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終託孤:歷史上五大顧命大臣的最終命運!

2018-10-09 18:26:21

顧命一詞來自《尚書·顧命》篇,該書記載了周成王病重召見幾位大臣,顧命他們輔佐其兒子康王嗣位的過程。是對成王駕崩、康王即位時,宗廟內兵衛陳設的記述。

顧命大臣代替皇帝執掌朝政,在朝中權高勢大、說一不二,甚而能決定皇帝的廢立。然而,“無限風光在險峰”,風光與風險往往是相伴相生的。透過“顧命大臣”的表面風光,我們可以看到,這其實是個險活兒,甚至是個玩命的活兒。

一、中國第一位顧命大臣:周公旦

周公旦,周文王之四子,周武王之弟,被尊為儒學奠基人,孔子一生最崇敬的古代聖人之一。因周文王在世封他的采邑在周(今陝西寶雞東北),稱為周公。

當時周公、召公、太公同心協力輔政,而周公的地位要比召公和太公更高,他作為冢宰,百官都聽命於他。武王臨終前願意把王位傳給有德有才的姬旦,並且說這事不須占卜,可以當面決定。姬旦涕泣不止,不肯接受。

周武王於是把年幼的兒子姬誦和軍國大事託付了周公;“我子即你子,希望你輔佐他治理天下”。據說,成王即位時年僅十三歲,而另一種說法則是年幼的成王需要在周公的背負下接受諸候和大臣的朝見。

然而,受封在東方監視武庚的管叔和蔡叔,對周公攝政很不滿。按照兄弟間排行,管叔行三,周公排四,管叔是兄,周公是弟,不論是繼位,還是攝政,管叔都比周公有優先權。所以管叔不服。蔡叔雖然行五,但他的態度支持管叔。他們散布謠言,說周公“將不利於孺子(成王)”,想謀害成王,篡奪他的王位。

滅商後的第三年,管叔、蔡叔鼓動商朝舊勢力的代表、封於豳的武庚祿父一同起來反對周公,發動叛亂。回響的有東方的徐、奄、淮夷等幾十個原來同殷商關係密切的大小方國。

周公臨危不亂。他首先穩定內部,保持團結,說服太公望和召公。他說:“我之所以不迴避困難形勢而主持政務,是擔心天下背叛周朝。否則我無顏回報太王、季王、文王。三王憂勞天下已經很久了,而今才有所成就。武王過早地離開了我們,成王又如此年幼,我是為了成就周王朝才這么做的。”

周公統一了內部意見之後。第二年舉行東征。結果周公東征平定三叔之亂,滅五十國,奠定東南,武庚、管叔被殺,蔡叔被流放。蔡叔死了以後,他的兒子胡品德高尚,為人善良,和他的父親大不一樣。周公聽到之後,便提拔他作魯國卿士。胡把魯國治理得很好,周公又把他封到新蔡。為了加強對東方的統治,周公奉成王之命負責建設洛邑的工作。洛邑建成後,成王親自來到洛邑王城,大會天下諸侯和四夷君長,並將跟隨武庚叛亂的殷遺民遷進成周,以便控制。

周公無微不至地關懷年幼的成王,有一次,成王病得厲害,周公很焦急,就剪了自己的指甲沉到大河裡,對河神祈禱說:"今成王還不懂事,有什麼錯都是我的。如果要死,就讓我死吧。"成王果然病好了。

周公攝政七年後,成王已經長大成人,於是周公歸政於成王,自己回到大臣的位子。後來,有人在成王面前進讒言,周公害怕了,就逃到楚地躲避,而不是逃到其子秉政的魯國。不久,成王翻閱庫府中收藏的文書,發現在自己生病時周公的禱辭,為周公忠心為國的品質感動得流下眼淚,立即派人將周公迎回來。

周公旦,善終。

二、漢武帝的顧命團隊: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

漢武帝臨死前傳位給他的小兒子劉弗陵,劉弗陵才8歲,漢武帝指派霍光和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等人輔佐劉弗陵,掌權的是霍光。

霍光輔政以來,首先和同時輔政的上官桀、桑弘羊以及漢武帝之子、燕王劉旦,展開了一場激烈的鬥爭。

上官桀為了謀取漢朝的最高權力,依附於昭帝之姊盍長公主。他首先巴結公主之近幸丁外人,極力為丁外人求官進爵,得到公主的寵幸,與丁外人、公主等結成死黨,而後進一步通過公主,將其年幼的孫女送入宮中,封為婕妤,意欲通過公主和孫女,來取代霍光與昭帝的地位。

而燕王劉旦,則因長於昭帝而不得嗣立,心懷不滿;另一位輔政大臣、御史大夫桑弘羊認為在漢武帝時期制定過鹽鐵專營的政策,使國家富強起來,功勞莫與之比,不甘居於霍光之下,遂產生了推翻現政權,由他與上官桀來主政的慾念,與燕王劉旦勾結起來。

這就形成以長公主和燕王劉旦為首的兩股政治勢力。他們估計到依靠各自的勢力還不足以推翻漢昭帝,只好暫時聯合。按照上官桀的計畫,要先利用燕王劉旦的身份,發動政變,在政變成功之後,再除去燕王旦,由他來掌握朝政。這個暫時聯合起來的政治集團,自然要把矛頭首先指向阻礙他們奪取政權的霍光。

昭帝始元六年(前80年),上官桀、燕王旦等人加緊了政變的準備工作。燕王劉旦將奪取帝位的賭注壓在上官桀身上,前後派遣十多人,帶了大批金銀珠寶,賄賂長公主、上官桀、桑弘羊等人,以求支持他奪取帝位。

他們襲用“清君側”的故伎,令人以燕王旦的名義上書昭帝,捏造說:霍光正在檢閱京都兵備,京都附近道路已經戒嚴;霍光將被匈奴扣留19年的蘇武召還京都,任為典屬國,意欲借取匈奴兵力;霍光擅自調動所屬兵力。

所有這些,是為推翻昭帝,自立為帝。上官桀企圖等到霍光外出休假時,將這封奏章送到昭帝手中,而後再由他按照奏章內容來宣布霍光的“罪狀”,由桑弘羊組織朝臣共同脅迫霍光退位,從而廢掉漢昭帝。

他們沒有想到,當燕王劉旦的書信到達漢昭帝的手中後,就被漢昭帝扣壓在那裡,不予理睬。次日早朝,霍光上朝,也已得知上官桀的舉動。昭帝十分平靜,果斷地說:“我知道那封書信是在造謠誹謗,你是沒有罪的”;“如果你要調動所屬兵力,時間用不了十天,燕王劉旦遠在外地,怎么能夠知道呢!”“況且,你如果真的要推翻我,那也無須如此大動干戈!”

上官桀等人的陰謀被十四歲的昭帝一語揭穿,所有在朝大臣對昭帝如此聰明善斷無不表示驚嘆,霍光的輔政地位得到了穩固。

上官桀等人的陰謀被揭穿之後,就乾脆赤膊上陣,準備發動武裝政變。他們計畫,由長公主設宴請霍光,命埋伏的兵士將霍光殺掉,廢除漢昭帝。就在這危急關頭,長公主門下一名管理稻田租稅的官員將上官桀等人的陰謀向大司農楊敞(司馬遷之婿)告發,楊敞轉告了諫大夫杜延年,於是昭帝、霍光掌握了上官桀等人的武裝政變計畫,遂在這一政變未發動之前,就先發制人,將上官桀、桑弘羊等主謀政變的大臣統統逮捕,誅滅了他們的家族。

長公主、燕王劉旦自知不得赦免,遂先後自殺身亡。這場由上官桀發動的政變最後被霍光粉碎了。九歲的上官皇后因為年紀幼小,又是霍光的外孫女,所以未被廢黜。此後,不但霍光權傾朝野,其兒子、女婿、弟弟也紛紛擔任要職,霍氏勢力達到高峰。

公元前74年,昭帝病逝,因為他沒有兒子,霍光擁立武帝的孫子劉賀即位。但劉賀因為荒淫無道被廢,霍光又立武帝之曾孫劉詢,這就是漢宣帝。

宣帝深知霍光家族在朝中的勢力尊盛日久,內不能善,所以在其繼位之初,當霍光表示歸政時,宣帝謙讓不受。霍光遂繼續把持朝政,群臣凡事先請示霍光,然後再向宣帝報告。霍光每次入朝拜見時,宣帝內嚴憚之,若有芒刺在背表面上卻作出虛己斂容,禮下之已甚的姿態。即便如此,仍無可避免地與霍氏家族發生了衝突。

霍光夫人意欲將其小女立為皇后,以進一步控制皇帝。群臣阿附霍光,也建議宣帝納霍女為後。宣帝不忘舊義,堅持立許氏為皇后,這便引起了霍氏家族的不滿。霍妻竟趁許後臨產之機,指使女醫官將其毒死,然後由霍光施加壓力,將霍女立為皇后。宣帝對許後之死雖然心懷疑慮,但迫於形勢,對霍皇后也只好作出寵愛的樣子。

地節二年(公元前68年)霍光病卒後,宣帝開始親政。霍氏不甘心權勢被削,遂密謀藉機殺平恩侯許廣漢和丞相等人,再以太后名義下詔廢掉宣帝。不料陰謀敗露,霍雲、霍山自殺,霍禹等人皆腰斬、棄市,霍皇后被廢處昭台宮。與霍氏相連坐誅滅者數千家。

宣帝雖然誅滅了霍氏,但在施政方針上與霍光並無分歧,基本上延續了昭帝時期 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的統治政策,並多次減免全國或部分地區的租賦。

霍光輔政昭帝和宣帝時期,實行的一系列政治、經濟措施,使武帝末年的社會矛盾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緩解,西漢王朝上又出現了幾十年的興盛景象,歷史上習慣稱這一時期為“昭宣中興”。

霍光執掌朝政近20年,功遠大於過。因他執政期間曾行皇帝廢立之事,並能保持臣節,故後世大臣欲行廢立,皆曰:緣霍光之故事,由是名震歷代。善終。

金日磾早亡,善終。

上官桀為親朋求官不成,謀反,欲當皇帝,事敗,被滅門。

桑弘羊參與上官桀謀反,被殺。

三、三國時期顧命大臣:諸葛亮;諸葛恪;曹爽、司馬懿

劉備在與東吳的大戰失敗後,在白帝城病危,將諸葛亮召到白帝城,將兒子也就是後主劉禪託付給諸葛亮,並稱如果劉禪不行,諸葛亮可以取而代之。

劉禪其實當時並不在場,而劉備在託孤現場的言行就完全是針對諸葛亮和李嚴、趙雲等人的,充滿了政治上的詭詐。先主泣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為成都之主。”

短短几句,直接給所有在場之人提出並且確定了諸葛亮日後的政治地位問題。

劉禪即位,時年17。諸葛亮南征北戰,七擒孟獲,六出祁山,鞠躬盡瘁,命喪軍帳。

諸葛恪,字元遜,吳大將軍諸葛瑾長子,蜀丞相諸葛亮之侄。從小就以神童著稱,深受孫權賞識,弱冠拜騎都尉。

諸葛恪的父親諸葛瑾面孔狹長像驢的面孔。一天,孫權召集大臣們,差人牽一頭驢來,在驢的臉上掛一個長標籤,寫上:諸葛子瑜。諸葛恪跪下來說:“乞求給我一隻筆增加兩個字。”於是任憑給他筆。諸葛恪接下去寫了:“之驢。”在場的人都笑了。於是孫權就把這頭驢賜給了諸葛恪。

東吳名將陸遜病故,諸葛恪領其兵,為大將軍,主管長江上游軍事。孫權臨終前為託孤大臣之首。孫亮10歲繼位。諸葛恪掌握吳國軍政大權,初期革新政治,並率軍抗魏取得東興大捷,頗孚眾望。此後諸葛恪開始輕敵,大舉興兵伐魏,慘遭新城之敗。回軍後為掩飾過錯,更加獨斷專權。後被孫綝聯合孫亮設計殺害,被夷滅三族。後孫綝廢孫亮,立孫休;孫休殺孫綝,並為諸葛恪平反。

曹爽,字昭伯,三國時期曹魏宗室,大司馬曹真之子,曹操族孫。曹魏景初三年(239年),魏明帝曹睿病重,任命曹爽為大將軍,假節鉞,都督中外諸軍事,錄尚書事;將太子曹芳交託給曹爽和司馬懿,命令二人共同輔助年僅八歲的少主。

曹芳繼位後,加曹爽侍中,改封武安侯,食邑一萬二千戶,賜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與司馬懿各統精兵三千人,共執朝政。後曹爽聽從親信丁謐的計謀,尊司馬懿為太傅,乘機削去司馬懿的軍權。曹爽兄弟“專擅朝政,兄弟並掌禁兵,多樹親黨,屢改制度”。

由於司馬懿漸漸被架空,很多政事司馬懿都不能參與,於是稱病迴避曹爽,韜光養晦等待良機。正始十年(249年)正月甲午(初六)日(2月5日),曹芳與曹爽三兄弟往高平陵拜祭魏明帝。司馬懿在洛陽發動高平陵政變,入永寧宮向素來與曹爽不睦的郭太后上奏,稱曹爽兄弟敗亂國典、擅權營私,遂奉太后上奏天子請求意旨罷廢曹爽,與蔣濟等占據洛水浮橋,關閉洛陽城門。曹爽不從“智囊”桓范之計,被司馬懿誘勸放棄權力;返回洛陽後不久,被冠以謀反罪屠滅三族。

司馬懿善終,開創西晉基業。

四、唐太宗的顧命團隊:長孫無忌、褚遂良

長孫無忌,長孫皇后的兄弟,皇太子李治的舅舅,李世民最信任的親信,朝中最有影響力的實權人物,對唐太宗父子忠心耿耿。貞觀十七年,圖功臣二十四人於凌煙閣,長孫無忌居第一。

褚遂良,初唐四大書法家之一,是唐太宗信任、佩服的愛臣魏徵舉薦的,為人正直、忠義。他任諫議大夫時,兼起居事,專門記載皇帝的一言一行。《唐書》記載說,有一次李世民問褚遂良:“你記的那些東西,皇帝本人可以看嗎?”

褚遂良回答說:“今天所以設立起居之職,就是古時的左右史官,善惡必記,以使皇帝不犯過錯。我是沒有聽過做皇帝的自己要看這些東西。”李世民又問:“我如果有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記下來嗎?”褚遂良回答說:“我的職務就是這樣的,所以您的一舉一動,都是要寫下來的。”可見褚遂良的忠貞和鯁直。

唐太宗在遼東戰役後,感嘆魏徵去世早,想起褚遂良的諫阻,對他更加欽佩重用,在貞觀二十二年任命褚遂良為宰相。唐太宗是把他作為魏徵的接班人看待,他在朝中沒有結黨,一心為公。從歷史發展看,唐太宗的眼光是準確的,褚遂良也無愧唐太宗對他的信任。

貞觀二十三年,唐太宗病重,讓人把長孫無忌詔入宮中。他躺在床上,用手撫摸著長孫無忌的額頭,長孫無忌痛哭不已,唐太宗也悲傷不能言語,讓長孫無忌先退出,隨後詔令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再次入宮,唐太宗對兩人說:“我把後事託付你們,太子仁孝,這是你們知道的,要好好輔導他!”對太子說:“有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在,你就不用擔心國家。”又對褚遂良說:“長孫無忌忠於我,我有天下,他出了很多力,我死後不要讓小人讒言離間他,”接著讓褚遂良草擬遺詔。

唐太宗託孤不久去世後,長孫無忌和褚遂良輔佐太子即位。

唐高宗李治21歲即位,按說有無顧命大臣,完全可以執掌江山,他卻為皇后武則天所控制,差一點斷送了祖業。可以說,李治是最不聽顧命大臣建議的皇帝;長孫無忌、褚遂良也是歷史上最吃力的顧命大臣,且出力不討好。

唐太宗去世後的朝廷,是以宗室貴戚集團、東宮舊屬集團、託孤集團等組成,唐高宗把李勣召回任命為尚書僕射,朝廷各派在永徽元年就開始了矛盾,以司徒荊王李元景、司空吳王李恪為首的宗室貴戚,是在永徽以前控制了司徒、司空權力,也是朝中重要力量。東宮舊屬集團除了于志寧、張行成、高季輔由於勢力不大沒有影響力,新任職的尚書僕射李勣和託孤集團的褚遂良最先被排擠,兩人在永徽元年一個被解除尚書僕射職務,一個被外派同州。由此拉開了唐高宗朝廷的政治鬥爭序幕,一直發展到後來的武則天執政。

唐太宗託孤時,由司徒長孫無忌和中書令褚遂良為顧命大臣,長孫無忌擔任了太尉,當時貞觀年代著名的軍事將領只有程知節、尉遲恭、李勣三人,程、尉二人都不掌權。李勣是執掌軍權的重要將領,他和褚遂良被排擠是貴戚集團所為。

褚遂良直到元徽三年才回到朝廷擔任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元徽四年,宗室貴戚集團被摧毀,司徒荊王、司空吳王和許多公主駙馬被鎮壓。徐王李元禮為司徒,李勣擔任了司空,取代荊吳二王任三公。同時褚遂良升任尚書僕射,李勣的親信兵部尚書崔敦禮擔任了侍中,取代張行成、高季輔擔任宰相。褚遂良作為顧命大臣的地位才真正得到鞏固。

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繼續執行貞觀政策,使永徽時代的唐朝國力繼續強盛,他們輔佐唐高宗盡職盡責,一直到武則天開始干政,長孫無忌和褚遂良才被陷害罷免。

就像唐太宗對高宗說的,有這兩人你不用擔心國事。兩位顧命大臣被害後,唐朝幾乎亡國,依靠唐太宗的威望和高宗的仁德,得到天下百姓懷念才得以復國。

655年,在是否立武昭儀為皇后的鬥爭中,褚遂良與另一位元老重臣長孫無忌強烈反對任何廢黜王皇后的企圖。根據新、舊《唐書·褚遂良傳》的記載,高宗召太尉長孫無忌、司空李勣、尚書左僕射于志寧以及褚遂良進官商議廢后立後之事。褚遂良發了一通議論,給皇帝潑了一瓢冷水。而他的那種不要命的態度——將官笏放在台階上,同時也把官帽摘下,叩頭以致於流血——更使皇帝大為惱火,讓士兵把他強行拉了出去。而坐在皇帝後邊的武氏則恨不得立刻將他處死。在關鍵的時候,善於迎合旨意的李勣卻說了一句話:“此乃陛下家事,不合問外人。”這一來既改變了唐王朝的命運,也將褚遂良等人推入了悲劇的深淵。

褚遂良由此被貶為潭州都督,轉桂州(今廣西桂林)都督。晚年的褚遂良又貶愛州(今越南清化)刺史。這一次是被貶到中國本土以外的河內西南一帶。褚遂良在絕望之中,寫了一封信給高宗,向他求情訴說自己曾長期為高祖與太宗效勞,最堅決地支持高宗繼位等等,結果仍是無濟於事。659年,褚遂良在流放之中死去,時年六十三歲。在他死後的兩年多時間裡,武則天等人還沒有放過他,一方面把他的官爵削掉,另一方面把他的子孫後代也流放到他死的地方。直到神龍元年(705),即褚遂良死後四十六年,他得到了平反。

武則天最忌恨長孫無忌,但他不同於褚遂良等,不但是佐命元勛,更是高宗的元舅,要將之搞垮,需要時機。顯慶四年(659年),在武則天的授意下,由許敬宗費盡心機,把長孫無忌編織進一樁朋黨案,進行惡毒陷害。許敬宗借處理太子洗馬韋季方和監察御史李巢朋黨案之機,誣奏韋季方與長孫元忌構陷忠臣近戚,要使權歸無忌,伺機謀反。唐高宗先是吃驚不信,繼而傷心懷疑,命許敬宗再察,然後面對許敬宗足未出戶編造的關於韋季方交待與長孫無忌謀反的供詞,哭泣道:“舅若果爾,朕決不忍殺之,天下將謂朕何,後世將謂朕何!”許敬宗舉漢文帝殺舅父薄昭,天下以為明主之例寬慰高宗,又引“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古訓,催促其下決心。

唐高宗懦弱昏庸,竟然不與長孫無忌對質(或者他需要不進行對質),就下詔削去了長孫無忌的太尉官職和封邑,流徙黔州,但準許按一品官供給飲食,算是對元舅的照顧,對當年為其爭得帝位的報答。長孫無忌的兒子及宗族全被株連,或流或殺。三個月後,高宗又令許敬宗等人複合此案,許敬宗派大理正袁公瑜前往黔州,逼迫長孫無忌自殺,長孫無忌自縊而死。

長孫無忌的結局冤屈而悲慘,但似乎又難以避免。他死保王皇后,反對立武則天,主要原因就是一個:王皇后出身名門(是西魏大將王思政的孫女),而武則天出身低微。不論王皇后,還是長孫無忌,都是一個多世紀以來掌握國家大權的關隴門閥士族的代表,他們關注的是關隴門閥的私利。長孫無忌在輔佐唐高宗時提拔了六名宰相,全部是周、隋大臣之後,關隴門閥成員。這種自魏晉以來門閥政治的殘餘狀態與大唐帝國的繁榮發展是相舛的。到唐高宗上元元年(674年),追復長孫無忌官爵,令其孫長孫元翼襲封,唐文宗開成三年(838年)詔其裔孫鈞為猗氏令。靠“浩蕩皇恩”才得以為令,這與長孫無忌於唐初的顯赫,怎可同日而語。故長孫氏雖然得到平反,但終究是衰落了。長孫家族的興衰,是與中國中古時期社會歷史的發展大勢相合的。

五、明穆宗留下的顧命團隊:高拱、張居正、高儀

高拱,生於明武宗正德七年十二月十三日(1513年1月19日),出身官宦世家,生而相貌魁偉,自幼穎敏高拱好學。五歲善對偶,八歲日誦數千言。為文雄健開爽,出人意表。年十七鄉試奪魁。嘉靖二十年(1541),登進士第,選庶吉士。他由此從政三十餘年,共提職十四次。四十五年(1566),以徐階薦,拜文淵閣大學士,入閣參政。同年十二月,世宗崩,裕王即位,是為穆宗,改年號隆慶。元年(1567)二月,晉少保兼太子太保禮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四月,晉少傅兼太子太傅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五月,因與首輔徐階矛盾,辭官歸里。三年(1569)十二月,穆宗召高拱還閣,以原官兼掌吏部事。次年,俺答汗之孫把汗那吉來降,高拱與張居正力排眾議,使封貢得以成功,因進少師兼太子太師、尚書、大學士,後進柱國,中極殿大學士。李春芳致仕後,任內閣首輔。六年(1572)正月,加柱國晉中極殿大學士,余官如故。

高儀,高儀為嘉靖二十年(1541年)進士。選庶吉士,授翰林院編修。歷侍講學士,掌南京翰林院,官太常卿。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官禮部尚書,家中失火,苦無經費重建,遂借住友人家中。後引疾歸。隆慶六年(1572年),以高拱推薦,起以故官侍東宮講讀。

張居正,明代政治家,改革家。中國歷史上優秀的內閣首輔之一,明代最偉大的政治家。嘉靖二十六年,二十三歲的張居正中二甲第九名進士,授庶吉士。張居正入翰林院學習的時候,內閣中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政治鬥爭。當時的內閣大學士只有夏言、嚴嵩二人,二人爭奪首輔職位,結果是夏言為首輔,然後被嚴嵩進讒接著被殺,嚴嵩為內閣首輔。但通過幾年的冷眼觀察,張居正對朝廷的政治腐敗和邊防廢弛有了直觀的認識。

1572年,穆宗駕崩,10歲的太子朱翊鈞繼位,改元“萬曆”,即明神宗。明穆宗在位時,十分信任張居正,他遺命高拱、張居正、高儀三個大臣輔政。

萬曆初年,張居正與大宦官馮保聯合推倒高拱,成為首輔。由於神宗年幼,於是一切軍政大事都由張居正裁決,他“勇於任事,以天下為己任”。從1573年出任內閣首輔開始,以整頓吏治、發展經濟、鞏固邊防等為主要內容,展開了一系列的改革,從而使暮氣沉沉的大明王朝,出現了迴光返照的最後一抹輝煌。

再說張居正當國十年,所攬之權,是神宗的大權,這是居正效國的需要,但他的當權便是神宗的失位。在權力上,居正和神宗成為對立面。居正的效忠國事,獨握大權,在神宗的心裡便是一種蔑視主上的表現。這是帝王的邏輯!神宗年間,張居正當政,所有檔案都是由內閣批閱,神宗年幼,總想給自己找點事乾,但一拿起奏疏,都是張首輔批閱好了的,所有事情照著辦就行。萬曆畢竟十六七歲了,就只有找人玩,找到了身邊的太監,太監乾什麼,他就乾什麼,太監喝酒,他也喝酒,不過萬曆喝酒喜歡鬧事。神宗八年喝醉後找到一個太監要他給自己唱歌,但那個太監不會唱歌。他鬧的事馬上就傳到了太后那裡,太后給他看了一本書叫《霍光傳》,霍光曾經乾過一件大事,就是廢過皇帝,意思就是,如果萬曆再不聽話,就把他廢掉。神宗清楚,現在有能力廢掉他的,就是張居正,所以由此恨上了張居正。

張居正下場:萬曆十年六月二十日,居正病逝。死後,神宗為之輟朝,贈上柱國,謚“文忠”。但張居正一切的改革著眼於地主階級的長遠利益,因而不得不在某些方面損害一些官僚、大地主的利益。他死後不久,有些人就開始了肆意的報復和攻擊,言官把矛頭指向張居正,觸動了神宗。神宗態度大變,下令抄張居正的家,並削盡其宮秩,迫奪他生前所賜璽書、四代誥命,以罪狀示天下;而且險遭鞭屍。家屬餓死的餓死,流放的流放,後萬曆在輿論的壓力下中止進一步的迫害。直到天啟二年(1622年),才想起昔日的大功臣張居正,予以復官復蔭。

高拱下場:明神宗即位後,高拱以主幼,欲收司禮監之權,還之於內閣。與張居正謀,但張居正在太后前責高拱專恣,致被罷官。明神宗以“專權擅政”罪名,斥逐高拱“回籍閒住,不許停留。”高拱就這樣“志不盡舒,才不盡酬”,被罷相歸家。歸家後,發憤著書立說,著作有《高文襄公集》。萬曆六年七月二日(1578年8月4日)病,死於家中,享年66歲。葬於縣城北部閣老墳村。高拱歿後24年,即萬曆三十年(1602)四月,神宗為高拱平反,贈太師,諡文襄,蔭一子尚寶司司丞。嗣子務觀承蔭。

高儀下場:高拱被朝廷驅逐,此時正在家養病的高儀,聽說大驚,但也無法,唯有終日嘆息。很快病情加重,嘔血三日,於六月二十三日病故。

高拱、高儀並非同族,出仕前並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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