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越南被美國整得這么慘,為什麼不恨美國反而恨中國?

2018-09-05 05:46:47

美國在越南殺人無數,越南人不恨嗎?

1953年到1975年的越南戰爭,是冷戰中一場曠日持久的熱戰,也是美國在二戰之後直接參與的,時間最長,傷亡最大,影響最深遠的一場戰爭。在戰爭中,越南總共死亡人數有兩百萬人,占1975年越南人口的4%。由於美軍在戰場上大量使用化學戰劑,造成了嚴重的生化後果,各種惡性疾病和兒童殘疾的情況觸目驚心,整個國家的經濟、文化和民生都在戰爭中遭到了極大破壞。

可以這樣講,越南戰爭就是越南版的抗戰。

▲在戰爭中,越南損失慘重

就拿化學武器來說,美軍在越南大量使用“橙劑”,因此造成的畸形兒不計其數。橙劑受害者的圖片過於驚悚刺激,這裡就不放出來了,大家可自行搜尋。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可以構想,假如有哪個國家對中國人幹了這種事,中國人不得恨上個幾百年才怪!事實上,中國對給自己帶來巨大傷害的日本,至今也無法原諒!

那么,越南不應該對美國恨之入骨嗎?

然而,事實恰恰相反,越南人似乎完全沒有這種心結。戰爭結束後,越南的反美情緒迅速消退,反而對曾經無私支持和援助他們的中國相當敵視。1978年7月,越共的四屆四中全會更是明確提出——

基本和長遠的敵人是美帝,直接的敵人和直接的作戰對象是中國和高棉,可靠的後盾是蘇聯……

此時,距離戰爭結束僅僅兩年。

▲越南的反華遊行

這就好比,中國人在抗戰結束後,就開始恨美國,而且大大超過了恨日本……為什麼會有這樣匪夷所思的反常現象?

其實,中國和越南的關係相當複雜,越南敵視中國,是歷史積澱而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中國和越南的關係史,基本可概括為:中國要統一,越南要獨立。對於越南來講,北邊的大塊頭鄰居,遠比萬里越洋而來的美國人更可怕。

關於越南,最早的歷史記載出自於《史記》,在秦始皇統一六國前,生活在今天五嶺以南的“山越”人還處於原始部落狀態,既無文字也無政權。

▲秦朝第一次把中國的統治延伸到越南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派50萬秦軍征服了五嶺以南的山越部落聚居區,在這一地區設定象郡,建立郡縣政權進行直接管理。公元前203年,南海郡尉趙佗在嶺南建立南越國,定都南海(今廣州),疆域就包括了今天的越南北部,這也是越南北部建立的最早的地方割據政權。

公元前111年,漢武帝派兵滅掉了南越國,設交趾九郡,其中交趾、九真和日南三郡就是今天越南北部和中部地區。從那時起越南第一次正式被納入中國版圖,由此開始了中國對越南一千多年的直接統治時期,越南則將這段歷史稱為“第一次北屬時期”。

“交趾”也就開始成為中國古代對越南的稱呼。在這一千多年間,東漢置交州(治番禺,今天廣州和越南北部地區)。三國時期,東吳將交州分為廣州和交州,其中交州治所在地龍編(今河內東部),管轄範圍包括今天的雷州半島、廣西的欽州地區和越南北部。

280年晉朝統一中國,交州也隨東吳劃歸晉朝版圖。542年龍興(今越南太平省)人李賁發動起義,544年建國號為“萬春”,史稱“前李朝”,但在第二年就被中國南朝的梁朝鎮壓,仍為中國領土,這是越南首次試圖獨立。

▲唐朝依然統治越南北部

其實,在現今中國的領土範圍內,不少邊疆地區都有過離心傾向,但都被中央政權以強大的政治、軍事、經濟和文化實力給拉回來了,但以後的歷史表明,對於越南來講,這些似乎都不管用。

621年唐朝在越南北部設定交州總管府,651年改稱安南都督府(治所在今河內),從此“安南”也就成了越南的別稱,一直沿用到20世紀,清末法租界裡的安南巡捕,就是越南籍巡捕。866年,又改稱靜海節度使。906年,唐朝任命安南豪強曲承裕擔任節度使,由於唐末戰亂,中央政權已經失去了對安南的實際控制——在越南史書中,曲承裕被稱為“民族獨立的奠基人”。

▲從宋朝開始,中央政權開始喪失

對越南的實際控制力

938年,五代十國的南漢政權管轄下的交州發生叛亂,愛州(今越南清化)牙將吳權在白藤江擊敗靜海節度使劉弘操,建立割據政權,並於939年稱王。968年,吳朝被“大瞿越國”(也稱丁朝)取代,丁朝對中國還是只稱萬勝王,但在內部卻已經正式稱帝,等於宣告了越南獨立,正式建國。

970年,萬勝王丁璉向中國進貢,並請求冊封。當時宋朝正受北面強敵威脅,無暇南顧,就封其為交趾郡王,等於默許了越南建國。直到1174年,南宋才冊封李英宗為“安南國王”,這才算是正式承認了越南的國家地位。但越南建國後,仍和中國歷代封建王朝保持“宗屬關係”,也就是定期向中國納貢,而且歷代越南新君執政,只有得到中國中央政府的冊封才能算是正統。

▲越南建國後的擴張

此時的越國,疆域範圍只是以河內為中心的紅河流域,只有現在越南國土的四分之一。在將近一千年的時間裡,越南採取“北守南攻”的戰略,和遠比自己強大的北方“天朝”儘量保持和平關係,對南邊的占城、真臘(高棉前身)和西邊的寮國則是大肆征伐,先後發動戰爭多達數十次,擴張的領土面積達到獨立時的四倍。因此,有的西方史學家就將越國稱為“東方普魯士”。

越國獨立後,中央政權也曾多次試圖重新將越國納入版圖,而越國也不是一味稱臣。1075年,李朝越國就乘宋朝衰弱之際,起兵十萬進攻兩廣,攻陷欽州、廉州、邕州等地,屠殺軍民數十萬,史稱“三州大屠殺”

▲明朝曾經短暫恢復過對越南北部的統治

蒙古(元朝)曾經對統治越國的陳朝發動過三次戰爭,但因為地理氣候原因,沒能完成徹底的征服,只得接受越國的稱臣納貢,放棄了原來在安南建省的計畫。

明朝時,明成祖朱棣派兵南征,平定了整個越國並設立郡縣,今天的越南將這段歷史稱為“亡國”期。但越國的反抗軍退入山林,以游擊戰對抗明軍。明成祖死後,仁、宣兩朝都無法平定,明宣宗只好同意冊封黎利為王,將明軍撤回,這就是越國的後黎朝。

▲中國取得了鎮南關大捷

但還是失去了宗主國地位

清朝時,在1788年應黎朝請求,派兵去協助鎮壓反叛的西山軍,但諸軍先勝後敗,狼狽撤回。西山軍奪取政權後建立阮朝,主動上表稱臣納貢,清廷也順勢下坡,承認了這個政權。1802年,國王阮福映遣人出使清朝,請求以“南越”為國名。嘉慶皇帝認為這個名稱涵蓋的範圍很廣,怕有貽患,大筆一揮改為“越南”,沿用至今。

19世紀中葉,法國入侵越南,阮朝向清政府求援,中國為此和法國打了一場中法戰爭,戰爭還在進行中,越南國王就焚毀了與中國的藩屬文書,甘心成為法國的殖民地。中法於1885年簽署《天津條約》,中國正式放棄對越南的宗主國地位並承認越南改由法國保護。從此越南脫離中國,接受了法國的殖民統治。

▲越南古代的書籍和教科書

多是直接用漢字

由此可見,越南向中國表示臣服,皆因實力對比懸殊,不得已而使出的韜晦之策,並不是心甘情願,這和朝鮮在相當長的時間裡一直心向中華有所區別,此種心理陰影一直影響到今天。

從文化上看,自秦漢始,中央政權控制了交趾,漢字和儒學隨之來到越南,當地才開始有了文化教育。從那時起的一千多年問,越國都一直用漢語漢字,只有不識字的下層百姓才說當地方言——越語,而且越語中也有大量漢語辭彙,連今天的越南也承認自己最早的語系是“漢越語系”。

可以說,以漢字為代表的文明和先進的農耕技術傳入,才使越國由原始部落邁入了封建社會,開始了最初的文明。

▲順化王宮的午門,和故宮非常相似

在越國還是中國的藩屬期間,特別在李朝(公元1010-1225年)和陳朝(公元1225-1428年),越國從中國引進了先進的政治、文化制度,特別是科舉制度和儒家思想來穩定朝代的封建基礎。越國雖然不是在中國的直接統治下,但中國對越國文化影響依然還是巨大的。

在秦漢之交、東漢末年、晉室南遷以及宋亡、明亡時,大批中國內地百姓為逃避戰亂湧入越國,為越國的文化、經濟、土地開發等作出了巨大貢獻。在法國統治越南和實行拼音文字之前,越南上至王室下到民間,在教育上普遍使用漢字,服飾、禮義也都模仿中原王朝。如今作為古蹟存留的順化王宮,也是仿照北京故宮。

▲以秦為例,中國統一的基本模式是從北到南

不肯投降的失敗者一路向南,有些就跑到了越南

從以上歷史看,中國對越南的統治斷斷續續,沒有像對西藏、兩廣和雲南一樣形成持續的直接管轄,歷次統一戰爭中的失敗者多數也會跑到越南,造成了越南對中國的離心傾向從來都很強烈。

因此,中國歷代王朝要維持對越南的統治,就得高度依靠軍事力量,越南的氣候地理條件對客軍非常的不友好,連橫掃歐洲的蒙古人也無可奈何——在古代世界,在熱帶叢林,以軍事手段來實施統治的成本很高,文化上又是單向輸出的關係,沒什麼吸引力。另一方面,越南距離中國的核心區域非常遙遠,經濟上又微不足道(現在的越南經濟總量也僅相當於深圳一地)。綜上原因,中央王朝的統治者就不會對越南太上心,往往就輕易放棄了。

▲越南將二征夫人視為民族英雄

實則是法國殖民者人為製造的陰謀

所以,從表面上看,越南似乎到處都有中華文化的影子,實則卻很像是另一個日本,像一個披著中華文明的外衣,內里卻充滿叛逆的半大小子。

而真正把越南從大中華的體系中徹底割裂出去的,則是近代的法國殖民者。

法國統治越南期間,為了鞏固殖民統治,大力施行去中國化的教育(割裂了與中國的聯繫才好統治),鼓勵修建“二征廟”——二征就是指東漢年間起兵反叛的征側和征式姐妹,二征曾一度占領了65個縣城,征側被推舉為“征王”,後來被東漢伏波將軍馬援率軍平定。

在中國的記載中,馬援只是去“平亂”,但越南史書卻把“二征夫人”寫成了“民族英雄”,甚至將“二征”稱為是越南的開國之主。這一下就把越南的“建國史”提早到了漢朝,然後,越南的歷史就被描寫成了在兩千年里不斷“抗擊北方侵略者”的過程,仇恨心理被成功轉移到了中國,這種刻意培植的敵對情緒在越南民眾的心理上留下了不小的影響。

▲美國軍艦訪越,美女獻上花環

美國早已不是仇恨對象

而是可以抱的大腿

對於中國來講,越南是蕞爾小國,對越南的關注遠遠沒有對美俄英法這樣的大國關注多,所以看待越南往往流於膚淺,關係好的時候是“同志加兄弟”,關係惡化時恨恨地罵一句“忘恩負義”。而對於越南來講,或者說在越南人的歷史記憶中,中國卻是個隨時都要予以警惕的強鄰,哪怕幫他們打過美國。

▲2016年,發生了越南海關因索取小費

毆打中國遊客的事件

越南對中國持何種態度可見一斑

越南人普遍認為,即便是曾經發動過侵略,並帶來巨大災難的法國和美國,他們都遠在萬里之外,只要將其勢力趕走,就不用再過多擔心,而近在咫尺的北方強鄰,才是要真正小心,甚至需要全力對付的對象。

美國離開後,越南便迅速全面倒向另一個相距遙遠的國家——蘇聯,這個決策固然有蘇聯國力強於中國的考量,更有對北方鄰居強烈的提防之心。蘇聯解體後,越南又再次回過頭向昔日的敵人美國拋出了媚眼,陸守海進,在南海屢屢挑釁,同樣是出於這樣的心理。

▲中國在填海造島,別忘了越南也在填

小國往往如小人,為了在強國的夾縫中生存,通常不會講什麼節操和底線,哪怕曾經被打得不像話。因此,近年來飽受過美國蹂躪之苦的越南又和美國修好,甚至歡迎美艦來訪,雖然有些讓人感到不可思議,但是只要看看越南的對外關係史,特別是和中國的兩千年關係史,也就可以理解了。

這種唯以利益至上的戰略考量和動向,不管中國如何釋放善意,也對中國抱有強烈警惕心理的現象,在中國周邊的小國中是比較常見的,如何跟這些小國打交道,考驗著中國人的智慧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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