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錢越來越難,今年多少民營企業會死掉?

2018-09-07 17:54:41

這是財小妹的第143篇原創文章

最近一直在珠三角調研民營企業的生存狀況,今天就跟大家簡單聊聊,民營企業的事情。

改革開放40年,中國經濟蓬勃發展,自然離不開民營經濟的發展與市場體系的建立。

但隨著國家壓縮過剩產能、去槓桿等政策的努力奏效,國企利潤飆升,而民企利潤增幅卻顯著偏低,國企民企利潤兩極化嚴重。

可以說,時至今日,民營經濟已經漸現疲態甚至已經處於存亡之際。不得不感慨,時過境遷,有些事情,說來就來,說變就變,恐怕很多人都沒有心理準備。

兩種身份,兩個結局

國企與私企的關係似乎十分不兼容。

2017年,全國規模以上國有工業企業利潤增速高達45.1%,遠超民企11.7%的利潤增速。

2018年上半年,全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利潤同比增長17.2%,其中,國有控股企業增長31.5%,民營企業增長10%。

從這樣的數據,我們就能看出國企盈利能力比私企盈利能力強太多了。

國企、私企利潤在兩極分化。

從上圖,我們可以看出,2015年是國有企業最艱難的一年,規模以上工業企業中國有控股企業實現利潤總額10944億元,比上年下降21.9%。

這期間,民營企業雖然也面臨增加值和利潤雙雙下滑壓力,但明顯比國有企業的表現更好。

但從2015年末,國有企業開始絕地反擊,規模以上企業增加值開始從負值飆升到2016年12月的6.7%,而民營企業的增長值卻只有4.8%。

此後,國有企業利潤增長率更是一路飆升,將民營企業狂甩幾條街。

今年以來,上市公司出現了大量的違約事件,但違約主體主要集中在民營上市公司。

尤其在最近,很多其實還不錯的民營上市公司大股東出現了債務危機,從而使上市公司控股權和股價出現了巨大的波動。

其實,上市公司實際控制人理論上不應該被債務逼上絕路,畢竟上市公司有再融資能力。

但大家都知道,民營企業的融資渠道實在太少,再加上股市低迷,從而讓場內場外的股權質押融資紛紛爆倉。

在這一輪民營上市公司大股東爆倉後,又有很多較好的民營企業控股權紛紛落入了國資的口袋。

民營企業節節敗退,國有企業一路高歌。

去產能清除的是誰的產能

2015年,中國經濟面臨難題。

當年,國內生產總值GDP的同比增速首次掉到7%以下,創了中國進入21世紀以來的新低!

那一年,全國國有企業利潤出現了罕見的持續性負增長,很多國有企業虧損累累,面臨嚴重的生死局。

以重災區鋼鐵行業為例,國有鋼鐵企業包鋼虧損33億元、鞍鋼虧損45.9億元、首鋼虧損11.3億元、南鋼虧損24.3億元、杭鋼虧損14.9億元、華菱鋼鐵虧損29.6億元、韶鋼虧損26億元、柳鋼虧損11.9億元……

一連串鮮紅的數字背後,是各級領導的憂心忡忡。

臨危之下,一場供給側改革自此誕生,旨在讓落後生產力退出舞台。

在西方經濟學中,一般是利用一場金融危機來出清落後產能。而對中國的經濟體制來說,經濟危機的“出清”方式是不可接受的。

因此,我們利用一隻“看不見的手”來完成產能的出清。

2015年末,國家正式提出“供給側改革”。從2016年開始,這場風暴席捲中國經濟的多個行業。

這場供給側改革風暴首先衝擊的是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率、違規過剩產能較高的鋼鐵、煤炭、電解鋁等行業。

以河北鋼鐵行業為例,供給側改革實施後政府關停了大批中小鋼廠,而其中97%是民企,實現了鋼鐵產量的“去產能”。

中小鋼廠大部分是民營企業,沒有人庇護,在這場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浪潮中紛紛關閉,而大量殭屍型國企卻生存下來,確實是理直氣壯做大做強國企。

這場供給側改革化解了中國鋼鐵行業的“過剩危機”。

因為上遊行業的產能被消滅,而需求卻不變,直接推動了原材料等上游工業品價格的猛漲,PPI隨之快速攀升。

由於上遊行業聚集著眾多國有企業,因而國有企業利潤增速快速抬升。

反觀民營企業,很多處於上遊行業的民營企業在這場浪潮中已經被關閉,而其他大多數民營企業又集中在中下遊行業。

因而,在這個過程中民營企業的利潤增速並沒有被PPI上漲拉動,反而因為成本升高而利潤降低。

除此之外,2016年,環保整治的浪潮更是一浪高過一浪。

環保風暴所到之處,包括化工行業企業在內的廣大中小企業成了去產能的對象,特別是在霧霾壓頂的情況下,中小企業被一刀切式關停。

2016年-2017年以來,大部分的中小企業被這場一場“供給側改革”和“環保整治”風暴出清掉。

但這場浪潮依然在繼續,我們正在用史無前例的方式改寫西方經濟學的“經濟規律”。

民企融資難垂死掙扎

一場供給側改革和環保整治,已讓民營企業遍體鱗傷。

而從2014年開始,民營企業自帶的“私生子”身份,更是不招人待見。

在2013年以前,民企占增量信貸的比重接近60%,國企的占比只有34%。

從2014年開始,這一現象開始發生逆轉,國企信貸開始了狂飆猛進,而民企信貸一路萎縮。

根據央行公布的數據,從存量信貸占比來看,2016年國有企業占了54%的企業貸款份額,民企占比34%,懸殊已經高達20%。

從增量信貸來看,民營企業的信貸環境是越來越糟糕。

2016年,國有企業新增貸款6.9萬億、占據78%的新增企業貸款,而民企新增貸款僅為1.5萬億,只占新增貸款的17%,兩者相差61%。

中國財政科學研究院7月發布的一項調研數據顯示,從不同所有制企業的融資情況來看,這幾年國企融資大幅改善,而民企融資在持續惡化。

從融資規模上看,過去3年國有企業平均融資規模迅速上升,從2015 年的7.15億元上升到2017年的22.54億元,民營企業從5.99億元下降到4.6億元。

而從融資成本來看,國有企業通過銀行貸款、債券融資、股權融資和其他融資方式的融資成本都低於民營企業。

過去幾年,不少國有企業甚至變成了“類金融機構”,通過從銀行獲取低成本的資金,再通過融資性貿易形式“貸款”給民營企業,資金成本平均在15%-20%。

利率如此之高,還有大量民營企業願意接受,可見民營經濟融資之難。

2016年的一場“金融去槓桿”襲來,在資金短缺的大背景下,國有企業又占了得天獨厚的優勢,低成本高額度獲得融資,而民營企業卻幾乎沒有彈藥支持。

金融去槓桿”進一步導致國企和民企競爭優勢兩極分化。

一直以來,國有企業高槓桿,民營企業低槓桿。

但由於融資難的問題,民營企業反而被逼得加槓桿,而國有企業在債轉股、國企混改和供給側改革的作用下,卻能做到“降槓桿”。

2017年以來的變化出乎意料:國有企業資產負債率略有下降;從61.1%下降至59.4%;民營企業資產負債率明顯上升,從52.2%上升至55.6%。

不僅如此,國企、特別是央企,還在政策的扶持和資源的分配等方面,比民營企業具備優勢和條件。

近年來,中央出台的許多政策在落實過程中往往大國企受惠多,而民企難以惠及,地方政府在土地供應、稅收優惠、財政補貼等方面,除了給了一部分外資企業外,絕大多數也都給了大型國企。

相反,民企獲得的這種優惠少之又少,甚至還要忍受各種各樣的收費、贊助、攤派等。

種種舉措,讓民營企業節節敗退。

其實,從今年下半年,貨幣政策實際上已轉向寬鬆,大放水之後,市場資金面已經明顯比上半年充裕很多。

而且最近央行還鼓勵商業銀行投放廣義信貸,包括購買低等級企業債、發放企業貸款等等。

但是從金融機構的反應來看,在貨幣寬鬆之後,第一時間並不是將錢投放給民企,而是大幅投放給國企和融資平台。

很明顯,就算我們再度開閘放水,受益的也依然主要是國企和政府融資平台,而非民營企業。

大量的金融資源集中於國有經濟部門,必然對民營企業產生了嚴重的擠壓效應,民營企業的寒冬將會降臨。

但民營企業憑藉有限的信貸資源,卻貢獻了50%以上的稅收,創造了60%以上的GDP,提供了超過70%的技術創新,提供了80%以上的就業崗位以及超過90%的新就業崗位。

從如此巨大的效率不難看出,民營經濟一旦沒落將會嚴重限制中國經濟的增速。

最近我在珠三角調研民營企業的生存狀況,中山古鎮一個做五金工廠的老闆跟我講的一些話讓我印象深刻。

“這家廠是我爸傳給我的,做了幾十年年,到了今年我覺得是最難受的一年。其實我們家的廠在同行裡面已經算不錯了,但別看我現在每天很忙,估計到年底一算賬,跟打工沒什麼區別。”

按照他的說法,目前很多工廠早已處於盈虧平很點的邊緣,如果再這樣下去,估計不用去產能也自己倒掉。

別的不說,單單是社保新規就夠讓民營企業吃一壺了。

人大財政金融學院副教授馬光榮表示,如果現有參保職工嚴格按照實際工資作為繳費基數,同時法定繳費率嚴格按照28%執行的話,整個企業部門的社保繳費負擔上升50%左右,企業的用工成本會上升7.5%,企業的利潤會下降8.2%。

不得不說,民營企業早就痛不欲生,但國企真的能撐起中國經濟的奇蹟嗎?

這一退一進,就是一個時代結束,一個時代開始,有多少人知道未來我們的生活會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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