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是怎樣的體驗?[轉]

2019-03-10 01:32:29

想了想,還是來答一下吧。
算下來,我被放出來也有十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可能會寫得比較亂,想到哪兒寫到哪兒吧。
你們對裡面的世界很好奇吧?
其實裡面的世界,和學校,社會,本質是一樣的。

我比較奇葩,是從學校直接被扔進監獄的。當然,誰都有年少衝動的時候,只要承擔後果就行。
省重點中學喔。
提審的時候聽檢查官說,我可把學校的領導給害慘了。呵呵,對那幾個校領導么,我表示不同情。反正我那事兒鬧得挺大,以至於有個記者來採訪我。雖然那時我已經成年,不過報紙上還是用了化名。感激不盡。
後來他們給我做了個精神病鑑定,報告下來說我是心因性抑鬱,有部分行為能力。皆大歡喜,校領導和更高級的教育局能推脫一部分責任,我也能少判幾年。
做那鑑定的情形我現在記憶猶新,你們想知道的話,我再來細說。
扯遠了。
後來判決書下來,有期徒刑3年,於是開始改造之路。
現在裡面的情況我不清楚,畢竟十幾年過去了,我只說我那時監獄裡面的樣子。監獄重型犯和短邢犯是分開關押的,一般以十年為界。所以像肖申克的救贖裡面湯米跑到安迪的監獄服刑的情況很少見。

說下減刑。
只要不是特別作死,一般都能減刑,除非你的刑期特別短。5年以上刑期還有機會獲得兩次減刑。一般一次減1年。我被減了7個月,主要是我能遞交減刑申請的時候,余刑已經不多了。貌似犯人減刑跟分管獄警的績效是掛鈎的,所以到了一定時間,你的分管獄警會提醒你可以寫減刑申請了。
我一共經歷過三個分管獄警,前兩個不提了,最後一個陳姓的警官是個非常盡職,非常正直的警官,但他好像在獄警內部受到排擠。
在此向你表示敬意。
你是個好警察。

說下幹活的情況。
既然是勞動改造,勞動是少不了的了。監獄的工作部分有點像一家工廠,有服裝廠,電子廠,等等。據說以前還有種田養豬種茶什麼的,但是脫逃率太高,後來就統統收進高牆裡了。

有一些非常奇葩的工廠,比如印鈔票。
你一定覺得不稀奇對吧?
呵呵,圖樣。
印的是死人鈔票,也就是用來折元寶燒給祖宗的那種錫紙。
在那車間幹活的都是一些年老體弱的老年犯,我們經常開玩笑這幫老不死哪天下去了,一定都是土豪,會印鈔票。

我幹活的是一個電子車間,加工一種鐘錶上的零件。工作強度不算大,每天6點半起床7點出工,乾到下午一兩點就歇了。那么多時間沒事幹,我就叫家裡給我多多寄,很多讀書的時候沒空看的書,比如四大名著金庸全集什麼的,現在有時間來回看好幾遍的。
剛進去的時候,免不了還是會受點欺負,當然了,程度都不大,也就是多打掃點衛生什麼的。至於老犯人虐待新犯人的事,反正我是沒聽說過。牢頭獄霸更是沒有的了。話說回來,你在社會上,到了一個新單位,作為新人也免不了受點欺負的。獄警們大都肥頭大耳,因為工作實在太悠閒,每天出工數數幾個人頭,回來清點一下就算完事。冬天曬太陽,夏天躲空調,上班打瞌睡。特別是幾個年紀大點的,眼看著爬不上去,也就每天混吃等死。我不知道是他們天生就這樣子呢,還是監獄把他們也給改造了。我估計應該是後者。因為幾個新來的年輕獄警看上去稍微像樣點兒,不那么頹廢。
獄警跟犯人的關係,怎么說呢?井水不犯河水吧。你吃你的官司他上他的班,你不要給他惹麻煩,他也懶得理你。
說心裡話,我對那幫獄警,打心眼裡是有點瞧不起的。甚至感覺他們還不如我們。我現在很慘,但是我早晚有刑滿釋放那一天,在勞改犯的內心深處,其實都是充滿希望的。總有一天,我能看見重獲自由那天的太陽。那意味著新生,意味著一切美好的希望。可這幫獄警嘛,嘿嘿,反正我在他們的身上沒聞到啥積極向上的氣味。三十歲能看見自己六十歲的模樣。他們的工作,是否可以理解為一種打五折的,有工資的無期徒刑呢?
獄警好像也會定期考試的,每次考試他們都如臨大敵。特別是幾個年紀大的。我呢,由於年紀小,又是直接從高中進的監獄,老師教的沒有全忘光,於是這幫獄警就會找我幫他們寫幾篇考試時有可能遇到的作文題。每回寫作文,我就能脫產一段時間。是不是有點像肖申克的救贖裡面的安迪?不同的是,我寧願去幹活。很多議論文都需要結合時事,監獄裡訊息閉塞,連911都不知道,叫我怎么寫?隨便湊滿800字交上去拉倒。後來,有個老鄉刑滿釋放前送我一個收音機,才終於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了。可惜好景不長,被不定期的抄監抄出來,沒收了。不過沒過多久我又搞來一個,這是後話。

下回有時間說說獄友間的關係,以及似有似無的基情。
接著寫。
我認為世上的基佬分兩種:一種是天生的,投胎的時候,一個女人的靈魂錯投進了一個男人的身體;另一種本來是直男,但被特定的環境影響而變成了基佬。

監獄就是一個很容易把你掰彎的地方。

十幾年前的基文化遠沒有現在發達,對同性戀的理解和包容也和現在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很多人都還不知道還有男人愛上男人這種事。但是,上面我說的那些個仿佛什麼都懶得管的獄警,對這方面似乎非常忌諱。我剛進去那會兒正好是冬天,同監房裡有兩個人是睡一個被窩的,我原以為是他們怕冷,但是到了大熱天他們還是會擠一張床。監獄的床很窄,一個人睡剛剛好,兩個大男人擠一塊兒,可想而知。於是,我知道世界上還真有這么一種戀人。
我自己不是基佬,但一直以來我對基佬沒有任何歧視,也支持開放同性婚姻。就是因為,在我眼裡我感覺他們是真愛。

在那種壓抑,黑暗,似乎沒有盡頭的環境下,有一個親近的夥伴,朋友,知己,或者叫戀人,是非常非常非常難得的。

而且,我親身體會,長時間沒有異性,你的注意力自然而然會轉移你身邊的同性身上去的,很神奇。

當然,這種情緒會隨著回歸社會很快消失。

和我最要好的是一個雞頭,比我大七八歲,算下來,他二十五六歲就開始拉皮條了,在雞頭界裡算是少有的少壯派。出來後聽說他在開出租,不知會不會重操舊業,哈。
雞頭長得挺帥,要知道,在裡面都是和尚頭,顏值高低一目了然。監獄裡大都是摳腳大漢,我倆算是少有的小清新,都是球迷,都喜歡周杰倫,氣味相投,於是沒事我就往他那兒跑。雞頭的工作是機修,平時比我清閒,手也巧,會幫我做一些小玩意,蚊香盒子衣架西瓜刀(這玩意違禁)什麼的,家裡寄來什麼好吃的也會和我分享,休息的時候一起下軍旗鬥地主吹牛皮。
當然,我們沒好到睡一張床的地步。不過這大概跟我的刑期不長有關係,掐頭去尾,我一共在監獄裡呆了兩年出頭一點,如果我們相處得再久一點,會不會也睡到一起呢?這是個問題。
我刑滿釋放後的第一個春節接到了雞頭在裡面打給我的電話。勞改犯打電話回家的機會可不多,我在裡面一共也只給家裡打了三個電話。電話里,雞頭說我寄給他們的東西收到了(我出獄前他們叫我出來後寄幾張CD過去,我在郵包里寫了我的手機號),他們都挺好。
我永遠記得我出獄那天早上,雞頭送了一件大衣給我,又幫我把圍巾系好,對我說:
出去了,可要好好的啊。
有時候,真挺想他們的。
嘿,雞頭。你過得好嗎?
有空再寫。
評論里果然有人對精神鑑定感興趣,這回詳細說說這事。
首先申明,關於這次鑑定,我只描述我所經歷的,以及一些主觀上的猜測,有些不一定是事實。
前面說過,我這案子發生在省重點中學的校園裡,可以想像當時班主任,教導主任,校長們焦頭爛額的樣子。他們一方面因為我而受到更高級領導的問責,仕途受阻年終獎不保,當然是恨死我了。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裝出一副教育為主治病救人的姿態,說一些希望對我從輕發落的言論。真是絕妙的諷刺。關於我與班主任和校長的恩怨,跟題主的提問無關,此處略去。
此時不知哪位高人想出一個主意,給我做個精神病鑑定。如果能證明我精神不正常,那他們多少能推卸掉點責任。我也能大大縮短刑期。於是,我的律師提出精神鑑定申請。
一個精神病人能考上省重點中學,我也是醉了。
諸位看官,你們感覺我是個正常人嗎?
從我後來的了解來看,這個精神病鑑定似乎是法律的一個後門。如果鑑定結果是你無責任能力,那你就算殺人放火也拿你沒轍。有不少比我有錢有勢有背景有能量的人似乎也試圖走這個後門來逃避或者減輕刑罰。但就我見到的,只有我成功了。僅靠我家庭的活動能力要辦成這件事簡直是痴人說夢。這就不能不懷疑有高層的授意。
在這裡我並沒有任何藐視法醫或者法官的意思,畢竟在整件事中我也是受益者。後來的那紙鑑定報告讓我至少在監獄裡少呆兩年。你說我沒心沒肺也罷,說我得了便宜還賣乖也罷,反正事情已經過去十多年。我只是從我的角度描述事情的經過而已。
畢竟,不管你怎么想,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子。
那是在開庭前的一個星期天,我躺在看守所的鋪板上無所事事。一般來說星期天不會有檢察官提審,也沒有律師會見。但是那天例外,只聽見鐵門突然被打開,看守把我叫出去,戴上手銬,對我說:提審。
提審室的布局很簡單,裡面有一個可以上鎖的座位,外面有一張桌子和幾張凳子。里外由一張結實的鋼管網隔開。檢察官和律師就在這裡和罪犯見面(嚴格來說,現在還不能叫罪犯,因為在法院判決以前,你還只是犯罪嫌疑人)。鐵管網的對面坐著兩男兩女四個中年人。
印象中他們似乎都戴著厚厚的眼鏡,但我還是能從他們臉上看出明顯的不耐煩和厭惡。他們核對了我的姓名之後,告訴我他們是法醫。
律師早就告訴過我會有這個鑑定,我也知道這份鑑定結果會對我的判決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同監房的獄友甚至建議我直接裝瘋賣傻好了。呵呵,你特么不但侮辱我的人格,你還侮辱我的智商。在法醫面前賣萌,你當法醫是吃屎的?
後來發現其實根本不用我裝傻,那幾個法醫有辦法把我弄傻。我懷疑他們是不是對我進行了某種催眠。他們開始問我一些問題,慢慢的,這些問題變得非常尖銳,我的辯解起不到任何作用,他們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他們能看清我所有的弱點。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些陰暗的角落,當這些角落被別人用最直接的語言毫不留情地揭露出來的時候,人的本能反應是想辦法讓對方閉嘴。我開始失控,憤怒,不顧一切破口大罵,如果沒有那張網擋著,我想我會衝過去。
到最後,徹底崩潰了,渾身開始發抖,嚎啕大哭起來。
真是很難用語言描述那種感覺,一種徹底的無助,當時的我能做的,只有哭泣。
他們坐在對面面無表情地盯著我,不再說話。然後,起身離開。
他們的身影離開我視野的一剎那,我好像做惡夢醒過來一樣,那種憤怒,無助的感覺突然消失了。我緩緩站起身來,背過身,等著看守把我帶回監房。
據說,如果有人在你背後盯著你,你會產生一種不安全感。這是遠古時期人類躲避掠食者而進化出的一種本能。當時我就感覺有點不自在,猛然一回頭,發現其中一個男法醫在窗外看著我。
那是一種堅毅,平靜,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目光,透過他厚厚的鏡片照在我身上。也許當時只剩他一個人了吧,我鼓起勇氣,也盯著他。
最後他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無奈,搖了搖頭,走了。
這幾天廠里很忙,實在沒時間寫太多,手機碼字不容易,慢慢寫吧。至於評論里的各種問題,我會抽時間一一回答,如果我不回答,就是不方便回答了,理解一下哈。
評論區雞頭人氣爆表,我再補充一些吧。
雞頭的刑期比我長,好像是7年還是6年半。他比我早進去半年,算上減刑,我出來後兩年他才出來。我們起先一直有聯繫,但是由於相隔比較遠,剛開始又各自忙於生計,一直沒機會去看看他。後來有一次過年我打電話給他,發現已是空號。從此再無音訊。
祝你好運,我的好兄弟。
希望你過得比我好。
嗯,還是來說說監獄內部的情況吧。
我剛進去那會兒,有個老鄉對我說:在勞改隊,記住九個字。
吃的飽,穿的暖,別惹事。
另外還告訴我,有什麼事想不通的時候,想想自己在坐牢,就什麼都想通了。
那真是相當精闢。
評論區有人問坐牢要不要花錢。
坐牢不用花錢,但坐牢可以花錢。
先說吃,每個監獄條件不同,有的吃得好有的吃得差,但每個星期吃兩頓肉是有保障的,有時候吃魚。管飽。
勞改隊有專用的囚服,但並不強制你穿。每天都有人刑滿釋放,人釋放了總要穿身新衣服,沒人會把裡面的衣服穿回去的。因此就算你再窮,穿囚服和別人不要的衣服,也凍不死了。因此穿也不是問題。
每個犯人都有一個賬號,家屬可以往裡面打錢,你可以用來買東西。可買的東西就那幾樣,球鞋毛巾襪子牙膏牙刷之類。
當然還有肥皂。(不許笑)
對了還有大寶,就是那個要想皮膚好早晚用的大寶,我一直納悶為啥會賣這玩意。
後來監獄裡開始有了蘇果超市,這超市我要狠狠吐槽。
要說開了超市物質大大豐富是好事,但這超市相當坑爹,首先,是賣假貨。
進入超市,牆上碩大10個大字:蘇果無假貨,件件請放心。
我們一致的看法是:蘇果全假貨,件件不放心。
當然,說他賣的全是假貨未免有點冤枉。憑良心講,還是有真貨的。不知道勞改犯受不受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保護。至於超市賣假的原因出在蘇果身上還是監獄身上,只有天知道了。
還有就是,這破逼超市還賣洗髮水,飛柔,就是這樣自信。不用我說,也是假貨。臥槽,你說你幾個意思?
勞改犯也是有工資的,我們那會兒是每人每月7塊錢。(也不知道這錢叫不叫工資,唉不管那么多了反正每個月你賬上會多7塊錢就是了)勞改犯身上嚴禁攜帶現金,但是,機智的犯人家屬總有辦法把鈔票弄進來,比如家裡寄來一斤大白兔奶糖,那么裡面總有幾顆包著紅色的100元,亦或是金龍魚食用油的蓋子裡,或者縫在衣服夾層里,反正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這些小把戲獄警當然不會不知道,但他們一般都睜隻眼閉隻眼。原因下面會講。
你也許會問我,犯人要現金來乾什麼?還能幹什麼?買東西啊。買什麼東西呢?十有八九是煙。
至於怎樣用錢買到煙,去看看肖申克的救贖你就知道了,跟電影裡差不多。當然,除了煙,錢還能買到其他東西,比如收音機和《足球報》。總之,有錢你就是爺,這個道理全宇宙都一樣。
原則上,監獄是不允許犯人抽菸的,但是這條規定並沒有被很好地執行,只要你不公開抽就行。這方面獄警就比較人性化了,比如犯人到了上廁所的時間,廁所里騰雲駕霧,獄警就會躲得遠遠的。其實獄警要是真下決心取締也並不難,但是犯人集體犯起菸癮來,也不利於管理。很多獄警本身也是老煙槍,深知有煙無火的苦,於是就形成了一種默契。
我不抽菸,但我也會弄幾包煙藏起來。因為煙除了抽,還能當錢用。比如我下個禮拜衛生值班輪到倒泔水,我抬那玩意費勁。於是,花兩根煙,就會有人替你抬。
為什麼不直接給錢?因為沒零錢啊。
評論里有人說我心態好,嗯,你看得多了,自然就看淡了。
你要問我在裡面有什麼感觸,那就是
親情,友情,愛情的可貴。
和脆弱。
人生本就不公平。有的人生下來就是要做皇帝的,有些人生下來被扔進垃圾箱。有些男人走上犯罪道路,也只是為了家人和孩子能過得好一點。這些人是最可憐的。剛開始的時候,女人哭著喊著等你出來,生離死別。慢慢的,郵包少了,信也少了,人也看不見了。到最後,等來的,是一張離婚判決書。這時候的男人是根本無力反抗的,孩子也一定會判給母親。看多了這種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故事,人生觀就不一樣了。該怪誰呢?一味指責女人也是不公平的。
那該怪誰呢?
在看守所里,有一種重型犯。看守所如果認為這個犯人有被判死刑的可能,就會把這個犯人銬在鋪板上以限制其行動,犯人平時只能躺者或者坐著。我在看守所的時候,我那號子裡就關著這樣一個人。有一天晚上,我陪他下棋,他水平很差,我讓他馬炮,還是被我將死了。他要悔棋,我不肯,吵起來,他把棋盤一掀。不歡而散。
第二天一早,我們還在洗漱,只聽見鐵門突然被打開,我們都被趕到外面,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走進去。
XXX,上路了。
警笛聲逐漸遠去,我們回到牢房裡,看著牆上的鐘滴答滴答走個不停。大約10點左右,我們知道他已不在人世了。
我知道他是個十惡不赦之人,死有餘辜。但是,昨晚若我知道他的生命只剩不到12小時,我一定會讓他贏下這盤棋,就當我為他送行吧。
但願他來生做個好人。
不要再悔棋了。
我現在經營一家工廠,父母和一些親戚也在廠里幫忙。雖然辛苦,幾年下來,買房買車,結婚生子。今年行情不太好,勉強收支平衡吧。不過我很滿足,因為一家人能聚在一起。
但是在某些夜晚,我還是會夢見自己再次身陷囹圄。每次從噩夢中驚醒,我都會想起陳警官推心置腹的教導,想起八月十五望著鐵窗外的月亮不知不覺留下的眼淚,想起世界盃決賽上羅納爾多攻破卡恩大門時的歡呼,想起收音機里《東風破》二胡聲的淒婉,想起和雞頭道別時的不捨。 他們是我那段灰暗歲月里僅有的亮色 ,提醒自己
永遠不要忘記。
我不屬於那裡。

(完)

來源: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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