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 | 林徽因,讓名媛嫉妒的女人;苦難來臨,優雅面對!

2019-02-24 04: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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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名媛嫉妒的女人

民國時期,上海灘眾多名媛中最出名的有兩位,並稱“南唐北陸”,其中的“北陸”,就是來自北平、名列民國四大美女之一的陸小曼。她的第二任丈夫,名叫徐志摩。

胡適這樣評價陸小曼:不可不看的風景。

陸小曼其實很有才華。她本身是畫家,師從劉海粟等名家;同時又擅長戲劇,曾與徐志摩合作創作話劇。她還諳熟崑曲,也能演皮黃,寫得一手好文章,有深厚的古文功底和紮實的文字能力……

但就是這樣一位出色的女子,卻在日記里對另外一個女人嗔怨不已:“早四年他(徐志摩)哪得會來愛我,不是我做夢么?我又哪兒有她那樣的媚人啊?我從前不過是個鄉下孩子罷了,哪兒就能動了他的心?”

陸小曼還寫到:“一個女人能叫人在愛同時敬,那真是難極了。有一種人,生來極動人的,又美又活潑,人人看見了能愛的,可是很少能敬的。我的人的本性是最驕傲的,叫我生就一種小孩脾氣,叫人愛而不敬,我真氣極了。”

這個能讓人“在愛同時敬”,又讓名媛陸小曼如“鄉下孩子”般自卑的女人,便是林徽因。

客廳里的優雅太太

對林徽因有怨念的,不僅僅是“美女”,而且還有“才女”。

作家冰心,1933年在《大公報》上發表了一篇小說——《我們太太的客廳》,對“我們的太太”及其身邊的詩人、哲學家、畫家、科學家進行了諷刺與抨擊。而小說中那位“我們的太太”,普遍認為影射的就是林徽因。

上世紀30年代,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婦搬到北平後,周圍很快聚集了一批當時中國知識界的文化精英,品茗坐論天下事。漸漸地,梁家便形成了當時北平最有名的文化沙龍,人稱 “太太客廳”。“太太客廳”的座上賓都是當時頗有影響的人物,例如:徐志摩、沈從文、金岳霖、朱光潛、胡適。

林徽因雖已為人妻,但每逢聚會,她幾乎都是中心。她的優雅大方,她天馬行空一般的靈感和隨手拈來的警句,讓那些愛慕者們為之傾倒。據說,丈夫梁思成打趣道:“你一講起來,誰還能插上嘴?”林徽因則說:“你插不上嘴,就請為客人倒茶吧!”

林徽因和梁思成均出身名門,自小生活條件優越,也從小便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兩個人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珍愛有著高度一致。而從少女時期開始,林徽因又先後就讀於上海和北京的教會女子學校、倫敦的貴族學校,和梁思成一起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獲得學位。這樣的環境和背景,加上她天生的藝術家氣質,自然形成了林徽因的優雅。

然而,當苦難來臨時,林徽因還能優雅嗎?

當戰爭來臨

1937年,日本侵華戰爭全面爆發。林徽因在北平的美好生活突然被打斷了。從小養尊處優的優雅女人林徽因,面對突然而至的戰爭,是什麼反應?

8月,林徽因給正在北戴河隨親戚度假的八歲的女兒寫了一封信,信里林徽因教育女兒,要勇敢,並告訴她,爸爸媽媽“不怕打仗,更不怕日本人”,因此,她也要“什麼都頂有決心才好”。

在日寇占領北平前夕,梁思成林徽因夫婦拋下了那安逸的生活、舒適的四合院,帶著林徽因的母親、一雙兒女,幾隻皮箱,兩個鋪蓋卷,同一批北大、清華的教授們一道,毅然地奔向了那陌生的西南“大後方”,開始了戰時半流亡的生活。

11月,林徽因一家在長沙九死一生地逃過了日寇對長沙的第一次轟炸。接著,在從長沙遷往昆明途中,林徽因患肺炎病倒了。林徽因的兒子至今依然記得,”那一晚,在雨雪交加中,父親怎樣抱著我們,攙著高燒四十度的母親,在那只有一條滿是泥濘的街道的小縣城裡,到處尋找客店。最後幸虧遇上一批也是過路的空軍航校學員,才勻了一個房間讓母親躺下。這也是戰爭期間我們家同那些飛行員之問特殊的友誼的開始。旅途中的這次重病對母親的健康造成了嚴重損害,埋下了幾年後的肺病再次復發的禍根。”

在昆明,林徽因開始嘗到了戰時大後方知識分子生活的艱辛。梁思成年輕時車禍受傷的後遺症時時發作,脊椎痛得常不能坐立。從來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家務瑣事上的林徽因,也不得不捲起袖子買菜、做飯、洗衣。

從林徽因寫給費若梅的一些信件當中,我們能夠體會到當時她的心情。

“現在我們已經完全破產,感到比任何時候都慘。米價已漲到一百塊一袋——我們來的時候是三塊四——其他所有的東西漲幅差不多一樣。今年我們做的事沒有一件是輕鬆的。”

“我一起床就開始灑掃庭院和做苦工,然後是採購和做飯,然後是收拾和洗涮,然後就跟見了鬼一樣,在困難的三餐中間根本沒有時間感知任何事物,最後我渾身痛著呻吟著上床,我奇怪自己幹嘛還活著。這就是一切。”

但這些,並沒有真的擊倒林徽因。她的藝術家氣質也絲毫未變。

昆明這高原春城綺麗的景色一下子就深深地吸引了她,她寫了幾首詩來吟詠那“荒唐的好風景”。因為日寇的轟炸而遷居到了昆明市郊後,林徽因又經常到離住處不遠的一個燒制陶器的小村子,在那半原始的作坊里看老師傅做陶坯,常常一看就是幾個小時。然後沿著長著高高的桉樹的長堤,在黃昏中慢慢走回家。

後來,在林徽因的督促下,梁思成在一塊借來的地皮上,請人用未燒制的土坯磚蓋了三間小屋。這是兩位建築師一生中為自己設計建造的惟一一所房子。這所房子又迎來了故交和新友,成了戰爭年代一段短暫而快樂的時光。

堅強,也是優雅女人的一個品質。

即便貧病交加,也不放棄理想

1940冬天,迫於日寇的轟炸,林徽因不得不再次離開自己在昆明剛剛建起不久的家,一家人遷居四川李莊。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窮鄉僻壤,全家人的住處,是一個篾條抹灰的簡陋農舍。艱苦的生活,旅途的勞頓和四川冬季潮濕、陰冷的氣候,終於使林徽因的舊病惡性發作,臥床不起。

這時,家裡惟一能給林徽因養病用的“軟床”是一張搖搖晃晃的帆布行軍床。偶爾有朋友從重慶或昆明帶來一小罐奶粉,就算是林徽因難得的高級營養品了。整個李莊沒有一所醫院,沒有一位正式醫生,沒有任何藥品。家裡惟一的一支體溫計被兒子失手打破,大半年林徽因竟無法量體溫。幾個月的工夫,林徽因就失掉了她那一向煥發美麗的面容,成了一個憔悴、蒼老,不停地咳喘的病人。

同他們過去的生活相比,李莊的日子真可以說是貧病交加了。然而,就在這樣的境遇之下,梁思成和林徽因卻還是繼續堅持著他們的學術事業。抗戰開始以來,輾轉幾千公里的逃難,他們家幾乎把全部“細軟”都丟光了,但是,戰前梁思成和同事們調查古建築的原始資料——數以千計的照片、實測草圖、紀錄等等,他們卻緊緊地抱在胸前,一張也沒有遺失。

就在這幾間四面透風的農舍里,梁思成同幾位共患難的同事開始撰寫《中國建築史》。同時,為了實現他和林徽因多年的夙願,又決定用英文撰寫並繪製一部《圖像中國建築史》,以便向西方世界科學地介紹中國古代建築的奧秘和成就。

梁思成和林徽因一面討論,一面用一台古老的、霹啪震響的打字機打出草稿。當時,梁思成的頸椎灰質化病常常折磨得他抬不起頭來,他就在畫板上放一個小花瓶撐住下巴,以便繼續工作。而林徽因只要稍為好過一點就半坐在床上,翻閱《二十四史》和各種資料典籍,為書稿做種種補充、修改,潤色文字。

一九四二年冬,梁思成和林徽因的美國老友,當時的美國駐華大使特別助理費正清教授來到李莊看望他們,被他們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中仍堅持學術工作的堅毅精神所深深感動。

在這樣的情況下,梁思成和林徽因卻拒絕了去美國的邀請,堅持留在李莊鄉下。梁思成後來說:

“我當然知道這個決定所付出的代價,我不能不感謝徽因,她以偉大的自我犧牲來支持我。不!她並不只是支持我,我認為這也是她的選擇。後來有朋友責備我,說我的選擇導致了徽因的早逝,我無言以答。但我們都沒有後悔,只是想起徽因所受的折磨,心痛得難受。”

中國念書人的精神

李莊的四年,戰爭和疾病無情地擊倒了林徽因,而這裡又是那樣一個偏僻、單調的角落。老朋友們天各一方,難得有一兩封書信往還。可以想像,她的心境有時是多么悲涼。但病中的林徽因卻更勤奮於學習。

這時期,林徽因讀了許多俄羅斯作家的作品,她非常喜歡屠格涅夫的《獵人日記》,而且要求當時只有十二歲的兒子也當成功課去讀它,還要兒女一句句地去體味屠格涅夫對自然景色的描寫;《米開朗琪羅傳》因為是英文的,兒女實在沒法讀,她就讀一章,給他們講一章,特別詳細地為他們描述了米開朗琪羅為聖彼得教堂穹頂作畫時的艱辛。講的時候很動感情,可能因為米開朗琪羅那種對藝術的執著追求特別引起了她的共鳴。

在她興致好的時候,喜歡讓子女坐在床前,輕輕地為他們朗讀她舊日的詩、文。她也常常讀古詩詞,並講給子女聽。幾十年後,她的兒子對她教他讀到杜甫和陸游的“劍外忽傳收薊北”、“家祭毋忘告乃翁”,以及“可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等名句時那種悲憤、憂愁的神情仍然記憶猶新。

林徽因這位母親,幾乎從未給子女講過什麼小白兔、大灰狼之類的故事,除了給他們買了大量的書要他們自己去讀之外,就是以她自己的作品和對文學的理解來代替稚氣的童話,像對成年人一樣地來陶冶子女幼小的心靈。

一九四一年,林徽因非常疼愛的三弟林恆,在一次倉促迎戰日寇飛機的戰鬥中,犧牲在成都上空。此後不到兩年,昆明那批空軍朋友中的最後一名倖存者,也是林徽因最喜歡的一個,又在衡陽戰役中被擊落後失蹤了。他們的死在林徽因精神上的反響,已不限於對亡故親人和摯友的懷念感傷。

她的悼亡詩《哭三弟恆》不是只給三弟一個人,而是獻給抗戰前期她所認識的所有那些以身殉國的飛行員朋友的。從中可以看出當時她對民族命運的憂思和對統治當局的責難。

抗戰勝利後,有一次兒子梁從誡同林徽因談起一九四四年日軍攻占貴州獨勻,直逼重慶的危局,兒子問她,如果當時日本人真的打進四川,你們打算怎么辦?

林徽因若有所思地說:“中國念書人總還有一條後路嘛,我們家門口不就是揚子江嗎?”

兒子急了,又問:“我一個人在重慶上學,那你們就不管我啦?”病中的林徽因深情地握著兒子的手,仿佛道歉似的小聲地說:“真要到了那一步,恐怕就顧不上你了!”

聽到這個回答,兒子的眼淚不禁奪眶而出。他是被母親林徽因以最平淡的口吻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凜然之氣震動了。他第一次忽然覺得她好像不再是“媽媽”,而變成了一個“別人”。

女人真正的優雅,絕非只會在富麗堂皇的客廳里矯揉造作。而是一種面對世事沉浮時的沉著與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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