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愛大的,疼愛小的,中間一個受閒氣的?|有故事的人

2019-02-18 12:0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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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故事的人]發表的第552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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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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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韓小七

我有一個大我兩歲的姐姐,還有一個小我兩歲的弟弟,因為計畫生育的追擊,我是在我大姨家長大的。作為九零後的農村人可以說這樣的現象很正常。回到家後,我最常聽的一句話就是鄰居打趣說的話'偏愛大的,疼愛小的,中間一個受閒氣的。'漸漸地我便恨上了我的弟弟,如果沒有他,我就不會成現在這樣!

我永遠也忘不了,爸爸剛把我從大姨家領回來,我踏進那個家的那一幕。媽媽懷裡抱著一個胖乎乎的娃娃,自打我媽懷上我弟弟後,就再也沒去我大姨家看我,當時我被我爸拉著怯生生地站在我家老屋的小客廳,從我還沒進門的時候,他就一個勁地叮囑我,見了媽媽要叫,可我還沒出聲,我媽看了我一眼,就問了我爸怎么這會兒才回來,飯在鍋台上熱著呢,讓我爸帶我還有正在外面瘋耍的姐姐去吃飯。她跟我爸說,我弟弟在鬧覺,她要哄他睡覺,要我們吃飯聲音小一點。這便是我從寄養的家庭第一次回家所享受到的'母愛',後來,我每次拿這件事跟我媽說她當年是怎樣忽略我,我媽總說我當時只有四歲多,能記住個啥事,我告訴我媽,書上說人的記憶力從她兩歲的時候就有了,尤其是重大的事。

我爸在他十四五歲的時候,我爺爺就去世了,所以這么多年以來練就了他細膩的心思,而我的媽媽從小是她娘家嬌寵的么女,對什麼事都大大咧咧,這點我姐姐和媽十足的像,我弟弟,從小受盡爸媽的寵愛,嘴甜,會說話,從我姥姥,我舅舅,舅媽都非常疼愛他。

可以這么說,如果,我們三個一塊去他們家,他們會把我弟弟抱在懷裡,拿出各種能吃的好吃的給我弟,而我跟我姐姐只有靠邊站的份。但是我跟我姐姐的區別就是,如果就那么沒有拿給她吃的,她會自己從盤子裡拿著吃,邊看電視邊吃,是那么自如,而這點,我到現在也學不會。我承認,我不管在我們家,還是去親戚家,我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我吃飯吃得小心翼翼,摘菜洗碗從來不用誰來叫我,我自己就去把那些活幹完,我媽總是誇我比我姐姐聽話,說讓我姐姐幹個啥她總是推三阻四。

我乖嗎?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我不敢挑三揀四,我不會說不,我也不會像姐姐一樣,做錯事了被媽媽罵一頓,然後又像沒事人一樣,跟媽媽又說又笑,我只會努力讓自己不要做錯什麼。

總之,在這個家裡,我永遠感覺是個外人。慢慢地我性格變得孤僻,見了人也不會主動問好,相比起來,我姐姐外向,活潑,跟這人能聊到一塊去,跟那個也能聊到一塊去,因為我們家的人的性格都很好,每當我媽媽開玩笑說我越來越不像這個家人的性子時,我就想問我媽,難道我成這樣,怪我嗎?為什麼把我生下來,又把我送出去,為什麼送出去了又把我接回來,我不是小貓小狗。但是,我一直還是沒有說出口,在他們面前,我還是那個學習不用操心,聽話又乖的娃。

上國中後,我執意要搬到學生宿舍去住,儘管那所國中離我們家並不遠。在學校外面門口有個賣早餐的小門面房,我天天早上跑出去他們家家吃早餐,我同學問我他們家到底有啥好吃的,至於我大冬天都要跑出去,我告訴她,因為他們家有我最愛吃的蒸雞蛋羹。

雞蛋羹,一直是我最想吃的!我剛上學前班的那會,我弟弟已經會到處瘋玩跑了,每次他都在我和姐姐的屁股後面跟著我們。我記得那會,每天放學,我都會在村頭的一家玩,很多小孩,在一起玩擲沙包,女生在一起玩跳皮筋,還有霸油,婦女們在一塊做針線活,諞閒話,那個地方是我們兒時的樂園。而每次當我們玩得正起勁的時候,我媽總會端一碗雞蛋羹,跑到這來找我弟,她每次都會親切地叫著我弟的小名,把我弟拉到一邊,一口一口餵著他吃完,而我呆呆地站在旁邊,看著,看著,然後再繼續玩。

有好幾次,我弟把我媽餵的雞蛋羹吐到地上,我媽就會輕輕地打一下她的屁股,寵溺地說'趕緊吃,吃了才能長個子',然後我弟仍舊把我媽硬塞到嘴裡的雞蛋羹吐出來,旁邊那些看著的阿姨就跟我媽打趣說'你看到底是兒子,你咋不給你女兒蒸個雞蛋羹'我媽總會說,我們都多大了,用不著,我弟小。我弟小?我弟那個時候三歲,而我也只有五歲,嚴格意義上來講,我還不到五歲!我知道我姐覺得沒啥,不就一碗雞蛋羹,可從那以後,那便是我的一個執念,不是因為愛吃,而是我腦海中就是要吃。

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在國中後我越來越努力,竟然在期末考試的時候考了個我們班第一,全年級第二。學校開家長會的時候,要給家長戴大紅花,而且要家長上台發言。我姐姐和我在同一所國中,就早早地把這個訊息回家告訴了我爸我媽。我媽當時是在家,閒得時候打打零工的婦女,而我爸當時在一家建築工地幹活,憑著過硬手藝,當了一個電焊工。理所當然地他們覺得我的家長會就應該我媽來給我開。而且,我姐上國中以來的家長會都是我媽給開的。

可是,我心裡壓根就不想讓她來。把我從小寄養到別人家這件事,如果說我爸是個男人,他沒有體會過懷孕的辛苦,所以他對我沒有感情把我送走,我可以原諒,但我無法理解我媽,人人都說孩子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可她作為一個母親,竟然就同意把自己懷胎十月的女兒送給別人。我永遠也不想原諒她!跟她在一起,我也覺得不自在,沒有親切感。所以那天下午放學後,我破天荒地回了一趟家,我想趕在第二天開家長會之前,去阻止我媽來給我開家長會。我跟我爸說,我下午看見教導主任了,我國中的教導主任是我爸爸的親表哥,從小都一塊光屁股長大的,所以感情還可以。我跟我爸說,他表哥說好久沒見他了,說我考得這么好的成績,讓他從工地上請一天假開好好光榮光榮,順便跟他聊聊。我爸聽後,到也沒多少懷疑,我知道,我爸一定會去,因為以我們家這種土疙瘩的身份,有個在市裡面當教導主任的表哥主動要求要見你,是一種不會拒絕的事。

一直往後,我住在學校,儘量很少回家,爸媽也經常讓姐姐給我捎東西。或許,我的種種不正常,我媽有所思考,她對我也越來越小心翼翼,她開始處處照顧我的心思。慢慢地變成,吃飯的時候,如果我沒有上桌,他們也不開動吃飯,就連我最受寵愛的弟弟,也會問我要不要吃什麼?我發現我的心理扭曲了,他們越對我客氣,我覺得他們越不把我當成一家人,一家人應該要打打鬧鬧的,不是像親戚一樣對待的!

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變得虛榮了。上入高中後,班級基本上都是城裡的獨生子女,而我家裡有三個小孩。而我姐姐在我上高一的時候,她跟我在同一所學校,她上高三,她當時在我們學校也可以算是風雲人物,大家都知道我是她妹妹。所以,我也很少在同學面前提起我還一個弟弟,也是我從小就不願意在內心承認我有一個弟弟。

記得跟我關係好的一個女同學聊起家裡的情況,她一直跟我說'你們家就你跟你姐你們兩個呀,那你們就是雙女戶呀?'我當時都沒有猶豫地說'嗯,我們家我是老小。'人真的不能撒謊,要不然得用一百個謊言去維護它。就為了我是雙女戶這個謊言,我很少在高中跟我以前在國中上過的同學說話,我怕他們誰一不小心說漏嘴。但是,我千方百計地躲,後來還是讓我弟撞到了我身上。

高二那年,姐姐已經去西安上大學。我好久都沒有回家,我爸打電話問我錢夠不夠花,我告訴他還有點,還能堅持一個禮拜。結果,禮拜一的早晨,我從宿舍往學校走,我們學校宿舍是由一個老賓館改造的,離學校有一條巷子。那天特別冷,我一路上都是都是縮寫脖子走。

突然,我抬頭看見我弟弟在學校門口東張西望,我一下就慌了,我想裝作不認識他,可他認識我呀,萬一,他當著我同學面叫我姐,萬一,我同學看見我跟他說話,問我他是誰?我該怎么辦?

我當時想鑽到地底下的心情都有了!我在想,無論如何都不能和我弟見面,只要不和我弟見面,讓我去死都行!可是,快上課了,我退也退不回去,而且更要命的是,我弟已經看見了我,沒法躲了,只要他不出聲叫我姐,我覺得還有挽回的餘地,我趕緊跑上前,從我弟手裡拿了他應該是帶給我的袋子,他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邊給我,邊給我說'袋子裡裝的有你毛衣,還有咱媽做的辣子醬,還有.…''好了,我知道了'沒等他說完,我一把拿過錢,提著袋子就走了,跟躲瘟疫一樣趕緊跑了。

一路小跑我還在想,我同學已經看見我跟一個男孩拿錢,辛虧側面看見我弟,沒看見他有一張跟我神似的臉,幸虧我弟沒大聲叫我姐!如果她們問我,我就說是我表弟,我爸媽讓給我送點東西。回到教室,我一直等著我同學問我,課也上得心不在焉的,但是那一天,她們也沒問過我關於早上給我錢的那個男孩的事,或許她們根本就不在意,或許她們從心底里已經認定我沒有弟弟,或許一直都是我太敏感。

聯考結束,我已優異的成績考入了西安醫科大學,姐姐在一所三本院校繼續逛著,我媽驕傲的逢人就說我這個學校是多么多么地難考,我高三複習的時候有多么認真。我看不慣她這個樣子,因為在我看來,我學習好跟她沒有關係。她只是在我成長的階段給了我錢,她從來沒有像管過姐姐一樣管過我,姐姐上個三本都怡然自樂,而我只有考成重點大學了才能覺得對自己有所交代。我也想像姐姐一樣,就那么逛著學習,沒有壓力和負擔地學習。每次想到這些,我就像個精神病一樣,去扎我的媽媽和弟弟。是他們沒有讓我有一個輕鬆的人生,是他們沒有讓我有個正常人的性格。

弟弟國中畢業後,爸媽讓上了個技校,可他技校上了兩個月就跑了,他想去社會上闖蕩,我媽給他在離家近的火鍋店找了一份工作,具體幹啥我沒問過,總之應該是打雜的。他幹了有半年,在大一過年我回家的時候,我弟特別大氣地給了我和姐姐一人一千塊錢說'兩個姐姐,弟弟現在掙錢了,以後沒錢花了可以問我要'說實話,在那一刻,我真的把因為他的存在這些年帶給我的傷害我都忘了!他是我親弟弟,他才只有16歲!

在那之後,弟弟又陸續乾過送貨的,修機車的學徒,老實說,我弟弟,手腳勤快,幹事有眼力,嘴又會說話,帶他的師父都很喜歡他。但他終究年齡太小,幹啥都不長性。後來,他跟著我搞裝修的叔叔學裝電。活輕鬆,需要頭腦靈活,我弟弟到也扎紮實實跟著幹了一年,學了手藝。

有一次,我正在上選修課,我弟給我打電話。我接著後,他問我有沒有時間,出去他請我吃飯,我問他在哪?他說在我們學校外面。出去後我才知道,他跟我叔叔攬了一個活,就在我們學校新蓋的宿舍樓穿電,而且他們已經來了兩天了。當時在飯桌上還來了一個他們一塊幹活的鹹陽的小伙,我弟弟非常熱情地把我介紹給他哥們說'這是我二姐,就在這個學校上學'二姐,他說的那么坦蕩,那么自然,而我,我做不到,把他介紹給我的同學說'這是我弟弟'。吃飯的時候,我問到他們中午在哪吃飯,我說我們學校食堂的飯又好吃又便宜,他們可以在這吃。

我弟告訴我食堂要飯卡,他們沒有。我從包里掏出我的飯卡給他說'你拿我的,我有個同學在外面住,不在食堂吃,我完了用他的,這裡面不到一百塊錢了,你完了不夠,自己再充點。'吃完飯後,我弟弟送我回學校,路過水果店,他讓我等一下,出來的時候給我提著一大堆水果,我幾乎是抱著回去的,他告訴我,他們在附近村子裡的小旅館住著。

在往後,我沒有見過弟弟,他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每次當我路過他裝電的那棟樓,都想上去看看他,可還是沒有上去。再過了幾天,還沒到晚上,我弟弟給我打電話了,說他們活幹完了,要走了,頭兒請吃飯,問我有沒有時間過去一塊吃。我當時跟我們宿舍的一個姐們在一塊,她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的心事和'秘密'的人,我想了想對他說我還有個同學要來,看多帶一個人可以不?我明顯感覺到電話那頭弟弟是歡快的。他說非常歡迎。

我知道弟弟這些年知道我的這些小心思,所以他從來不主動跟人說起他是我弟弟,她也知道我從不把他介紹給我同學,他或許覺得我慢慢認同了他的存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一點一點地接受這弟弟。

我上大三那年,學校徵兵,我給自己報了名,因為我想去部隊一切重新開始。報著報著,我看到上面也有國中畢業的可以報義務兵,我想著弟弟這兩年這么跑著終究也不是個事,就給他報了個名。

結果,我因為身體原因沒有錄上,弟弟被分配到西藏去當兵,他走的時候我在學校上課沒有去送他,我的卡里多了一千塊錢,他最後告訴我,他把走的時候,姥姥,舅舅,姨媽他們給的送別錢都給我打到卡里了,他說他去部隊吃穿用不著錢。再後來,他走了沒兩個月,我就病到了,病毒性心肌炎,這是一個死亡率極高的病,我當時從學校拖著坐高鐵回到了家緊接著就被送到了搶救室,等我醒來,我爸,我媽,我姐,還有匆匆敢來的大姨大姨夫都圍著我哭。

後來我才知道,醫生當時跟他們說,死亡率高,他們盡力搶救。醫生問了我些基本情況,問我最近有沒有感冒,有沒有勞心?我知道,在徵兵體檢的時候已經查出來我心電圖有問題,可是我誰也沒有說。那天晚上,我爸我媽一直守著我,在ICU病房沒有陪床,我爸和我媽跟護士借了一個褥子,鋪在我床下面的地上,一個人睡一會,一個人看著我,我媽打了一盆洗腳水,那毛巾先擦完我的臉,又去擦我的腳,問我熱不熱,因為病房裡的暖氣很足,給我解開了幾個扣子,又把我著涼,又把我的衣領往上拉了拉。

我爸看我清醒了些,就問我還難受不,心口還疼不?我什麼都不說,就一個勁留眼淚,我爸拿手邊給我擦邊給我說,別哭,爸有錢,咱在醫院呢,咱什麼也不怕,說著邊從我枕頭邊取出他的挎包,拿出一沓一沓的錢說'你看,這不是錢,咱有錢,我娃不怕'。還在,我度過了危險期,轉入普通病房住了一個禮拜就回家修養。在這期間,我弟弟打過一次電話,我媽沒告訴他,怕他在外擔心,可是後來他還是知道了,因為我姐姐把我在ICU的照片發到朋友圈,他看到了,他趕緊跟我視頻,問我怎么樣?我說我很好,在家裡修養半年就可以上學了。我弟說他讓他班長托人寄來了長白山人參,還有西藏特產的冬蟲夏草,還有藏紅花,還有天山雪蓮。我告訴他,這些都是大補的,我又沒做手術,用不著,可他還是寄了一大堆東西。

我在家的那半年,媽媽形影不離地跟著我,就怕我出點什麼事,因為醫生跟他們說,心臟的事馬虎不得。我也體會到了久違的溫暖,這些年,我因為小時候的事,一直跟自己跟家裡較著勁,這次的病,說著是突發,其實是自己這么多年來心裡壓抑的事太多,才導致的。

終於,我跟我媽媽好好地談了一場。

我問媽媽,為什麼當時要把我送人,留著養不行?我媽說當時在農村誰家要生不出一個兒子,脊梁骨都會被戳彎的,我再問她,為什麼既然打算把我送人了,怎么又接回來?我媽說我生下來就會吃手指頭,胖胖的,特別可愛,然後我又長著一頭自然卷,越看看可愛,捨不得送給別人,只好寄放在我大姨那。我又問我媽,為什麼我回來的時候,她都不熱情,為什麼她給我弟弟吃雞蛋羹,不給我吃?我媽卻問我哪有的事?

她說,那天知道我爸去接我,她早早地給我買了餅乾,她說她有一次去我大姨家,看見我跟我表哥搶餅乾吃,她還說,我弟弟那兩天拉肚子,好不容易才哄睡著,她說從我進院子她就從玻璃窗看見我,現在還記得我當時穿著一身藍色的格子裙,我胖得裙子都粘在我腿上。'雞蛋羹,啥時候沒給你吃,我咋不記得'有著事,我媽說她都不記得,我怎么記得那么清楚!

再後來,我媽義正言辭地給我說了一段話。我頓時心裡那么多年的彆扭和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你回來後,你們姐弟三個讓我忙得沒時間顧及你的心情,後來,你搬到學校了,我才意識到,可我想著,你大了就想開了,沒有娘不想把自己的娃養在自己身邊,可當時我們也沒辦法,你說我偏心也好,不偏心也好,你姐說,如果當初把她送給別人換回來你,她都願意,可你就是想不通,老覺得我們不愛你,你也怨恨你弟弟,這么多年沒給他個好臉色,可是,你知道不,你住院後,醫生說你如果休息不好,病還會復發的,我告訴你弟,你弟說'就讓我姐不要上學了,我將來養著她',你不該嫌棄你弟弟,他是你弟弟呀!

是呀,他是我弟弟,從他存在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忽視了他,我一直認為我的悲劇是他造成的,我怪他,怪我媽,怪我姐,怪我爸,怪所有一切的人,傷害著他們也折磨著我,卻自始至終沒有告訴自己他們都是和我有著血緣關係的至愛。

我會告訴我的同學,我有弟弟,我是姐姐!

作者:韓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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