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論語·子路篇(23)結黨營私者就是官場真正小人

2019-03-14 08:22:36

原文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當前瀏覽器不支持播放音樂或語音,請在微信或其他瀏覽器中播放暗香付娜 - 佰度燒-古箏

注釋

(1)和,《爾雅·釋詁》:“諧,和也。”即和諧,協調。《說文》:“和,相應也。”即相呼應。本章指和睦,融洽。

(2)同,《說文》:“同,合會也。”即會合。會意。從冃,從口。冃(mào),重複。本義是聚集。本章指聚集在一起乾某事。

譯文

孔子說:“君子和小人在為政時處理和他人關係,其分別是,君子與任何人都是和諧融洽的,不會和某些人聚集在一起做某事,小人和他人交往是因為做某事而聚集在一起,不會是和所有人和諧融洽相處。”

解讀

本章是歷來有關君子和小人分野的名句。大凡談君子和小人之間的關係與差別,必定拿這一章來作為一句,所以本章是學習《論語》、研究《論語》和運用《論語》者常說常用的一章。對於君子的“和”以及小人的“同”,還有君子的“不同”以及小人的“不和”,翻譯者雖然把內容搞得極為豐富,但是並不能具體本章所指是什麼?有關君子和小人,是儒學思想對人的分別所提出的兩個對立面。這兩種人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多次在《論語》中提到,內容又不相同,這完全是從君子和小人的表現上來分別表述的。比如,君子與小人的分別在《八佾篇》提出,那么君子和小人的分別就是從“禮”的角度來區分的。如果從《里仁篇》提出,那么就是從求“仁”的角度來區分君子和小人的。在《子路篇》,本章以及後面兩章均談到君子和小人的分別,是從為政或者為政之道的角度來分別的,這是學習《論語》的基本原則。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本章是在講一個道理,如果不用具體的事例來說明,我們理解起來會感覺很抽象。在弘揚傳統文化並提倡大家學習《論語》的過程中,有一位多年的同事來和我爭論。說,你在弘揚什麼夫子之道,比如說有關君子和小人,你認為你是君子,我還認為你是小人呢?一般說來,對這種情況你是無法回答的。但是,我卻毫不客氣地回答說,你這樣問就說明你就是個小人,因為在你的心中既沒有君子和小人的標準,也沒有想把君子和小人弄清楚的想法,是因為你對小人和君子的判斷,完全是站在自我認同的標準上來說,這個標準就是自我,就是自私,你不是小人又是什麼。那么,在為政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為政處事的出發點,這個出發點左右著自己如何看待和處理與他人的關係,你如何正確對他人並處理各種政見,本章所談的這兩種關係,一個是“和”,一個是“同”。就是說,君子與任何人的關係是“和”,小人與他人的關係基礎以“同”為出發點。同樣是談為政,在整個《為政篇》談到君子與小人的分別只有一次,我們來回顧一下。第十四章:“子曰: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意思是說,孔子說:君子和小人在為政時表現出來的分別是,君子對待他人出於公心一視同仁,小人對他人出於私心結黨營私。無論從句式結構,還是從內容表達,本章與《為政篇》的第十四章是非常相似的,實際上也是表達的同一個意思,就是在為政過程中,君子表現和小人表現,以及君子處理人際關係和小人處理人際關係,其中最根本的區別。我們先看一下“和”到底指的是什麼?《爾雅》的注釋,和是和諧、協調的意思;《說文》的注釋,和是相呼應的意思。這是指君子與任何人的關係以“和”為標準,即是和諧的,都能相呼應的,也就是都能和睦、融洽地相處。反過來說,一個人不能和他人和睦相處會有什麼原因呢?一是意見相左,一是利益之爭。這也就是說明,官場上的君子和別人是沒有個人原因造成觀點不同甚至發生利益之爭的。對待不同的人,對待不同的政見,一定是有一個標準來調和這些問題的,這是處理政見最難的事情之一。君子為政,以德為基礎,以禮為規範,以仁為追求,表現出來的是“和”。這就是《為政篇》所談的君子之“周”,即一視同仁。而“同”呢?《說文》的注釋是“合會也”,就是會合、聚集的意思,就是聚集在一起乾某事。為什麼要與他人進行會合、聚集呢?是因為有了以個人為中心的利益或者目的,就像《為政篇》所談的“比”一樣,是為了私心而結黨營私。也就是說,小人在為政的過程中,其目的並不是為了國家利益、民眾利益,而是個人利益或者小集團利益,這就是“同”。同,其內心是自私的,其行為是小集團化的。如何改變“同”的性質呢?那就是“大同”。大同的社會是最和平安樂的盛世。《呂氏春秋·有始覽·有始》:“天地萬物,一人之身也,此之謂大同。”大同就是天地萬物與人合而為一。所以,“和”與“同”是相對的,與“大同”是一體的。和諧社會,就是指大同社會。孔子在本章是告訴我們,君子和小人在為政時和他人關係的分別是,君子和小人在為政時處理和他人關係,其分別是,不會和某些人聚集在一起做某事,小人和他人交往是因為做某事而聚集在一起,不會是和所有人和諧融洽相處。

正像小人也認為自己是君子一樣,在小人眼裡,自己就是君子,因為他心中的君子標準和聖賢的君子標準是不一樣的。而君子的“和”與小人的“同”,在小人看來,他的一切行為也是“和”,而不是“同”。有關“和”與“同”,在春秋時代已經是兩個常用的術語。在《左傳·昭公二十年》有晏子對齊景公批評梁丘據的話,詳細論述了“和”與“同”的含義。齊景公從打獵的地方回來,晏嬰在遄台這個地方隨行侍奉齊景公,梁丘據驅車趕來見齊景公。齊景公說“唯據與我和夫!”是說,只有梁丘據和我和諧呀!在這裡齊景公認為梁丘據和他的關係是“和”。晏嬰的回答是:“據亦同也,焉得為和?”是說,梁丘據也只是“同”罷了,怎么能算是“和”呢?接著,齊景公問晏嬰:“和與同有什麼不一樣嗎?”晏嬰的回答是,不相同。晏嬰用比喻的形式解釋了什麼是“和”。“和”就像羹湯一樣,用水、火、醋、醬、鹽、梅來烹調魚和肉,用柴禾燒煮,廚師加以調和,使味道適中,味道太淡就增加調料,味道太濃就加水沖淡。君子喝湯,內心平靜。晏嬰在這裡用做好的湯羹來比喻君臣之間或者人與人之間的“和”的關係,雖然其間的東西很多,就相當於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但是其是很自然的融為一體的,就像湯羹對人的營養,“和”的關係是讓人內心充滿平靜的。就好比說,你在官場上行走,這人給你帶來的地位或者利益再大,你不一定心安理得,這就不是“和”的關係。就像梁丘據來見齊景公,那不是自然而然的,是來諂媚巴結的,自然不是“和”。

晏嬰通過這個比喻,告訴齊景公,君臣之間的關係就如同湯羹一樣。國君認為可行其實也有不可行之處,臣子就指出不可行之處而使之更加完善。國君認為不可行其實也有可行之處,臣子就肯定其可行的而去掉不可行的部分。因此政事平和而不違背禮制,百姓就沒有爭競之心。所以《詩》說:“調和的羹湯已經準備完畢,神靈來享用而無所指責,上下也都沒有爭心。”先王調勻五味、諧和五聲,是用來平靜他的內心,助成政事的。聲音也跟味道一樣,是由一氣、二體、三類、四物、五聲、六律、七音、八風、九歌相互組成的。是用清濁、大小、短長、急徐、哀樂、剛柔、遲速、高下、出入、疏密相互調劑的。君子聽後,內心寧靜。內心平靜,德行就和協。同樣,晏嬰用音樂的和聲來說明“和”的道理,是說君臣關係乃至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雖然有不同的聲音,但是是完全可以組成和諧的一曲。緊接著引用《詩》中的話“德音不瑕”。是說德音沒有瑕疵。梁丘據是一個什麼人?他並不是晏嬰所說的“和”的這種類型。國君認為行的,他也說行;國君認為不行的,他也說不行。如果用水去調劑水,誰能夠吃得下去呢?如何琴瑟只有一個音調,誰能夠聽得下去呢?不應該相同的道理就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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