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當了兩年總統,美國兩黨已經被深刻改變

2019-02-09 11:47:45

美國志

特朗普已經看煩了吧?帶你看看更大的美國

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雖然已經過去快2年了,但是依舊是一個值得討論的話題。小志相信在幾十年後,2016年會被視為美國政治的一個分水嶺。現在的美國政治看起來眼花繚亂,議題繁多,比如女權、槍枝、反性侵、同性戀、少數族裔、最低薪資等等。

在小志看來,這些僅僅是表象,其實現在美國政治的中心只有一個,那就是特朗普。美國政治也只有三種立場,就是支持特朗普,反對特朗普,不想討論特朗普。是的,特朗普運用自己高超的媒體敏感度,將自己運作成了美國,乃至全世界最大的自媒體。不管是喜歡他還是討厭他,你只要打開電視,打開新聞網站,甚至登入社交網路,就一定會看到他。

而以特朗普為中心,美國的兩黨正在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走向極端。而曾經的那些溫和派在美國政壇已經覺得越來越無的放矢。

在2016年是,有一些溫和派的共和黨大佬表示了對特朗普的反感,於是選擇了支持民主黨候選人希拉蕊。甚至有一些人宣布將會給希拉蕊投票。這些人中有前白宮官員,前州長,前國會議員,前競選經理……

結果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特朗普贏了,希拉蕊輸了。希拉蕊輸了之後雖然還經常走穴演說賺外快,但是她對於美國政壇的影響力已經在快速消退。

而當年支持過希拉蕊的這批共和黨人就很尷尬了,因為他們在美國政壇中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了。許多共和黨新人都抱緊特朗普的大腿,走在極右的道路上。這些溫和派共和黨人當年就是因為反感特朗普的極端言行,才和共和黨決裂,支持希拉蕊,今天看到共和黨在位的官員和議員竟然都在“特朗普化”。

但是這些溫和派對另外一邊的民主黨也喪失了希望,因為希拉蕊和歐巴馬等人代表了民主黨最後一代舊政客。新一代崛起的民主黨人僅僅是在方向上和共和黨相反,但是極端程度不相伯仲。而且新一代民主黨政客目前沒有出現擁有獨立新穎的

目前,特朗普已經開始為2020年的總統選舉籌款,而民主黨方面雖然罵著特朗普民粹,但是卻朝著民主黨式的民粹狂奔。

所以小志搜尋了一下曾經支持過希拉蕊的共和黨人的言論,還有他們對於中期選舉的觀點。

Richard Armitage,小布希政府國務院副國務卿(二把手):“我認為特朗普對我們的社會造成了傷害,我等著看中期選舉,看看人們如何選邊。”

Frank Lavin,里根總統政策顧問、小布希政府商務部國際商務司長、前美國駐新加坡大使:“顯然有一部分人已經脫離了共和黨。現在已經不存在這類人的生存空間了。”

Doug Elmets,前里根總統發言人:“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在觀望,他們也不想太早表態,以免壓錯寶。有些人也想看看穆勒調查組最後怎么處理特朗普通俄門事件。”

Christine Todd Whitman,前新澤西州長、小布希政府環保署長:“我很希望有個優秀的共和黨人可以出來挑戰特朗普,但是現在優秀的共和黨人會發現他們根本無法適應這個黨。另外‘輸不起法案’將導致更多人不願意冒險參選,這對他們未來的選舉和籌款都有危險”。

小志解釋一下什麼是輸不起法案,英文叫做Sore-Loser Law,為了避免有些候選人在競爭黨內提名失敗後“輸不起”,脫黨以獨立候選人或者其他黨候選人的身份參加選舉,許多州通過法案加以限制。有一些州明文禁止黨內初選失敗者脫黨後繼續參選,有一些州禁止候選人跨黨登記。

這些共和黨人對特朗普很不滿意,對和特朗普捆綁的共和黨更是滿腹牢騷。不過他們對今天的民主黨也是一樣失望。再來看看其他人的說法。

Claudine Schneider,前聯邦眾議員:“希拉蕊是我第一個公開支持的候選人,今年我還是支持民主黨候選人。十一月的中期選舉將是我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選舉。媒體和金主們都需要減少他們對總統的關注,把他們的注意力轉移到國會選舉上。我們必須要教育選民什麼是國會。我認為現在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要重新理解什麼是三權分立,最重要的就是國會可以給白宮踩剎車。”

Schneider還說道:“兩個黨都變得越來越極端,這對這個國家太糟糕了。我們需要做的是讓老百姓和黨一起合作,從內部讓它們回到正常的軌道上,而不是脫黨。找到符合你理念的政黨,和黨合作,讓黨回到正軌上。”

前文提到的Frank Lavin就說道:“民主黨現在完全被特朗普玩弄於鼓掌,他們的變化就是特朗普希望的。今天的民主黨有誰可以和工場裡的工人平等對話?還想讓老百姓支持他們,真是想得美。

從以上這些曾經的共和黨精英可以看出,特朗普已經深刻改變了美國的政黨政治。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是一個開始,如果11月的中期選舉,共和黨可以大獲全勝的話,那么特朗普的地位將穩如泰山。但是就算民主黨贏了11月的中期選舉,民主黨也不再是以前的民主黨,它們會把“反特朗普”當成自己勝利的法寶。

正如Schneider所說,11月的中期選舉可能是很多美國人聲明中最重要的一次選舉。

我們可以對比一下2016年和2012年美國的總統大選,就可以看出特朗普吸引了更多低學歷的選民。2012年,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在未接收完整大學教育選民中輸給了民主黨候選人歐巴馬。

但是共和黨特朗普在未接收完整大學教育選民中大勝民主黨候選人希拉蕊。

底層人支持歐巴馬其實很好理解。當時歐巴馬推動醫療改革,建立歐巴馬醫保。從理性角度來說,底層選民沒有支持特朗普的理由。特朗普宣揚減稅,但是底層人本來收入就很低,稅收對他們來說不是最大的壓力。減稅只會讓富人受益,而且稅收減少,財政就減少了,窮人的福利也就會打折。

從這一點來看,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可以說是一個轉折點,選民對於候選人政綱內容的優先權已經發生了變化。民生政策被意識形態政策壓過了。

在特朗普的“王國”中,社會階層壁壘森嚴、大財團不斷擴張,產業分工升級不是造成底層貧窮的原因。造成美國人窮苦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外人”做的不好。在2016年總統大選中,“仇恨”是比“福利”更好用的工具。

如此一來,美國內部就變成了“我”斗“你”,美國外部就變成了“我國”斗“你國”。很多人認為是中國近期太高調導致美國打壓中國。小志認為這種人反而才是太自大。美國目前是全世界“開戰”,打壓中國僅僅是其中一項而已。

一個獲得底層支持的共和黨反全球化就不難理解了。

但是“反對全球化”和“爭取底層支持”的大戰略並不符合共和黨的傳統氣質。這也造成了大量傳統共和黨精英的倒戈,隨便說幾個例子。

德州資本代言人,出了兩個總統、一個州長、一個參議員的布希家族是保守主義的代表人物,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對特朗普表示過支持。而且2016年的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布希家族沒有一個人出席。

前國會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麥凱恩就是一個典型的共和黨精英,他現在得了腦癌,生命進入倒計時,但是哪怕如此也從來沒有放棄過反對特朗普。麥凱恩是個鷹派,在歐巴馬時期,麥凱恩就尖銳批評歐巴馬對敘利亞和伊拉克的軍事投入不足,對於戰略對手不夠強硬。

上面兩個至少是黨內大佬,所以不好過分旗幟鮮明宣揚共和黨的分裂。但是再說兩位共和黨內的理論精英,他們對於共和黨的評論就毫不留情了。

Steve Schmidt,2008年總統選舉共和黨候選人麥凱恩的競選經理:“美國正在衰落,美國領導的世界自由秩序已經危在旦夕,如果你因為昨天沒有問題,去年沒有問題,就認為未來不會有問題,那就是一種幼稚的世界觀。”

George Will,保守派理論家、普利茲獎得主、Fox News評論員(就是特朗普最喜歡的Fox News),在2016年特朗普當選後宣布退出共和黨,並且在《華盛頓郵報》撰文力勸共和黨選民在11月中期選舉不要支持共和黨候選人。

共和黨最大的金主科赫兄弟甚至宣稱如果民主黨支持自由市場經濟,那么科赫兄弟將與民主黨合作。

這些理論精英的觀點很簡單,特朗普上任以來的各種“退群”行為,在嚴重損害美國作為“自由世界燈塔”的角色。

美國在二戰以後,一直是用“自由世界領袖”的道德法統,“挾天子以令諸侯”。以“民主自由”為武器不斷干涉其他國家的內政。美國不單單幹涉敵對國家的政治,甚至在冷戰時期大量干預北約盟國國內的選舉。

可以說,美國成為霸主,是特朗普的“閉關鎖國”和“孤立主義”政策無法維持的。特朗普反覆強調要讓美國再次偉大,但是二戰以後美國的“偉大”基本就是靠積極滲透、干預世界事務形成的。

民主黨在歐巴馬-希拉蕊體制下已經完成了身份政治的建設。意思就是說民主黨政綱中最重要的部分不是民生政策,而是身份。民主黨的戰略就是削弱移民法,讓更多的少數族裔進入美國,擴大他們的選民基礎。而這一點也已經推動順利,美國許多州在未來二十年內,第一大族裔將會變成拉丁裔,而不再是歐洲白人後裔,西班牙語也將成為很多州的第一大語言。

而如果特朗普可以帶領共和黨打贏11月的中期選舉,那么共和黨也將有很大程度從一個關注資本家利益的精英黨,轉變為一個強調基督教白人身份認同的政黨。屆時,美國兩黨都將會在戰略上把“身份政治”放到首位。

我們可以預期,在不遠的將來,美國政客嘴裡說的唱的都將是“拉丁人如何如何”,“非裔美國人如何如何”,“拜仁如何如何”,“同性戀如何如何”……而不再是“美國人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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