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那么累,為什麼你不能做自己?

2019-03-07 01:56:59

發表於2016-01-13 14:39:45

文:Joy Liu | 壹心理專欄作者

作者微信公眾號:繁榮成長工作坊

1.帶著面具生活的我們

現在請你如實的回答我一個問題,在工作中的你和在日常生活中的你,會不一樣嗎?

可能這一切並不是我們的錯,但很多時候我們嘴上說的話,跟內心的對話,完全是兩個聲音。而我們在工作中,家庭中,和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又好像都分別是一個不同的角色。

我們判斷著在不同場合下我們“應該”成為什麼樣子,“應該”說什麼或者“應該”做什麼,而那些所有跟這些“應該”不相符的想法和感受,我們都好像要掩藏起來,不能被其他人發現。

這就是所謂的戴著面具生活。我們也都知道這樣生活很累,但很多時候我們覺得“別無選擇”,我們覺得不得不偽裝,因為好像只有把真實的自己隱藏起來,帶上符合社會期待,或者說能夠“被人接納”的面具,才足夠安全。

這個世界上好像沒有安全的地方。

在工作單位里我們“不得不裝”,因為那些我們的奇思妙想,那些我們的腦洞大開,那些我們對某些機制和行為的看法,說出來可能都會受到指責和攻擊。

我們以為獲得了更多的社會地位,當我們成了領導之後,也許我們就可以更自由的表達自己。可是我們又錯了,當上了領導之後我們更加不敢說話,因為我們已經被裝進了“領導者”的這個角色,我們覺得如果自己對一個問題不懂會很丟人,說錯話會很丟人,不知道解決方案會很丟人,在下屬面前承認自己的局限也很丟人。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成為了“領導”。

在家裡我們終於可以放下面具了?根本不是!我們還是要帶著面具繼續“裝”下去,為什麼?

因為“男人有淚不輕彈”,所以跟妻子表達情感是件很“娘炮”的事情,而表達自己的真實感受,天啊,還是讓我講大道理吧,那樣多容易;

因為我們要做永遠照顧好家人的妻子,甚至要做一輩子自我犧牲的妻子,所以怎么好意思把自己事業上的夢想和野心跟丈夫說,怎么好意思坦誠的表達自己的需要;

因為我們是權威的萬能的“家長”,所以我們怎么能在孩子面前暴露我們的無知和脆弱,怎么能蹲下來跟孩子平起平坐,怎么能停止我們的教育而去認真聆聽孩子,不可以!

所以最後我們好像在扮演著一個又一個角色,卻從來沒有機會做自己。

可是我們到底在為誰在扮演著這些角色,我們那么努力的去成全著這些角色,誰又來成全最真實的我們,和那個我們最想成為的自己?

2.學心理學的人的局限,是不承認自己不了解人

正像我們剛剛討論過的,每當我們在“裝”著某個角色的時候,這個角色就成了我們最大的限制。

一個教練的“天花板”,是他/她這個“導師”的角色。

而一個心理學人的局限,就是他/她不承認自己並不了解人。

我們“裝作”是專家,因為我們害怕被別人質疑:你是學心理學的,為什麼還這么不了解人?

所以我們索性就變成百事通,不管你怎么問,我們好像總是能說的一套一套的(寫著寫著,我就想對自己說:你說誰呢說誰呢?),把一個個理論扔給你,然後讓你在似懂非懂中覺得:好像真的是這樣耶!

我的好朋友曾經跟我們分享說,她在發現教師這個角色給她的局限後,站在講台上(她是大學老師),突然有一種恐慌的感覺,她說她想把學生們叫過來說:“我說的都不對,你們不要聽我的。”當然她並不是一個不稱職的老師,相反,不管在教學內容上還是跟學生的關係上,她都是出類拔萃不可多得的好老師。

她會有這樣的焦慮和質疑,是因為我們的教育體系里,給予了太多權威給教師。老師成了“真理”的布道者,成了“統一答案”的傳播者,成了自由思想和多樣思維的劊子手。她當然會感到害怕,因為她是一個想把最好的都給學生的好老師,但她卻感到自己的角色在做著相反的事情。

所以這個權威的,知道“答案”並且掌握“知識大權”的角色,便成了教師的天花板,成了一個想成就學生的教師,最大的局限。

我想我的確是不了解人,因為我一次次被來訪者和周圍人震撼,感嘆著他們怎么能度過那么多孤獨迷茫的夜晚卻仍舊堅強,訝異著他們怎么可以在泥沼里仍舊綻放著自己的生命,驚嘆著他們怎么在經歷了那么多挫折磨難之後仍舊懷抱希望!

我的猜想一次次被證實是錯的,我所學習到的理論一次次被新的發現顛覆,每一次我想要“帶領”別人做些什麼卻總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而每一次我成為“專家”,都只是阻塞了自己的視聽,截斷了我看到新的可能性的通道……

我真的不了解人,我也想窮盡一生去慢慢了解。也許一生也不夠,但沒關係,反正我知道,讓我能最大限度了解人的,就是時時刻刻記得,其實我真的不了解人……

3.如果我們如實的活著,人生會有怎樣的不同?

親愛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現在如實的活著,人生會有怎樣的不同?

如果我們真的“不裝”了,如果我們現在就把內心最真實的渴望,最誠實的想法和感受,拿出來給這個世界,我們的生活會有怎樣的不同?

此刻我邀請你,每天在自己的生命中,哪怕是有那么一刻,完完全全的做回自己。

這一刻可能是你突然被伴侶感動,突然覺得他在你眼中是那么的光芒四射,那么的讓你心動。那么你敢不敢不裝,敢不敢不趕緊拭乾你眼中閃爍著的感動,然後如實的告訴他:親愛的,這一刻我被你深深的感動和震撼著,覺得此刻的你是那么的閃耀,那么的讓我心動。

就這樣告訴他,並且不帶著絲毫的尷尬和不好意思,你敢嗎?

這一刻可能是你在工作單位,剛剛領導給你安排了一份工作,你不但不喜歡做,而且也覺得這件事情本來就毫無意義。你敢不敢不裝做很樂意,敢不敢不立刻俯首貼耳的說:“好的,頭兒,我立刻去辦”,然後如實的告訴她:“頭兒,我理解你可能也是迫於無奈讓我做這件事情,但我做這件事情會有種強烈的無意義感,能不能讓我去做那個我更喜歡,更想投入自己的項目?”

就這樣告訴她,讓他理解你一直拖延不想幹活的原因,你敢嗎?

這一刻可能是你在主持著一個會議,有下屬向你提出了一個不知道如何解決的困難,你並不知道解決方案,並且跟大家一樣覺得無從下手。你敢不敢不裝做自己知道怎么解決,敢不敢不立刻煞有其事的說:“這個問題並不難解決,但是在告訴你們答案之前,我想聽聽你的看法”,然後如實的告訴所有的下屬:“跟你們一樣,我也不知道解決方案,我也很困惑很頭疼,甚至睡不著覺。”?

就這樣告訴他們,讓他們看到你的脆弱和你的困惑,而不是一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知道解決方案的領導,你敢嗎?

這一刻可能是孩子對你哭訴著,學校里的同學是如何的欺負他,如何把他心愛的文具盒弄壞,而你並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敢不敢蹲下來平視著孩子,敢不敢不拿出你的評判和道理來教育孩子說“肯定是你先惹了人家,要不無緣無故的人家怎么會弄壞你的東西!”,然後如實的說:“寶貝,媽媽/爸爸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願意告訴我嗎?”

就這樣告訴他,讓他知道你並不是一個有權力審判他的家長和權威,然後帶著最大的尊重去對他好奇,你敢嗎?

我也很害怕,我害怕如果我願意如實的生活,如實的做自己,但這樣的自己並不被喜歡,不被接納,不被容許。我甚至也害怕當我不再裝做是專家,不再裝做我對人性有多么的了解,也會被別人質問道:什麼都不知道,那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學心理學的?

但我知道如果我這樣如實的活著,如實的做著我最想成為的自己,如實的表達著自己的想法和感受,起碼在這個世界上,我真實的存在過。當然會有人不喜歡我,但好像沒關係,因為我非常愛這樣的真實如實的自己,因為至少那些愛我的人,愛的都是最真實的我。

我好像也可以更輕鬆更坦蕩了,因為我不需要是任何人,我只需要,是我自己……

但是親愛的,我似乎在這條“不裝”的路上,也還有好長好長的路要走,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

我們一起試試,“不裝”,我們會不會死!

原題《不“裝”,你會死嗎?》

責任編輯:趙蒙

相關文章
精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