮·碧雲天》及蘇軾《臨江仙·夜歸臨皋》,實力支持了一波古典詩詞音樂化。

▲李健

李健說:“隨著年紀變大,越來越喜歡讀古詩。而且很多以前背誦的詩詞,隨著閱歷的增多,也更能感受到其中的韻味。”

詩的語言,說的是人類共有的喜怒哀樂,還有最本真的感動。因此,他慢慢地,越活越年輕,越活,也越乾淨。

詩詞,清淨了內心,也塑造獨立的風骨。

▲李健

堅毅

寫詩和讀詩乃生命之本能

中國詩詞里,其實一直有一種堅毅的秉性。

女學者被稱為先生的人不多,葉嘉瑩就是其中一位;而堅毅的先生不多,葉嘉瑩也是其中一位。

葉先生自己便說過:“詩詞的研讀並不是我追求的目標,而是支持我走過憂患的一種力量。”

這句話,成為了她一生的註解。

▲葉嘉瑩

17歲時,她失去了母親。痛苦在深夜常常將她重擊得體無完膚,每每這時,她就寫詩緩解悲痛,比如:

“葉已隨風別故枝,我於凋落更何辭,窗前雨滴梧桐碎,獨對寒燈哭母時。”

中年的她隨夫去了台灣,卻因政治動盪失去工作,沒了住處。

她一人帶著女兒寄人籬下,地板上鋪一條毯子就是床。每天小心翼翼,生怕女兒哭聲吵到別人,女兒一哭只能在屋外哄。

這時,她寫下了:

“轉蓬辭故土,離亂斷香根,已嘆身無托,翻驚禍有門。覆盆天莫問,落井世誰援,剩撫懷中女,深宵忍淚吞。”

▲葉嘉瑩(前排右二)抵達天津與南開大學諸教師。

遠離故土,漂泊不定,於是她一頭埋入詩詞研究中,到頭來發現詩詞才是寄託。

但命運並沒有放過晚年的她,她去加拿大時聽聞大女兒在車禍中喪生,這位堅毅的老人家差點要被擊垮。

但詩詞又一次將她拉回人間。她閉門十天,寫下了10首詩,全部關於女兒。

“萬盼千期一旦空,殷勤撫養付飄風。回首襁褓懷中日,二十七年一夢中。”

十天之後,她便又一次站上了講台,繼續為學生講課。

▲葉嘉瑩在美國教書時的照片。

少年喪母,中年漂泊,老年喪女,這三件事能輕易打垮一個人。

葉先生卻在詩詞里,淬鍊出堅毅的氣質,像極了唐詩宋詞里漂泊半生,卻堅韌豁達的詩人文豪。

她已經94歲了,精神矍鑠,雙目清澈堅毅。今年6月,還把全部財產捐給南開大學教育基金會。

詩詞淬鍊出堅毅。堅毅者,將在歲月的流逝里,氣質不老。

▲葉嘉瑩

一直很欣賞電影《死亡詩社》里的一句話:

“我們讀詩、寫詩並不是因為它們好玩,而是因為我們是人類的一分子,而人類是充滿激情的。”

醫學、科學、商業、法律固然可以支撐日常的生活運轉,但詩歌的激情,詩歌的浪漫,詩歌的美麗,詩歌的氣質,卻正是我們活著的意義。

我相信,只要有詩的氣質,有詩的激情,就足以對抗歲月在臉上瘋狂肆虐的刻刀。

圖片|文人空間-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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