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與紙皮

2019-02-16 13:14:28

時光時光慢些吧,不要再上你變老了

父親與紙皮

或許別人不知,我卻清楚的記得他一路上是怎么走過來的,與他的紙皮。

——簡簡啊

說起父親與紙皮的羈絆,要從很久之前直至現在談起。

父親一生中沒有讀過多少書,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出生,卻具有獨到的眼光與見解。依稀記得,母親還在南半島上班的時候,不知什麼原因,父親開始做起了紙皮的生意。這一開始,便是大半輩子,直到現在,再累也沒有放棄過。因為對他來說,這是養家餬口。

常年的勞累早已使他的每個手指布滿了粗繭,凜冬時難以管理的皺巴巴的皮膚,還要忍受著腰酸及痛風的侵蝕。但是到現在他還在為我們辛勞著。

最初,收紙皮的時候,沒有市場沒有人脈,他每天都會騎著他的腳踏車去母親工作的地方收紙皮,由於母親剛好在那裡工作,所以經介紹,加上父親能言善辯。清潔工阿姨都會把每天收到的紙皮和瓶子什麼的賣給父親。父親把他們載回家之後會拉到廢品站那裡去賣掉。

偶爾,在馬路上看到瓶子,也會撿回家。這個家,和紙皮一樣,父親對它都是有不一樣的情結。畢竟一住,到現在都要20年了,在那個小小的一塊塊地。

讓我記憶猶新的是關於油條的,印象中,邊防部隊那邊的紙皮也會賣給父親。清晨里,父親會踏著腳踏車去那裡,回來時,則帶著一袋子的油條。在那時有油條吃便是心滿意足。有一個搞笑點事情就是,我好像在那時油條吃太多了吧,到現在為止,我對油條都提不起勁來。

從小到大,對“有付出就會有收穫”的理解也是來自於父親,因為他真的很耐勞。到了後面,周圍的公司,很多的紙皮都承包賣給他。他也不用自己騎著腳踏車去載紙皮了,站里會派出車去倉庫里拉紙皮,也會派幾個人手幫忙搬紙皮,他和母親不用什麼都自己動手了,我很開心。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有一個倉庫,紙箱沒有專門人在拆,要我們自己拆。就這樣父親就每天都會去那個倉庫拆紙箱,揣著一把小刀。而我們幾個小孩,也只有寒暑假的時候才幫得上忙。到現在我都會調侃:練得一手拆紙箱的技術。

到後面,生意也沒有以前容易做了,眼紅的人多了,關卡也多了。父親的紙皮生意,有一個是在保稅區裡面的,剛開始的時候,只要開放行條,站里的車就可以直接進去載的。但是現在,不批准了。他又要自己去載紙皮了,不同的時以前是腳踏車,現在是電動車和三輪車電動車。偶爾,狠心的使喚下他心愛的小轎車。

以前不管是白天黑夜,他都可以入關去載紙皮,現在不行了。父親說,眼紅的人太多了,所以他現在都是半夜去載紙皮,當別人還在睡覺的時候。偶爾,他也會調侃,這跟做賊似的。每次聽到他這樣說都不由得心酸,而我卻沒有能力去自豪的跟他說:“不要做紙皮生意了,做個輕鬆點的”。

由於父親的紙皮生意,我的童年其實多了很多趣事。比如,人小鬼大,在村里會低價收購一些廢品,然後再拿去隔壁村買。比如,信誓旦旦的跟他說要去幫他載紙皮,卻因為沒有經驗,搖搖晃晃過了幾個十字路口到家後跟他說:“我以後不幫你載紙皮了”。比如......

父親對紙皮的執著,紙皮也沒有讓他失望的是:由紙皮衍生出來的商機。由於紙皮越做越大,有的公司也願意把沒用的商品庫存承包賣給父親。各種玩具、卡片什麼的。剛開始的時候覺得這些東西當廢品賣的話不值錢,母親就去拿去街上賣,逢過年的時我們幾個孩子也會拿玩具去大街上賣。後來爸爸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做淘寶的阿姨,之後,再有庫存都是成批的賣給那個阿姨。終於算是苦盡甘來了吧。

紙皮這個生意要經得起考驗,吃得起苦,行情好的時候可以賣到一斤一塊錢,行情不好的時候,一斤兩三毛錢,只能堆放在家裡。冬天的時候要經得起冷冽的風,夏天的時候要經得起酷暑。噢,我的父親是一個很黑很黑的大漢子喲。

父親大半生的精力都在紙皮上了,從始至終,我們一家人都是看得明明白的,從母親所在一個公司到後面的多個公司;多少的辛酸我們都是知道的。

在他的心中,紙皮是我們這個家的大功臣。

我的父親已經50歲了,我總是覺得過了50歲就很老了,可是他還在為這個家操勞。

我的父親是一個收購紙皮的小商人,他很能吃苦,也很能扛。

我的父親不會說太標準的國語和粵語,但是別人都聽得懂。

父親與紙皮,在今後的日子裡,看到紙皮,我都會想起他

我的父親是我從小到大的英雄。

我的父親,我很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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