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鋒報

2019-03-29 13:49:38

一文讀懂2017:大國博弈,八國洗牌會否逆轉未來

2017-01-05 全球鋒報329評

引言:

回望2016年國際政壇,真實的權力遊戲遠比反映美國白宮權謀的《紙牌屋》或中東血腥政治劇《暴君》更複雜,更好看。一年裡,一部又一部翻轉大戲在各國上演,“民調”和“公投”成了各國政壇流行語,特朗普“推特治國”好像就要大行其道,政客形象在傳統媒體和社交媒體之間被重構,而領袖個人魅力成為地緣政治博弈的最大變數!如果說2016是“出人意料”,那2017年更多的不確定性和更多的國家換屆很可能會“逆轉未來”。

綜合外媒報導,從美國到菲律賓,到處於歐洲核心的德國和法國,再到位於東北亞要地的韓國,最後是中東地緣政治中兵家必爭之地——敘利亞和伊朗、土耳其,它們是世界政治格局的標桿國家,而它們的大選季從2015年末就已硝煙瀰漫,2016年開啟的逆轉之門將一路通往更加不確定的2017年。三年內,我們必須要習慣一個冷戰結束後從未想見的新世界。

美國:美利堅分眾國總統產生

美國大選的結果令人大跌眼鏡:希拉蕊惜敗,特朗普2017年1月20日入主白宮。

《時代》周刊把候任總統唐納德-特朗普評選為2016年度人物,還稱之為“美利堅分眾國總統”。也許特朗普的支持者沒有意識到,這位新總統的國際政治課還要從1+1開始學:特朗普會希望亞洲每個地區都給他打電話祝賀,會發推文吐槽人民幣匯率問題......他完全無視幾成定律的國際政治慣例和外交禮儀,而且誰都不知道這傢伙下一步會幹什麼。

對內,特朗普當選預示著男權主義和白人至上理念的回潮,所謂的包容與多元化正漸漸變味。特朗普口口聲聲的“美國利益”實質是讓美國人民受益。對外,此時特朗普上台,面對中俄,是對話還是對抗?面對中東,是強硬幹預,還是讓權伊朗,或者交給敘利亞自裁生死?當然,特朗普在競選中就給出了部分答案:和普京眉目傳情,強調和ISIS抗爭到底。

北京外國語大學謝韜教授認為,大選之後,美國的社會核心任務還是在解決國內問題,包括提高底層白人的生活質量。但是在未來的中美關係中,中國也許有機會參與美國國內“重建”進程,擴大中國工業影響力。而《現代國際關係》雜誌王文峰主編則認為,特朗普當選後,美國兩大黨會在外交和國家安全問題上重新劃線,歐巴馬時期比較保守的外交政策可能會被改寫。

韓國:後朴槿惠時代無人堪大任

朴槿惠的一生都充滿悲情氣氛,但是身為總統不能總是靠著悲情獲得同情和支持,特別是當人們發現這種悲情實質上被人利用,讓當事人、圍觀者、整個國家都陷入困境。

“閨蜜門”中的某些情節和希拉蕊的“郵件門”非常相似,可以說都是郵件引發的“血案”。不同的是,希拉蕊強大的團隊搶先一步刪除了所有證據,讓希拉蕊被調查時可以放心大膽地說“不知道”和“忘記了”,而崔順實和朴槿惠則要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直面“閨蜜干政”的嚴重後果。

朴槿惠的停職讓韓國權力中樞停擺,大選時間提前,同時還引發了人們對中韓、韓朝、韓美關係的討論。最為敏感的“薩德”反導系統是否會按部就班地實戰化部署?朝鮮會不會因為朴槿惠被停職引發新一輪核導危機?特朗普“美國第一”的口號會對韓美關係造成什麼影響目前更是未知。

中國現代國關院助理研究員劉天聰認為,韓國正處於一個沒有政治強人的時代。卸任聯合國秘書長的潘基文是民調支持率最高的候選人之一,但還面臨著缺乏黨內支持的困境。其實,韓國選總統,不如說是為複雜的東北亞關係選一個新的調停人,這個人在上任之前必須要在中國、美國和朝鮮之間作出選擇,想清楚未來五年的敵友關係,再迎合韓國漏洞重重的政治體系,考慮如何施政。

菲律賓:對美國強硬和跟中國硬耗一樣難

直面大選的韓國可能還在思考是要暫緩“薩德”修復中朝關係,還是加強韓美聯盟,繼續肩負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先鋒?而2016年五月大選勝出的菲律賓總統卻選擇:不要再跟中國鬧僵了。杜特爾特頗有幾分特朗普風範:和中國硬耗,菲律賓耗不起。

上任之初,杜特爾特希望能結束菲律賓國內的動盪局勢,一方面更加關注國內人民的利益和國家經濟發展的前景,另一方面鐵腕解決國內毒品問題和“伊斯蘭國”勢力滲透問題。

杜特爾特顯然已經認識到,和美國的聯盟不僅讓中菲關係嚴重受損,給菲律賓帶來巨大經濟損失,還會讓菲律賓大量土地成為美軍基地,自身也變成美國亞太軍事部署的一部分。不過,想在美國面前硬氣起來可能跟和中國硬耗一樣艱難。

中國現代國關院助理研究員陳慶鴻認為,杜特爾特除了在大國博弈中舉步維艱,他還要面對前任阿基諾三世留下的親美反華勢力,處理不當,杜特爾特會面臨被彈劾甚至被暗殺的下場。中國前駐汶萊大使劉新生則認為,菲律賓和美國的聯繫依然緊密,要提防已經拿到中國大單的菲律賓再度改弦易轍。

法國:法國人厭倦了“選票解決一切”

敘利亞動亂的影響遍布歐美,流散在海外的400萬難民讓歐洲諸國無所適從。

歐盟國家剛剛從歐債危機中喘過氣來,自己還尚未重整旗鼓,就要面對潮水般難民帶來的無序和混亂。如今,法國的街道上還有難民搭建的帳篷,尼斯和巴黎的恐怖攻擊事件歷歷在目,法國經濟沒有好轉,失業率居高不下,人們對奧朗德和執政黨大失所望,希望明年大選能選出完全不一樣的領導者。

不過,法國人會不會允許另一個“特朗普”出現?會不會像英國“脫歐公投”那樣,沒經過深思熟慮就匆忙做出決定?民調中呼聲很高的馬麗娜-勒龐來自極右翼黨派,明確說出要在當選後發起法國版的“脫歐公投”,退出歐元區,拒絕非法移民子女接受免費教育。這些極端觀點吸引了大量民眾,就像特朗普剛剛宣布參選美國總統一樣。如今大選在即,勒龐很有可能衝進第二輪選舉,帶著曾經長期邊緣化的極右翼政黨參加總統競選的最後對決。

北京外國語大學法語系副教授張敏認為,即便極右翼候選人進入到法國大選第二輪,其他左右翼黨派也會群起而攻之,阻止非主流的極右翼黨派上位。其次,調查顯示不少法國人對勒龐並不買賬。有的人不覺得勒龐真的執政能力強,有的人覺得自己只是單純地在為黨派鬥爭貢獻選票。因此,很多法國人已經打定主意要放棄投票,已經厭倦了用“投票解決一切”。

德國:政壇常青樹默克爾還能連任嗎?

2016年11月20日,默克爾宣布第四次競選德國總理。縱觀全球,她和英國女王一樣成了政壇常青樹:之前的老夥計們不是下台就是離任,而默克爾一直堅挺。如果她第四次當選德國總理,她的執政生涯就會超過執政16年的前總理赫爾穆特-科爾,而後者常常被稱為默克爾的政治教父。

作為歐洲三駕馬車的“車頭”,德國最不希望歐洲分裂。然而2016年對德國和默克爾而言並不是最順利的一年:英國已經公投脫歐,法國極右翼黨派的聲浪甚囂塵上,義大利去年12月修憲公投失敗,六月也將提前面對新一輪總理換屆。不穩定的歐洲要面對民粹主義回潮的威脅,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指向默克爾:是她領導下的德國站在道德高地為難民潮開閘,卻導致大量難以調控的不安因素。

因此,默克爾如果繼續當德國總理,對難民的政策可能不會出現太大變化。然而如果默克爾沒能成功連任,那么歐洲將由什麼人來領導?中國現代國關院助理研究員陳暘認為,不論默克爾當選與否,德國都將進入一個“後默克爾”時代。曾經堅定的歐洲一體化步伐將放慢,而歐盟成員會更加關注自身。

敘利亞:戰爭之後,敘利亞還是最大輸家

敘利亞從2011年起就隨著中東局勢變得愈發動盪,歷經戰火人口下降21%,近50萬人死難,還有數百萬流亡難民。2016-2017年的敘利亞原本沒有大選計畫,但隨著阿薩德政權收復大片失地,不排除與反對派達成和解,全國大選的可能。

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在2016年尾全面收復最大城市阿勒頗,在2017年頭半年,ISIS在敘利亞的大本營拉卡將會成為下一個主要戰場,戰事的走向及如何收拾殘局也會是今年中東局勢的重點。

同時,不想讓敘利亞動亂快點結束的不止一個國家:對於美國來說,敘利亞戰爭成了一次重新思考中東戰略的機會;對於俄羅斯來說,敘利亞成了向中東擴大勢力的前線;對於伊朗來說,是一個重新樹立中東地區領導者地位的契機。而土耳其、沙特、阿聯等國家則成了世界大國在區域政治中的觸手,在五年的敘利亞動亂中嘗試找到自己在區域博弈中的新角色。

中國現代國關院牛新春研究員認為,包括聯合國在內,誰都不能給出一個敘利亞真正想要的答案,打了5年的敘利亞戰爭就像打了15年的伊拉克戰爭一樣,懸而未決。2016年底,阿薩德政府軍在阿勒頗的戰局裡收穫了勝利,然而阿薩德仍然看不到自己想要的“敘利亞的再統一”:戰爭之後,敘利亞還是最大輸家。

伊朗:溫和派魯哈尼能否連任關乎中東全局

溫和派總統魯哈尼上台4年以來,為伊朗在國際舞台上贏得巨大轉變,特別是與美國等六方達成核協定。然而魯哈尼與國內保守派,尤其是與擁有巨大政治影響力的伊朗革命衛隊分歧嚴重。

美國總統特朗普未上台已表現出對伊朗的強硬立場,明言要廢除核協定。魯哈尼能否在五月的選舉中成功連任,牽涉到伊朗會否重回跟西方對抗的路線,乃至左右整個2017年中東大局。

土耳其:公投修憲,埃爾多安固權長期執政?

2016年土耳其兵變失敗,加上連環發生恐怖攻擊,經濟停滯,被形容為21世紀以來土耳其“最漫長的一年”。也正是在這一系列過程中,總統埃爾多安為首的執政黨擴充權力的各項布局有增無減。

土耳其政府將於2017年頭半年舉行修憲公投,計畫把議會制轉為總統制,廢除總理職位。假如修憲通過,將讓埃爾多安有機會執政至2029年,令他成為土耳其繼國父凱末爾後,影響力最大的該國領導人。

結語

2016-2017年是全球很多國家的大選年。不論是國家首腦選舉,還是政府黨派交替,甚至是一次次原本並不在計畫表上的全民公投,都讓世界人民反覆體會到手中選票的意義。

過去的2016年,大眾迫切希望改變。他們想像著把手中的選票變成一張邀請函,讓曾經的邊緣人來解答國家難題,卻常常發現局外人的參與只帶來了2017年的不確定性和新的混亂。

過去的2016年,世界用選舉不斷地重新洗牌。在權力者眼中,一場牌局剛剛展開,2017年沒有人能看得太遠。

很難說2016年有什麼事情能讓人對2017年充滿嚮往。對世界上很多國家和個體而言,道義和理想沒有說服力,自保卻成了近乎奢侈的追求。未來的這一年,世界好像從來沒有過的如此不確定、如此混亂,如此虛無縹緲。

(作者:全球鋒報特約撰稿 紺香;鳴謝:本文部分觀點引自北京外國語大學“區域與全球治理高端論壇”多位學者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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