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沒有中間態:我不加班,我 24 小時都工作

2019-03-19 14:05:15

李智勇

在北京只要工作那就像被綁在了戰車上

有時候大家會問我,北京和蘇州有什麼區別?一般我都會回答北京是一座沒有中間態的城市,要么你忙的要死,要么你就閒的要死,指望過一種舒緩的小資生活基本是不現實的,這還和賺多少錢無關。蘇州則正相反,是一個中間態很普遍的城市,你不是很忙也不是很閒,不能賺很多錢,但賺的錢也夠過悠閒的小日子。

忙或不忙都是個問題

我問我一個做PR的朋友:平常加班嗎?她回答我:不加班,看著我有點錯愕,她趕緊補充道:我們24小時都工作,所以從來不加班!

這有一點誇張成分,但與實際其實偏離不遠。

北京真的就這樣,尤其科技行業。也許公關特別了一些,所以顯的特別忙碌,但實際上做產品的,做內容的,做技術的等等,大家的狀態是一樣的,大家都在沒日沒夜的工作,都在假裝生活。

看著好像過度忙碌是個問題,但其實不忙問題更大,北京這裡沒有中間態。要么有工作而忙碌,要么沒工作而閒的憂心。所以忙碌也是一種資格,隨著AI的發展,更多的人顯然會喪失這種資格。

真正喜歡這種超級忙碌狀態的人很少,大多數人都更喜歡一種中間狀態,有一個合適的收入,有相對空閒的時間,這樣忙碌之外還有一些悠閒愜意的生活。這在二三四線城市很容易達成,甚至說天然就是這種狀態,但在北京不行,你要么有收入但沒空閒,要么有空閒但沒收入。大公司往往也不喜歡中間狀態,一旦感覺到有蔓延趨勢,CEO有可能就會出來呼喚狼性。

這可以從滴滴等用大數據做出的各種加班地圖上得到驗證,科技行業賺錢相對較多,但加班最晚的通常也是這些公司。同時很多人可能不知道,好多網際網路公司里是有帳篷和宿舍的,所以晚上加班後打車回家的也還只是部分。

這狀態非常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只有偏執才能成功。

要么向前要么消失

個人對這種走極端的狀態也許喜歡也許不喜歡,但其實一點都不關鍵,因為忙碌還是賦閒這事上通常個人並沒有選擇。要么使勁向前沖,要么就消失在職業大軍之中,而後者根本就不是一個有價值的選項,甚至短期的都不行。因為很多職位具有連續性,一旦你錯過可能就再也回不到既有的職業路徑上來。

那為什麼會這樣?

經濟體系其實是一張無形的網,看著疏離但其實彼此緊密關聯。一旦A公司增加工作時間獲得生產能力的提升,那就一定會影響到同賽道的B、C、D公司。而一旦B、C、D跟進,那么整個產業的上下游就必須同步跟進。最終經濟這張網所吸納的時間就會越來越多,根本沒人能例外。

那為什麼是北京這種現象特別明顯?

因為北京聚集了太多的經濟前沿企業,所以它的特徵極其具有預言性,潛在的暗示並不是只有北京會如此,早晚其它城市都會具有和北京類似的特徵。眼下只是其它城市還沒有具有北京這樣的經濟特徵:前沿、競爭激烈。以此類推,深圳等城市和北京的相似度其實是很高的,但蘇州、南京差別就會比較大。

AI介入各個領域越多越會在更大範圍內形成北京這種形勢:要么被取代,要么留下來但要更加努力。

卓別林演的摩登時代里,卓別林是被卡在巨大的有形齒輪之間,時至今日雖然工業已經遠不如當年那樣需要龐大的人口,但實際上齒輪卻仍然存在,並且變的更大了,只不過它從有形走向了無形,而很公平的是這齒輪在北京這樣的城市裡幾乎是每人一個,沒有太多例外。

假如必須選擇

歷史學家通常堅持認為,人類歷史上曾經存在過一個相對富足的時期,比如在某座海島上,可能樹上結的果子就足夠人們的消耗,於是這些化外之人就可以花更多的時間來抬頭看天,來談情說愛,來散步游泳。

很遺憾的是這狀態其實是一去不復返了,現代人沒權利選擇這樣的生活。我們面臨的形勢是總的工作時間正在減少,而整個社會所需要的工作時間在每個人身上的分布十分不均勻,一少部分人分到了絕大多數的工作時間,而絕大部分人根本分不到。

於是現代人的面臨的真實選擇第一是工作還是不工作,第二是做什麼性質的工作。第一個根本不構成有意義的選項,所以等價於沒有。而什麼性質的工作其實則只有兩個大的類別,這兩個類別可以用賈伯斯問斯卡利的經典問題來概括:

你到底是想賣一輩子糖水,還是想和我一起改變世界。

這就相當於忙碌已經命中注定,那到底是選一份純粹賺錢並在職場裡爬格子的工作,還是選一份真的有意義能為生活帶來改變能否實現自己的工作。前者求的是安穩,後者求的是突破。從這個角度看,像聲智科技這樣的AI創業公司其實還是不錯的選擇。顯然的想找到不忙碌的工作崗位其實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差別只在於是有價值的忙碌還是忙碌著例行公事。

假如真不工作的人越來越多,那就一定會催生一個龐大的需要社會救濟的群體。這部分人會很難創造財富,但他們擁有足夠多的富餘時間。從這個角度看電子類娛樂會因為廉價且逼真而大行其道。這很可能會衍生出一種新的經濟形態,全民虛擬的時候,那虛擬的財富會不會和真實世界對流?這是另外一個問題。

小結

經濟體系中各個要素一定是普遍關聯彼此影響的,而沒有中間態的忙碌-賦閒類二元對立既然已經在北京這個地方撕開一道口子,在經濟體系中紮根並謀求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我們就有理由相信,這種二元對立會變的越來越普遍,AI顯然在加快這種變化推開的速度,以及紮根的深度,這樣一來就只剩下一個問題:它什麼時候會變成我們這個社會的普遍狀態?

在這趨勢下那裡還會有家國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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