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本書,都是圍繞曾祖父而買

2019-02-14 10:17:35

曾迎三所藏存留著曾熙手跡的部分線裝書

曾迎三,1958年3月29日生於上海,祖籍湖南衡陽。高中畢業後,遊學日本十餘年,返國後從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和父親曾慶壬一起開始蒐集曾祖父曾熙及其弟子的書畫、史料(含李瑞清)。曾在上海、台灣等地舉辦曾熙、李瑞清書畫展。編有《曾熙李瑞清張大千瘞鶴銘雅集》《曾熙書法集》,即將出版《曾熙長編年譜》(與王中秀合編),在編《曾熙畫集》《游天戲海樓文集》。

自從三十年前和父親在上海古籍書店買到曾祖父曾熙手書的《張大千家傳》以來,曾迎三先生就一直致力於蒐集相關書畫、史料——“這三十年來,我的每一本書都是圍繞著我曾祖父買的。”他的書房,簡直就是關於曾熙的小型博物館。大門背後就貼著曾熙所書對聯:“辭若豐年玉,書留太古春。”曾迎三說,正好拿它來教兒子識字。

與很多學者書房隨處是書不同,曾迎三將所有書與資料都整齊收在架上。看到日式推拉門,不禁好奇他是否受當年遊學日本的影響,他坦誠笑說沒有,不過用時倒也覺得方便。一拉開中間書櫃的門,最醒目的便是《清代官員履歷檔案全編》三十冊,還有成套的晚清民國文人文集、日記以及檔案彙編,旁邊還有滿滿一櫃的拍賣圖錄——曾熙的信息,就是從這些書中一點點鉤沉而來的。最珍貴的,是在書櫃中間用塑膠袋小心裝好的線裝碑帖,上面都留有曾熙的手跡,許多是曾熙為李瑞清及譚延闓、譚澤闓兄弟等好友所作的題跋,如李瑞清的《清道人臨毛公鼎》後就有曾熙的長跋。譚家兄弟所鍾愛的何紹基法書《蝯叟臨道因碑》後亦有曾熙長跋,曾迎三說,他最喜歡的,是曾熙為其母所寫《金剛經》,展卷一觀,精彩之至。在這些線裝書一本只需幾毛錢的時候,曾先生就開始大批地購入了:“這裡的書只是一小部分,都是我最近用來校對曾熙年譜用的,我還有好幾大箱呢!”

他所說的年譜,正放在書桌上,厚厚的一大摞,這個三十年前就開始的學術工程,現在終於到了竣工的時候。而這間書房裡的每一本書,都為這本年譜多少添了一塊磚,加了一塊瓦。客廳中還立著一個書櫃,像是與曾迎三家中掛著的張大千補筆的曾熙山水畫及所作人物扇面相呼應似的,裡面有一半是關於張大千的書。這是很自然的,畢竟,張大千是曾熙門下名氣最大的弟子,曾迎三從這些書中,找到曾熙的許多材料。

他買的許多書,是為了核對資料,“有些資料的注釋里的引文是有問題的,我為了核查引文,專門去買它引用的書”——《湘綺樓日記》《王一亭年譜長編》就是這么買來的。另外一些,就是憑直覺,感到書里有講到曾熙的內容,不論是過去買的《經典碑帖釋文譯註》,還是最近剛買的《海外所見善本碑帖錄》,都是靠著這種由長期積累的經驗生髮出的直覺,開卷有得,找到了年譜所需資料。

說起在日本的經歷,曾迎三感嘆不已:“日本當年從中國買走了不少民國書畫,包括我曾祖父的。我到了日本,一開始不懂去免費的圖書館博物館,就去成田的一些舊書店找,買到了不少中國買不到的書。”曾迎三至今仍關注著日本出版的新書,他從書櫃中抽出一冊中村伸夫所編《中國近代的書法家》(《中國近代の書人たち》)說,“我當時一看到這書,就知道肯定與我曾祖父有關係”,果然其中有一張曾熙與李瑞清等人的合照,是中國方面的書籍中從未見到的。多年買書下來,曾迎三已經形成了一種敏感:“很多書我不用翻,一看就知道,肯定有我想要的東西。”

攝影 孫湛 撰文 楊茜 鄭詩亮

十問Q&A

Q:您是否知道自己有多少藏書?

A:一萬本不到吧。

Q:您記憶中自己買的第一本書是什麼?

A:連環畫。買的第一本曾熙的書,是他寫的《張大千家傳》。

Q:您最近買的一本書是什麼?

A:《善本碑帖錄海外所見》與《畫夢上海:任伯年的筆墨世界》。

Q:一般以哪種方式買書,逛書店還是網上購買?

A:書店去的比較多,要先翻翻再決定買不買。書店沒有的話才上網買。

Q:您每月大概花多少錢買書?

A:不固定。幾萬、上千都有。

Q:您手上正在閱讀的是什麼書?

A:正準備讀《海外所見善本碑帖錄》。

Q:看書時候的最佳佐料是什麼?

A:我會聽音樂。

Q:您平時閱讀,網路和紙面的比例是多少?

A:上網只是為了檢索我曾祖父的信息,閱讀絕大部分是紙面的。

Q:有沒有一本書,是每年都要拿出來讀一讀的?

A:沒有,我一般都是看新書

Q:如果只讓您帶一本書去某個地方,您會帶哪本?

A:我會帶沒看完的新書。

錄入編輯:周子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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