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去試探人性,每個人都有作惡基因

2019-03-02 12:40:23

槽值

作者:緩緩君

公眾號:緩緩說(huanhuanshuo520)

柴靜說:“人能從潔白里拷打出罪惡,也能從罪惡中拷打出潔白。”

今天我們就來談談人性。

只是,對人性之惡的透析,可能會讓你覺得心裡不舒服。如果你是玻璃心,要不要往下看,還請再掂量掂量。

柴靜在《看見》一書中,寫過一篇名為《雙城的創傷》的文章,給我帶來了很強的心理衝擊。

那時候柴靜還在央視的“新聞調查”欄目,她的搭檔老范(范銘)找了一個選題:

一周之內,同一個班級五個國小生連續用服毒的方式自殺,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獲救的孩子都保持沉默,媒體認為可能是邪教造成的。

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柴靜不信邪,和老范一起深入一個名叫“雙城”的小鎮,去探尋事件的真相。

第一個自殺的女孩叫苗苗,她眉目如畫,小尖下巴,笑起來大眼一彎,十分漂亮。

比漂亮更重要的,是她“能理解人”,她是能“聽別人說話的人”。因這份特質,她成為一個六人小團體的核心,她們一起立下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誓言

5月19日,苗苗在課桌上刻下了“519”,然後服毒自殺。隨後5個孩子先後服毒,所幸都被救起,但蹊蹺的是,每一個孩子都在課桌上深深地刻下了“519”。

苗苗的自殺源於幾個月前的一次聚會,有流言說她被一個男孩子摸了胸部,被幾個低年級的學生看見,訊息傳了出來,“說得很可怕”,由此萌生了自殺的念頭。

在電視節目裡,柴靜向觀眾講述了這個因聚會流言而起的故事。

但她在書中透露,這件事成了她和老范多年之後一直耿耿於懷的事,因為她們沒能說出真相:

她們只是呈現了整個故事的框架,卻沒有呈現故事背後孩子們之間的愛恨糾葛。

年級里,有很多男生喜歡苗苗,而苗苗喜歡小楊。小楊是班上年齡最大最高個的男孩,苗苗平時稱他為“哥哥”。

在苗苗自殺之前,她和小楊吵了一架,原因是苗苗又認了一個學校的保全當“哥哥”。

小楊生氣不理苗苗,苗苗百般哀求,甚至撿起磚塊砸向了自己的額頭,“血和著磚灰流下來”,卻依然無法留住小楊的腳步。

苗苗轉身回到操場,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跪下,說:“我對不起楊……”

在出事的聚會上,一個喜歡苗苗的男孩想要抱她,苗苗不願意,卻在小楊的一句“讓他抱”之後,被另一個男生擁抱。

也許還有更進一步的舉止,被外人看到……

故事還不止於此,那個聚會擊中了幾乎全部的情感衝突。當初一起簽了“有難同當”誓言的六個女生之一,在聚會上當著苗苗的面向小楊表示好感……

人性的真相隱蔽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無法公之於眾。

為了保護觀眾能夠理解和接受電視螢幕中的“真相”,那些瑣碎的細節和複雜的情感糾葛無法呈現在螢幕之中。

正如柴靜說的:“這是一個新聞媒體的‘政治正確’。”

在節目的最後,柴靜在鏡頭前說出了她的感受:

“看著孩子在採訪中離開,我們知道他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也許那些話才是服毒的真正原因。

雙城事件調查到最後,我們發現,最大的謎,其實是孩子的內心世界,能不能打開它,可能是每個人都需要面對的問題。”

即便只是讀國小的孩子,他們的內心世界,已如同一座人性的迷宮。

苗苗筆記本的記錄

一場關於人性的行為藝術。

1974年,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進行了著名的行為藝術表演,「節奏0」。

她把自己麻醉後綁在了椅子上,旁邊是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72種道具,包括玫瑰花、畫筆、口紅以及刀、槍、皮鞭等等。

觀眾可以使用任何一件物品,對她做任何他們想做的事。

最初,好奇的人們只是試探,有人用口紅在她的臉上亂塗亂畫,也有人幫她沖洗……

可隨著時間推移,人們發現無論如何擺布,阿布拉莫維奇都不作任何反擊。

在真的意識到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後,有人剪開了她的衣服,然後往她身上吐痰,有人把玫瑰花上的倒刺粗暴地扎在了她的身體,人們變得越來越瘋狂。

直到有一個人用上了膛的手槍頂住了她的頭部, 最終被民眾阻止。

這次的行為藝術持續了六個小時,在被人施暴的過程中,阿布拉莫維奇內心充滿了恐懼,但她始終沒有做出身體上的反應。

結束後,她站起身來走向人群,人們四散逃跑。

阿布拉莫維奇哭著說:“這次經歷讓我發現:一旦你把決定權交給公眾,離喪命也就不遠了。”

人性的深處,藏著一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一旦有了合適的土壤,就會蔓延生長。

破窗效應。

犯罪學中有一個理論叫“破窗效應”,意思是如果環境中的不良現象被放任存在,會誘使人們仿效,甚至變本加厲。

1969年,美國史丹福大學心理學家菲利普·津巴多進行了一項實驗。

他找來兩輛一模一樣的汽車,把其中一輛車的車牌拆掉,並打開頂棚,遺棄在紐約貧民社區的街頭,另一輛完好無損的停放在中產階層的社區。

不到10分鐘,有路人對停在貧民社區的那輛車進行偷竊,把電池、散熱器等值錢的東西拆下來帶走。

再接著,有人刮花車身 、敲碎玻璃。3天之後,車子變成一堆廢鐵,連小孩都去糟蹋,而停在中產階層社區的那輛車一直完好無損。

是因為社區不同,人的素質不同嗎?

一周后,研究人員敲碎了另一輛車的玻璃,僅僅幾小時,車子便遭遇了類似的命運。

如果有人砸爛了路邊的玻璃無人理睬,就會有更多的玻璃被砸爛。

如果有人在街道亂丟垃圾無人清理,就會有更多的垃圾堆積在那裡。

任何一種不良現象的存在,都在傳遞著一種信息:“別人都這么乾,我也可以乾,反正我又不是第一個。”

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的行為藝術不也是如此?

第一個施暴的人,就是打破窗戶的那個人,而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並且愈演愈惡劣,直到挑戰最惡劣的底線。

馬斯洛說,思想史就是一部說人性壞話的歷史。

幾千年的文明教化,樹立了人的道德底線,可是,把人類退化成動物,只需要滿足兩個條件:

1、周圍的人都在作惡。

2、作惡沒有被制止。

紅衛兵批鬥“三反”,法西斯屠殺猶太人,盧安達種族大滅絕,無一不是如此。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關於人性的實驗還有很多,著名的如“米爾格拉姆(電擊)實驗”和津巴多的“斯坦福監獄實驗”

在斯坦福監獄實驗中,研究人員挑選了一批身心健康、情緒穩定的大學生,這些人被隨機分為獄卒和犯人兩組,並置身於模擬的監獄環境。

第一天,風平浪靜。

第二天,無聊的囚犯們開始挑戰權威,撕掉自己囚服上的編號,並且取笑獄警,並由此發生了激烈的對抗。

獄警脫光囚犯的衣服,沒收他們的枕頭被褥,半夜讓他們起來報數,甚至還對囚犯進行分化,服從管理的囚犯能夠得到一些特權。

第三天,一名囚犯因為精神壓力太大而歇斯底里地失聲痛哭,一個“心理健康的、正常的”好人,就這樣被另一群“心理健康的、正常的”好人折磨得幾近崩潰,最後只能退出實驗。

第六天,情況演變得過度逼真,原本單純的大學生已經變成殘暴不仁的獄卒和心理崩潰的犯人,一套制服一個身份,就輕易讓一個人性情大變,津巴多被監控螢幕中的畫面驚呆了,侮辱和暴力突破了他的容忍限度,原定兩周的實驗不得不提前終止。

在實驗結束後,津巴多寫了一本書《路西法效應:好人是如何變成惡魔的》。

(路西法曾經是上帝最寵愛的天使,但他卻舉起了反旗,最終被趕出天堂墮落成了魔鬼)

書中詳細記錄了實驗中的種種細節,並結合三十多年來的社會現象,透徹解釋“情境力量”對人的影響。

為什麼優秀的美國女兵會對伊拉克戰俘做出虐囚的性遊戲?

為什麼美國的護士明知醫生處方超劑量,卻仍遵從指示開藥?

為什麼上司只是暗示和默許,屬下卻惟命是從和變本加厲?

在日常生活中種種社會角色劇本的規範與約束下,我們是否會像上帝最愛的天使路西法一樣,不知不覺地對他人做出難以置信之事,從而墮落成魔鬼撒旦

人性的脆弱超乎你想像。

佛家說,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指的就是佛性和魔性同存人心,造就人性,而科學的解釋是善惡都存於基因。

所以不要考驗人性,不要效仿惡行。

道德的建立如蝸牛前行,惡的力量卻摧枯拉朽。

有人打爛了第一扇窗,就該有人站出來制止。

以理性和良知去擔當,大概是這個時代最有希望的事。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40年前,史丹福大學進行的一項著名的研究——棉花糖實驗。

米切爾博士召集了數百名4歲的孩子,讓他們待在一個房間裡,房間的桌上放著一塊棉花糖和餅乾。

她告訴小朋友:她會離開一會兒,桌上的零食可以吃掉。但如果等她回來的時候零食還在,就可以獲得雙倍的糖果和餅乾。

博士離開後,有些小孩一分鐘也等不及,就吃掉了零食。

有些則可以等上20分鐘,獲得雙倍獎勵。

實驗的有趣之處在於孩子們長大後的表現。

14年後,那些能夠等待獎勵的孩子,無論生活上還是學業上都更為成功。

棉花糖實驗得出了一個結論:成功和失敗,並不單靠聰明和努力,還需要自律。

英國詩人西格夫里·薩松代有一句經典詩句:“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猛虎和薔薇是人性中的兩面。

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沉睡著一隻猛虎,醒來時會肆意衝撞;但人生又像花園,會因清晨在一朵薔薇上留下的晨露變得溫柔恬靜。

猛虎代表人性的欲望,薔薇代表人性的善良。

心中若只有猛虎,難免被欲望驅使;若僅存薔薇,又少了自保的鋒芒。

進化心理學給我們的解釋是:人性之惡,它存在的價值,是為了生存,因為遠古人生活在叢林時代,這是必要的,也是進化留給我們的本能。

只是,在文明社會,惡性的發生,又該如何去評判?

這要看當事人是不是有選擇的餘地。他是別無選擇,還是放縱慾望?

這個時代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不必因為一些雜音而太過困擾,你唯一需要關心的,就是讓自己的內心強大起來。

能和自己本能和諧共處的人,活得更通透,也會有更好的人生。

緩緩君:有一些故事,也有一些觀點;有一點理性,也有一點溫度,新書《我就喜歡這樣的你》已溫情上市。公眾號:緩緩說(huanhuanshuo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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