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370最後猜想:狂信徒機長和荒漠中的基地

2019-03-12 04:45:54

三年了,這世界早已歡歌如常,可消失在茫茫暗夜的你們,究竟身在何處?

MH370失蹤16個月後,法屬留尼旺島海灘上,發現了一段灰白色機翼碎片。

碎片上生滿海貝,無人知道它在茫茫大洋中經歷了什麼,從何而來,又因何流落此處。

它更像MH370借波濤送來的一封信,告知牽掛它的人們:謎題仍未解開。

截至MH370失蹤3周年,類似的碎片已發現22塊,散布在東非和馬達加斯加的海岸線上。

它們像一副龐大拼圖散落的邊角,而核心的真相,仍深鎖黑暗之中。

留給我們這個時代的只有無數假說與猜想,而隨著時間推移,“機長說”接近真相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三年前的午夜1點19分,機長扎哈里在高空上,輕聲說,“晚安,370”。這是MH370留給世界的最後聲音。

此後,MH370關閉所有通訊應答,切斷所有追蹤監控,詭異地改變高度規避雷達後,劃出一道意外弧線,消失於未知之中。

飛機的執掌者,時年53歲的扎哈里是一位工程極客,他房間中堆滿遙控模型,他喜歡改裝電器和機械,並曾在YouTube上教人修理冰櫃改裝空調,聲音低沉,充滿磁性。

MH370失聯17個月前,他請假在家,自己動手安裝了一個極其專業的波音777飛行模擬器。

從此他沉迷於虛擬航行,朋友來訪,扎哈里大多會帶其體驗一把飛行快感。

然而,這種對模擬飛行的狂熱和對機械的鑽研,在他失蹤之後開始顯得不同尋常。

謎團壓榨之下,網民開始猜測,在無數個深夜,那架極其專業的模擬器螢幕上,是不是在反覆勾勒MH370的失蹤航線?

事後復盤的一個細節更令人心驚。

扎哈里的朋友們幾乎都知道,扎哈里是反對黨狂熱支持者,熱心參加各種政治活動。

而就在馬航失聯發生的前一天,馬來西亞抗訴法院推翻一項無罪判決,認定馬來西亞反對派領袖安瓦爾雞姦罪名成立,判處監禁。

安瓦爾被宣判後的幾小時後,他的狂熱支持者、遠方姻親扎哈里,駕駛MH370衝上夜空,一頭扎入迷霧之中。

失聯之後,馬來西亞警員對扎哈里住宅展開搜查。那台飛機模擬器被轉交給了美國聯邦調查局。

直到兩年之後,馬來西亞交通部才承認,機長曾在事發前一個月,在那台模擬器上模擬前往南印度洋的飛行線路。

而線路的終點恰是調查人員推斷的最終墜落區域,一片人跡罕至的深海。

所有都似乎指向同一結論,MH370事件是機長有預謀的自殺式行動。

網路之上,還有一個相反的猜想版本。那個猜想中,機長是搏擊命運的英雄。

在飛機遭遇意外大火,所有設備失靈後,機長用在模擬機上鍛鍊出的嫻熟技巧,將飛機調頭飛回馬來西亞,以期尋找機場降落,最終火勢兇猛,無法降落,為保護家鄉,MH370悲壯地遠行深海。

機長成為所有線索纏繞的焦點,而佛與魔,皆在一念之間。

同樣有許多人,相信機長只是茫然的遇難者。他們認為,MH370失聯背後有著更複雜的陰謀。

MH370失聯之後,馬來西亞官方多次出爾反爾的聲明和遮掩的態度,讓事件疑雲密布。

最終,馬來西亞宣布MH370終結於南太平洋,判斷依據是MH370與一顆衛星的最後7次通信。

有限通信中,MH370隻留下兩個簡單信號:脈衝時序偏離數據(BTO)和脈衝頻率偏離數據(BFO)。

海事衛星組織利用BTO信號,大致推斷MH370最後位置在從哈薩克斯坦到南印度洋的長達數萬公里的弧形區域內,然而又利用BFO信號,推斷MH370向南飛。

然而,大量數學家質疑計算出該數學模型,而隨著指定區域搜尋無果,更有人認為該計算是在掩蓋真相。

美國前飛行員、科學作家傑夫·瓦爾斯,分析海事衛星組織披露的原始數據,發現飛機的衛星信號一度中斷,但在從馬來西亞軍用雷達消失的三分鐘後,又重新連線上了。

他認為這消失的3分鐘,代表有人想故意誤導追蹤機構,修改了BFO信號,從而掩蓋真正的飛行方向。

在那個弧形區域內,MH370並未向南飛向大洋,而是向北飛向哈薩克斯坦。

查閱大量相關資料後,傑夫·瓦爾斯出版書籍,詳細闡述他的假說:劫機者可以從頭等艙進入電子設備艙,切斷三個特定斷路器,打開或關閉飛機的衛星通信系統。

公開資料顯示,MH370上搭載了3名俄羅斯人,其中一個人座位就在電子設備艙不遠處。

傑夫·瓦爾斯暗示,被劫持的MH370向北飛入哈薩克斯坦的荒漠,飛向一處名叫拜科努爾航天中心,那裡曾是前蘇聯建造的太空飛行器發射場和飛彈試驗基地。

“世界上並沒有多少地方能夠大到停下一架波音777而不被發現,但並非完全沒有。我就發現了一個地方:拜科努爾航天發射場。那裡有一條為俄羅斯版太空梭修建的長長的跑道。”

傑夫·瓦爾斯表示劫持者選擇此地有著縝密考慮,拜科努爾是世界上唯一專為自動著陸飛機而建的機場,而波音777具有自動著陸的能力。

他認為,如果MH370在這裡著陸,那么在日出前,它有90分鐘時間藏匿起來或加油繼續飛行。這裡也與最後一次衛星通信信號地點相符。

其實不只是傑夫·瓦爾斯,從MH370失聯開始,就一直不乏飛機最終向北飛行的猜測。

然而,如果飛機向北飛行,闖入他國國境,一旦被防空力量誤傷,那么該國會竭力掩蓋事實。

擊落說的支持者還有澳大利亞記者奈傑爾·考索恩,MH370在失聯71天后,他出書,名為《MH370航班之謎》。

書中講述了一個特殊細節,在飛機的通信應答系統於凌晨1點21分關閉前後,泰國灣一處鑽井平台的紐西蘭工人邁克·麥凱看到了一架正在燃燒的飛機。

考索恩將這與泰國和美國在南海舉行的聯合軍事演習聯繫起來,“這次演習是要模擬陸地、海上以及空中作戰情形,其中包括實彈演習。”

信奉陰謀論的人不乏大人物,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將責任歸咎為美國中情局。

他在自己的部落格上撰文指出,有人正在隱瞞有關馬航MH370客機失聯的一些事情,人們應當去追問波音公司和美國中央情報局,而非責怪馬航和馬來西亞政府。

相比於陰謀論,更多人傾向相信,MH370失聯可能因一場殘酷的意外。

非官方的飛行專家們,嚴謹地推演了MH370的最後時刻。

曾任A380機長的詹姆斯·尼克森撰寫新書《MH370墜機事件》表示, MH370機艙可能失火併且出現了致命性的煙霧。

火災發生後,機長暫停了自動飛行模式,試圖手動掉頭飛往馬來西亞檳城迫降,而副駕駛和機長都在戴上面罩之前窒息。

澳大利亞航空愛好者吉爾伯特進一步解釋了,為何機長沒能來的及呼救。

“擋風玻璃加熱器失火可以解釋應答器信號消失和衛星通信中斷這兩個問題。”吉爾伯特說,“失壓事故發生20至25分鐘之後,也就是抵達檳城機場5至10分鐘之前,機艙里幾乎每一個人都已經遇難。”

吉爾伯特認為,有一名飛行員還活著,或是因為他看到其他人遇險而戴上呼吸面具,或是因為擋風玻璃壞掉時,此人恰好在駕駛艙外在找更多滅火器。

“眼看飛機越來越靠近檳城機場了,倖存的飛行員意識到他無法與地面溝通,無線電通訊面板、麥克風、耳機全部都被燒毀了。他也意識到根本沒有手動飛行的機會,沒有儀表、沒有光亮,他能待在駕駛艙里的時間非常短,與此同時氧氣又在逐漸減少。任何試圖手動駕駛的嘗試基本都會導致飛機失控。”

飛機下方就是人口達165萬的檳城,前方不遠處是繁忙的馬六甲海峽,最終,MH370選擇飛向南太平洋。

這終歸只是假說,真相仍藏在MH370的黑匣之中,等待釋放之日。

然而釋放之日可能遙遙無期了,今年1月17日,MH370搜尋工作宣告中止。

搜尋人員絕望且悲傷:搜尋海域深達4500米,超過5個世界第一高樓杜拜塔首尾相連的長度,深海中一片漆黑。尋找殘骸,如同站在高山之巔,尋找山下一個手提箱,四周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75萬年,我們的祖先穿著獸裙,提著木棒,走出洞穴,尋找走失的幼兒,四野一片黑暗死寂,人類渺小無助。

75萬年後,我們自詡已征服世界,衛星巡遊網路縱橫,可依舊讓一架飛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能把真相寄託於時間。

時間其實最是無情。

或許很多很多年以後,MH370終會被發現,變成歷史中冰冷的注釋。

只是那時,無人知曉它給我們這個時代帶來的衝擊與震驚。悲傷的我們,牽掛的我們,已皆化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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