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無處可去,一定記得投奔我……

2019-02-17 11:56:38

今天回家的時候,肖肖正坐在我家門口,穿著睡衣在冷風中瑟瑟發抖,我沒問她等了我多久,默默對視。打開門後,她跟著我進來,多年的默契讓我們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句,我給她找了套衣服,她接過後便默默的進了沖涼房。

肖肖是的網友,比我大五歲,剛認識的時候我才初一,怎么聊起來的我忘記了,只記得那時我一直喊她肖肖姐,後來有了微信,很多qq上的朋友都聊著聊著就沒聯繫了,唯獨她,還在執著的和我用QQ聊著,偶爾逛逛空間給我留個言,她說不想丟了最初的感覺,所以一直到現在我們也沒對方的微信。

我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把衣櫥里所有我覺得漂亮的衣服都拿了出來,洗澡出來後的肖肖已經沒有了剛剛在門口的落魄感,其實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在過去的很多年裡我們都是在QQ上聊天、留言、發照片、拍視頻聯繫,她一直說等我有空了就去重慶找她,她會帶去我洪崖洞,請我吃火鍋,帶我泡小酒館。但誰都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儘管路燈很黑,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比照片上要漂亮。

喊路人幫我們拍了第一張合影

“來就來,怎么不喊我接你,也不怕把自己凍死在門口”雖然第一次見面,我們倒也不生疏,她洗完澡就直接往我被窩裡面鑽,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

“重慶下雪的時候我都沒有怕過,何況在廣東呢,前幾天給你寄東西的時候把地址存下了,這不,知道地方就過來給你個驚喜嘛”。這就是我認識的肖肖,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東北妹子的爽快。

“起來,衣服隨便穿,口紅隨便挑,老妹兒帶你玩去”。化了妝的肖肖美的不像話,完全不像是奔三的女生,趁她找衣服的空隙,我進浴室拿她換下的睡衣,白色的珊瑚絨睡衣被肖肖丟進了垃圾桶,睡衣上的血跡若隱若現,我沒有問,轉身拿了個垃圾袋裝好。

雖然沒有洪崖洞,但我們有火鍋,肖肖說我們要吃變態辣的那種,然後我一個廣東的妹子陪著她一邊吃一邊擦眼淚,早知道吃這么辣我就省點口紅了。

吃完火鍋出來已經挺晚了,肖肖問我說“我有故事你有酒嗎?”肖肖這點和我親姐很像,我姐也愛喝酒,我姐也過得不好……

我帶她到麥當勞買了兩個雪糕,看到雪糕的時候肖肖興奮的像個小孩,冬天吃雪糕一直是她最愛做的一件事,還記得剛認識那會她總愛給我拍她吃雪糕的照片,後來結婚了她就很少給我拍了。

我們去超市拿了十瓶江小白,我買了一袋麵包,每次去超市我都喜歡買麵包,因為我覺得麵包是最能給人安全感的食物。我們一人抱著酒一人抱著麵包,在十一點的深圳遊蕩。我們都沒有說話,路燈下的影子讓我們看起來很高很瘦,以前我嫌棄過自己矮,嫌棄過自己胖,但好像長大後好像突然間就無所謂了。

“你平時都是用麵包送酒的嗎?”肖肖嘴裡啃著麵包手裡拿著酒問我,那樣子讓我想起數花生的孔乙己。

“不,我平時是紅棗枸杞養生茶配麵包的”,我也嘴裡啃著麵包手裡拿著酒回她。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才13歲,我經常和肖肖說,等我滿了十八歲一定要去小酒館喝最烈的酒,肖肖也一直說,等我長大了她就帶我去。但我沒有告訴肖肖,我的胃早就不允許我再喝烈酒了,好不容易等到我長大,好不容易可以泡小酒館喝烈酒,但現實卻告訴我要養生。

酒不醉人人自醉,心裡有事的人都喝不了酒。那個天天和我喊著千杯不醉的肖肖喝了一瓶以後就醉了,她抱著我一直說“喜,以後我就留在你這裡好不好”。我沒有回答,但我在心裡說了無數次“如果你選擇留在這裡,你餘生的風雨我都會陪著你一起扛”。

肖肖兩年前結了婚,對方是她父母生意上的夥伴,雖然婚後兩個人關係一直不好,但是因為有生意上的往來,每次吵架以後雙方家長也都是讓彼此忍一下就過了。肖肖一開始也不在意雙方有沒有感情,各自過好就行了,但是去年開始,肖肖和我說男生有家暴傾向,肖肖進了幾次醫院,每次那個男的都帶著父母跪著求她原諒,但一次次心軟只會換回一次次家暴。

“你知道嘛,今天我在家休息,他居然把小三帶回家了,我一直知道他外面有人,但我沒有想到他會帶回家,我和他吵了起來,他當著那個女人的面打我”肖肖說這話的時候還拉開衣服給我看了傷口,一個手臂全是淤青,還有新包紮好的傷口,睡衣上的血就是這個傷口染的吧。

“這個傷口是我今天自己拿刀割的,我當著他們的面往自己手上劃了一刀,他們當時就害怕了,我還給了那女的一巴掌,他一直喊著讓我滾。我就滾了,我在醫院包紮好傷口就買飛機票來找你了,其實我在飛機上的時候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不會不會接受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嫌棄我,畢竟我對你來說就是一個網友。”這個傻瓜,到最後還要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保留最後的尊嚴,其實在我這裡,十年的感情,早就不是網友的關係了,你就是姐姐一樣的存在啊。

“喜,我決定離婚了,餘生還長,為了人渣不值的……”我知道肖肖受的傷遠不止我看到的那么多,但我除了抱著她以外什麼都給不了她。

看著肖肖,我一直在想,一個女的要被傷到多深才會穿著睡衣不遠萬里坐飛機到一個陌生的城市,躺在我懷裡睡著的肖肖看起來那么美,但那個許她一聲幸福的人,卻給了她最大的不幸。

“肖肖姐,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陪著你的,想離婚就離婚,不想回去就不回去,留在這裡,我會帶著你逛遍小巷,吃遍美食,看遍美景”。我像說給她聽,更像說給自己聽,不管明天如何,此刻睡著的肖肖一定是真實的。

最後我想說,謝謝你在無處可去的時候,選擇投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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