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青藏高原10—1結多:夢中的世外桃源,一處寧靜而悠閒的地方。

2019-02-18 02:37:22

我們結束了西藏北部丁青縣木塔地區的巡查任務。部隊奉命前往雜多縣的結多鄉駐防,它在雜多縣的最南面大約有騎馬兩天的路程。為何不回到雜多縣?那時高原上的敵情已經基本消除,還有一個因素不騷擾當地人們的生活。讓那裡的老百姓迎來送往也挺麻煩。

高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老鄉們重新過上了安逸的日子。沒有必要再去哪裡。不僅干擾他們又要多跑不少路程。

結多鄉是一處與西藏北部接連的地方。在那裡駐防:一是,讓疲勞的隊伍得到休息,二來,馬匹也很疲乏需要調整一個時期。三,還有如何防止叛匪們死灰復燃的原因。

那時好像是四月或者五月,其他沒有任務的部隊老兵已在一月份復原完畢。我們連的老兵們回歸家鄉心情難以抑制,他們躍躍欲試到處打聽退伍的訊息,做好回家的準備。他們有的人還購買了藍色的地方服裝(他們稱它為制服。)我很好笑:怎么這么急的想脫軍裝?他說:你才到部隊時間不長,沒有熬過這長時間,也沒有這么長時間沒探過家。(四年里沒有探過家的老兵很多。)你沒有體會。

他們經常在休息時偷偷穿上新買的藍色制服,得意洋洋地照著小鏡子。跟我說:你代我看看我的形象怎么樣?我笑著說:還行吧!他很鬱悶的說:不跟你說了。你們南京人胃口高,看不上我們青海人。問題嚴重了!我趕快安撫他:嗨嗨,開個玩笑,別生氣蠻!他的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沒有,我們畢竟一起爬冰臥雪,怎么會生你的氣呢?是的,他是我的老師級的人物呢!在野外他教了我很多的生活技能。

那時我還沒體會:當了幾年兵後,他們多么想回家,回到地方上過那種平靜的生活。

後來我退伍時也是這樣。不過,我沒買藍色的制服。只是偷偷的買一塊很艷麗的花布床單。上面印有一朵很漂亮的牡丹,它是那樣的含苞欲滴,讓我感到生活的美好。我要好好地享受平和的日子:沒有馬刀,沒有軍馬,沒有站崗放哨的日子。聽不見槍聲,聽不見戰馬嘶鳴,沒有馬廄里的惡臭味道,沒有緊急集合的日子,也沒有日日夜夜的爬山,趕路。我嚮往自由的思想,自由的對待人生。我渴望這樣的生活。這是後話。以後再說。

在老兵離開隊伍的前幾天,因為大家一起爬冰臥雪、一起生活在雪域高原了這么長時間,戰友之間的感情還是挺深。副班長朱孝賢和我最好。他很憂鬱的和我說:這次我們分別後,可能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回家還不知道給不給安排?是的,人生一輩子不就圖個安生立命的地方。我想當兵吃了很多苦的人應該有點考慮的。從他回家後就再也沒機會聯繫了。他是甘肅定西人,一個很苦的地方。那時我就想,我會記住他的,永遠記住。

我們(要走的和留下的)一同到了供銷社,供銷社剛剛運到的一批筆記本,還沒等從氂牛身上卸下,就被我們一搶而空。氂牛隊要隔一陣子才能來一次,我怕這次買不上,(沒東西送給戰友,那是很遺憾的事。)等下次氂牛隊到來,老兵們可能早已離隊回家了。我買了四本筆記本,(班裡有四位退伍老兵。)還在上面認真的針對每個人不同的情況分別寫下了祝福語。老兵們也買了筆記本回贈給我,大家依依不捨,互道尊重。晚上我們還買了酒和水果罐頭,點心,糖果,小吃。每個班都是燈火通明,人人都是一個不眠之夜,大家在一起聊天,談心,說些互相關照的話。總之我們開心的玩了一夜。在每個班之間竄門。和那些認識的,還有那些不是很熟悉的老兵也打著招呼。

第二天早晨,連長宣布了退伍命令。老兵們中間有的人亟不可待地穿上藍色制服,顯示他和我們的身份的不同。連長看了很生氣:你們這樣對部隊沒感情?

看著他們復原回了家,那幫六八年的兵也在嚷嚷,瞎起鬨:我也快要回家嘍,要回家咯。連長笑著罵道:大肥豬哼哼,小瘦豬也哼哼,你們這些六八年的 “小雞雞。”也跟著哼哼?搞的我們歡聲一片(這些六九年兵)都樂不可支的笑彎了腰!更可笑的是還有幾個六九年的不算豬秧子的兵。也跟著哼、哼起來:明年我們也要回家嘍!笑死我了!

最可憐的是那些筆記本,它們長途跋涉來到了結多鄉,還沒站穩腳跟又要回去。不過,這次它們帶上了我們給每個老兵的祝福。也留下了老兵給我的祝願。我想它也不會過於鬱悶,因為它們有了新的內涵。回就回去吧……

看著遠去老兵們的身影,我思緒浮想聯翩,明年我能回家嗎?高原讓我勾起了思鄉的念頭,哎。好長時間沒見到家裡的來信。

結多鄉雖然是個鄉的建制,不過人很少,只有區區的四五十人(所有的人在內。)幹部也就不到十人,其他就是些家屬。因為它地處偏遠地區,安全問題蠻?縣裡也幫不了他們,由他們自己對付,前段局勢緊張時,他們每天是備好馬匹,行裝都安頓好,在不遠處按派了哨兵,只要一有土匪來犯的訊息,他們立刻上馬逃之夭夭。打不起還能躲不起?隨時準備做“流亡”鄉政府,一個馬背上的鄉政府。雜多倒是有個縣中隊,不到一百人的武裝,他們力量太小了,能把縣城顧好就不錯。那裡還能顧及到縣城以外偏遠地區的安危,結多鄉全部的武裝就是他們腰裡別著的手槍還有幾隻老掉牙的步槍。不逃跑還等著挨雷啊?

自從我們二連到了結多後,他們的小日子又紅紅火火的過了起來。一次,我見到一個地方幹部拿出個像爪子樣子的玩意兒,給我看:“你還知道這是啥?”我當然不知道,我沒見過熊,這玩意兒像一隻小孩的巴掌。他很神秘地說這是一副小熊掌。我很吃驚的問他: “怎么來的?”“打的啊!”“什麼時候打的?”“上次出去尋找一處鄉政府可以臨時安身的地點時,遇見的。就把它幹了。”乖乖,他們真的有閒情逸緻,忙裡偷閒的乾點私活。膽子不小!“土匪來了你不怕?”“當然怕!不過我們有馬啊!鞭子一響就沒影了,土匪到哪裡找我們?”我笑了,哈哈的大笑起來。“你們還很厲害呢?那個小熊的爸爸媽媽它們不管嗎?”“那天老熊不在,不然誰敢打它!那是!革命的樂觀主義嗎?”挺有趣的人,有趣的事。這就是在那個人們看來十分緊張的時期,發生的事情。好玩不?

迄今為止,在出發西部高原那段時間裡,結多鄉是我感覺最愉快的時刻,也是我滋滋潤潤的好日子,訓練任務不重,還有後面的挖蟲草任務。這些都是後話,以後再說。

我還能在沒事時去到鄉政府後面的小山腳下溜達溜達。那裡有座破毀的小寺院,它毀於六二年平叛時期。雖然現在(六九年)它已經破爛不堪,殘留下一兩間隱藏在殘垣斷壁中存留的寺院房屋。雖然很小很破。可是我能從那些殘留的物件中,還能從那塊占地很大的廢墟里看出當年的氣勢,可以想像出當年的寺院豪華風采。它應該是很雄偉壯觀的一個建築群。

那裡有很多富有宗教色彩(古色古香)的壁畫、木刻,儘管它們支離破碎從一些細小的構件上還可看出來它非常的精細,輪廓很分明。殘片上那個小小的一張人臉也能看的很清楚,眉毛、鼻子、眼睛、頭髮。遺留下的不少東西當時還是那么栩栩如生,像是剛剛完成不久的作品。它給我以震撼。在那不長的走廊(雖然由於戰火焚毀了不少走廊,剩下的部分也僅僅是斷斷續續的),我也可大致地能看出原先的狀態:曲徑通幽,錯落有致,占地很大,就是從這些殘餘部分了還能看出原先的氣勢,當年的紅火,鼎盛。

雖然,它歷經久遠的歷史磨難,還有戰火的焚毀。 虧好,那裡每年的降雨量極少,潮濕沒給它們造成太大的傷害。

因為,那木製的地板上給歷史刻下了,道道人們行走的痕跡,我用手指甲用力扣了一下,它紋絲不動,是木質很硬的材料。那么深的凹槽僅僅依靠人的行走來形成,那要花去不短的時間。我從後面的那曲折而狹窄的樓梯拾級而上,木製的樓梯在我腳下忍不住的呻吟,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它的年代太遠了,已經承受不了一個人體重的壓力,上的樓來看到很多早年反映宗教活動的壁畫,雖然年代久遠但是它的色彩還算艷麗,儘管它們只是一些支離破碎的殘片,我還是能從它身上中發現當年的風采。陳舊灰暗的色澤里透出歷史的沉重感。用我不懂的語言述說它的故事

我是一個無神論者,對宗教一竅不通,可還是對廟宇有著莫名的恐懼。在那寺院的廢墟上,不敢太造次。動作輕微,大氣不出。

突然,我在一個隱蔽處發現一點已經燃盡的香火和一盞酥油燈,香灰落在地上還很成型,沒被風颳散。一定是不久前有人來過,燒香留下的痕跡。當年,對這種迷信活動政府是嚴厲禁止,私下裡燒香拜佛是很危險的事,後果很嚴重。我明白了宗教對藏民意味著什麼。是信仰,是生命,也是他們一生的追求。內里有著我們不了解的文化因素,精神因素。它是藏民生活的部分或者是全部:來自生活層面和精神層面的需求。並囊刮他們生活中所有(物質以及精神)行為。

現在開放了,宗教信徒們可以自由供奉佛像,燒香,祭拜。我想這是好事,不用他們偷偷的燒香,偷偷的拜佛。這是釋放社會壓力,鬆開降壓控制閥門的好辦法。

我想這座建築就是在內地修建,也需要花費很多的時間和費用。在這個遙遠的邊陲,地區那么遼闊交通極為不便(當年六九年時到結多鄉還沒公路呢)要不然氂牛隊哪裡有啥子任務。幾乎可說用與世隔絕來形容這裡的環境。工程需要的力工、技工,設計者,工程監理人員,工程管理人員。還有那驚奇巧妙的設計,精妙絕倫的建築構造技術哪裡來?那裡沒有樹木,好大的木材需求量怎么解決的。這裡也沒有工程所需的磚瓦,想燒制磚瓦也要有泥土的,這裡全是高原土層沙礫極多根本無法燒磚瓦。它是怎么燒制的,還是從外地運來的?途中的路是怎么修的?現在這條路到哪裡去了?

總之,無數個問號從我的腦海里冒出。百思不得其解。可以說藏民們為了心中的神佛不惜工本、不惜浪費時日,也要完成他們心中神像的塑造。難怪這個禁止供奉佛的年代還有人敢去拜佛燒香。

我在前文里談到貿易公司,現在有機會來說說了。

它代表一個偏遠地區人們的物質和精神層面的有趣現象。它是人與人間的善良,信任和合作。它是當地淳樸民風的一個縮影。

在我們這裡不可能看到的。尤其是當下物慾橫流的年代。民族貿易公司,是當地特有的一個產物。它有幾個交易的層面。

1,它用以錢購物的方式進行。用錢購物:就是我們說的買東西。就是商店對外出售物品,俗稱:賣東西。

2.以物換錢的特殊方式。有的牧民用他們打獵所獲得的麝香,各類動物的皮子,挖來的蟲草。等等吧!反正可以賣出錢來的玩意。都是進行交易的對象。當然,營業員的本領就在這裡了,他們不但要懂得這些物品的價值與還需要能夠辨認出成色的好與壞,價值幾何。既不能讓老鄉們吃虧,也不能讓國家受損失。

3,就是常說的貿易。這是很原始的功能。用物品換商品。

比方說:(我親眼看見的事情。一次一位牧民牽著一隻小梅花鹿(高度只有離地四十幾公分高,很小的。長也只有大約五十公分。)來到貿易公司,他想用這隻小鹿換五塊錢的日用品。可營業員不同意,他說:這是個活物,收下來不好管,還要養活它,死了不好向上級交代。後來那個牧民降低條件只要換三塊錢的日用品就可成交。營業員還是沒答應。

在他們討價還價的時候,那頭可憐的小梅花鹿仿佛知道主人要把它賣了,就乖巧地偎依在主人身邊,滿含著淚水默默地看著他們,似乎在等待命運的最終裁決。

後來它從身邊事態的發展中(買賣雙方僵持不下)感覺到情況有變,它就用它那顆小腦袋使勁地在牧民的腿邊上蹭來蹭去,表露出高興的樣子……談了半天無果,牧民很失望的走了。那只可愛的小鹿回頭看了看營業員,也蹦蹦跳跳的和它的主人一起走了。這次沒有被賣掉,下次呢?我從它那雙充滿哀怨的眼中,不難看出它的未來是什麼……真的太可憐了,一隻無比純潔的小生命就值區區的三塊錢?我不能指著那位牧民的行為,他真的什麼都不懂。

但,我也不能將它買下,因無法將他餵養(那有當兵的還在業餘時間裡去餵小鹿?)。就是將它買下,不會餵養還是餓死、還是把它放回大山中,草原里,那等待它的都是一條路:死亡。

畢竟它太小了,沒有鹿媽媽,鹿爸爸的關照很難活得。它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也沒有抗擊外界侵害的辦法。它這樣孤獨在高原上行走,覓食。很困難。

在當今物慾橫流社會大的背景下,人們簡直不敢想像竟然還有這么一塊潔淨的土地,金錢對這裡的人們來說不過就是一種因有花紋和圖案的紙張,它僅能用來換取生活的必需品,人們不屑於對它無限的追求。我在老鄉家裡,就是帳篷里看見他們用花花綠綠的鈔票貼在帳篷的壁上,還有那些各種數值的布票。用它們來妝點他們的家,增添點生活的熱烈氛圍。當地的老鄉是這樣看待,我們內地人趨之若鶩的鈔票。

就是現在人稱”國家人“的各類工作人員也是這樣。一次,一個藏民騎馬來買東西。他們的家離這裡很遠,很長時間才能來一次,因此每次都要買很多東西,比如,煙,酒,糖,布,茶等等很多生活必須的東西。他先趴在櫃檯上盯著櫃檯里和貨架上的商品看了很久,幾乎每樣商品都看一遍,這是他的節日,一個快樂的節日。(那次我也是沒事在閒逛,和戰友們一起看熱鬧。藏民來買東西還沒見過呢。)他看了很久,終於決定買些什麼物品了。他開始東指指,西點點,他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鈔票朝櫃檯上一放;開始比划起來,以示他想要買哪些東西。營業員很有耐心的聽他講。似乎要買的東西不少。營業員忙了起來,很快就把他想買的物品一件一件地擺在櫃檯上,很快不大的櫃檯上擺滿了物品,它們大約有十幾樣。它們都被營業員一一捆好,紮好,擺放在櫃檯上。營業員看著他,等著他的決定。是否想買的全買了。他思索了一會又選了幾樣。行了,他點點頭表示可以結束交易,算賬吧!他和藏民說著什麼可能是關乎錢的問題,藏民搖搖頭表示不解,指指放在櫃檯上的鈔票。明白了,他不懂這些物品需要花多少錢,才能拿走。他的意思是錢在這兒了,你看著辦吧!

可能是司空見慣了,營業員輕車熟路地拿出算盤二一添作五的噼里啪啦的打了起來。很快,多少錢的數字出來了。他向牧民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徵求藏民意見,藏民點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他就很認真的從那耋鈔票里取出幾張,又給他找了零錢。買賣結束了。藏民把給他找的錢,還有那放在櫃檯上面厚厚的一疊錢一起揣進懷裡。高高興興地拿著東西出了供銷社,他很滿意這次交易進行的這么快、這么好。

可能出於新奇的原因,他在草地上拿出買的東西,並拆開包裝一一觀看,仿佛是一位將軍檢閱他的屬下。他很開心,心滿意足的將它們收拾好,最後他又把那捲白布(數量可能有四丈,很長很長的。)在草地上鋪開,自己趴在地上仔仔細細的觀察一番,最後他很滿意的點點頭。打算把白布疊好,準備回家。可笑的事發生了,其他的物品早已給他收拾好放進了大大的褡褳中,對他來說簡單的物品重新包紮起來沒問題,唯獨這塊大白布給他添了麻煩,它太大了,他想按照原樣綑紮好,疊過來疊過去總是不行,還是不行,怎么弄都不行。恢復不了原來的樣子了。他就很生氣的很笨拙的將它揉啊揉,揉成一大布團。在我們揶揄地眼光里將它揣進自己的懷中,(藏民每個人都是穿著皮大衣嗎?懷是敞開的,放進幾件東西沒問題。)那么大一團白布將他的肚子塞成個孕婦模樣,把我們笑得彎了腰。他也知道我們在看他的笑話,他先是憨厚的笑,後來看我們笑得樂不可支,都笑彎了腰,他也和我們一起大笑起來笑著。接著他很是快樂地揚長而去,樂呵呵的騎著馬回家了。多么淳樸的老鄉,他們對錢沒有多大的概念。

後來我去供銷社溜達,買些東西,和營業員聊了起來。我開玩笑的說:“如果啊,我是說如果,你別介意。”“你說!”他對我點點頭。

“假如:你從裡面多拿幾張鈔票藏民根本不知道,他們沒有數字上的概念。是不是?”“是的!”他點頭。我想:“我是國家工作人員,應該對國家負責,對當地的藏民負責。該我拿的錢我拿,不該我拿的錢不能拿。它在藏民眼裡是一張花花綠綠的紙,在我的眼裡同樣也是一張花花綠綠的紙。我不能讓它腐蝕我的靈魂!”這時他停了一下接著說。“面對如此善良的人我不能給他們以任何的欺騙。”這番話很是讓我認真品味了一會,真正的讓我感動一次。

真是:“位卑未敢忘國憂。”好一個赤膽忠心的正人君子!

這種情況放在現在的社會可能會有人說他是個大傻瓜,有錢不賺有這樣的人嗎?當下反腐反出的貪官他們貪得無厭的獲取了無數的錢財,以至於他們發愁怎么才能將它花掉,這樣窮凶極惡的可恥嘴臉讓現今的社會道德標準,如李白詩中說的那么淋漓盡致,觀廬山瀑布中說的:飛流直下三千尺。

不可思議的拙劣無恥,還在被抓出來之前還振振有詞的聲稱高舉什麼什麼。學習什麼什麼。

再看看這位營業員她穿著很普通的衣服,腳上的鞋子也是很舊很舊的,已經磨破了幾個洞。腳上的襪子襪筒部分也有好幾個洞。在和我交談中得知他是河南人,來這裡也有十好幾年了,雖然工資是一百四十多元,高原的生活指數很高。家中還有妻子孩子,老人要錢生活(因為在他的家鄉,土地很貧瘠,生產的糧食不夠吃的。需要不定期的往家中匯款。)不像現在有獎金,補貼,等等。唯一的是每年一次放的蟲草假(在蟲草成熟期,各個單位都要放上大約十五到二十天的假期,不然蟲草死在草原上也是浪費。)可以增加收入的機會,可是每年的挖蟲草機會,也僅僅有十幾天。算是補貼吧,能有多少可想而知。就是這樣他也沒有為了一點私利而乾那些不敢明示與人的事情。

他是一位很普通的人。沒有什麼豪言壯語,也沒有那些高深的理論,更沒有那些不靠譜的表演。

一個很不起眼的人他給我很多想法。我想:在他行將就木時,自己也不會為了過去的往事而受到良心的拷問以及自我譴責,更不會因愧對子孫後人而感到汗顏。

它象一面鏡子時時刻刻提醒我,別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忘記自我在任何時候都要寬以待人,心靈坦蕩。這樣才能不會在心靈上受到道德法庭的審判,還有那良心的自責。

它就是我的心中的一塊淨土,那可愛的結多鄉。雖然,它現在與我遠隔千山萬水,在我的心裡它是那么遙不可及。但在我的心靈得到片刻休息時,它會突如其來的跳進我那顆平靜而浩渺的空間,和我愉快的交談。

雖然,它是那么的平淡無奇,充滿了童趣般的無邪世界。似乎它不值得人們為他大書特書。什麼都不要說,它意味著:“我不需要說,因為我全有了,還要講它幹嘛?你們苦苦追求的東西,在這裡觸手就能摸到!”

那裡的人們,也許現在依舊過著平平淡淡的與世無爭的生活,他們安心、他們快樂。

在如今人們為了一點利益而在殊死搏殺的的年代裡,那裡還是充滿了溫馨、真誠與關愛。

難道他不是人們理想中“烏托邦”?一個古代的桃花源。

我想大家都應該好好的思考一下:想得到的,和能得到的。他們之間的區別,究竟有多大呢?

欲望的溝壑永遠填不滿,還是用那種平和的心態來看待人生。掙的多少於你是否快樂,毫無關係!

下一節:我與白天鵝的邂逅。

本文寫於二零一六年六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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