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過這些洋人書里的猴子,你會更懷念《西遊記》的

2019-02-13 01: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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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取經路上的悟空比之前功力減半,可你知道《西遊記》對猴子們的名聲有多重要嗎?在中國小說里,猴子是Monkey King,在西方,猴子是Monster King。帝國主義者不僅到非洲大草原去屠殺猿猴,跟黑奴一起販到別處,還把自己身上最糟心的毛病都安到它們身上……

第一本是莎翁的

莎士比亞《暴風雨》

凱列班是劇中孤島上的半獸人,要多醜有多醜。但莎學專家考證的結果是,1607 年,英國殖民者第一次把非洲大猩猩帶到英倫本土。莎士比亞當時可能是夾在人堆里看了一眼。然後,他就根據這隻猩猩設計了凱列班。演員表示,其實我們早就在這么演了,看——

第二本愛倫坡的

《莫格街謀殺案》

1841 年的小說,也是世界上最早的推理小說。一個女人被掐死之後塞進煙囪里。誰幹的?

愛倫坡開了一個很壞的頭,自他以後,人類想做,做了又不敢照實寫出來的壞事,就可以推給靈長目了。也就是說,人沒進化好的時候就成了猩猩。

Hmm……

第三本儒勒·凡爾納的

《神秘島》

“他們走近這個大傢伙,仔細地端詳起它來。它屬於類人猿的一種,其面角顯然並不比澳大利亞或西南非洲的霍屯督人低多少。這是一隻猩猩,它既沒有狒狒那樣兇猛,獼猴那樣輕舉妄動,狨猴那樣骯髒,叟猴那樣急躁,更沒有犬面狒狒那樣惡劣的本性。它屬於那種具有近乎人類智慧特點的類人猿。”瞧瞧,這些白人多么鄙視自己的同類啊!最後這隻猿被按羅馬主神的名字取名為“朱庇特”,平時的工作是伺候人吃飯,掃屋子,擦皮鞋,洗衣服……

第四本,泰山

E.R.巴勒斯《人猿泰山》

《人猿泰山》的第一個故事發表於1912年,撫養照顧小泰山的是有同情心、有母愛、善於合作、傷心時會掉眼淚,總之,是有正義感的好猩猩。而殺死泰山父母的當然是惡猩猩。嗯,一部分猴子被洗白了。不過洗白也是因為他們有了“人性”,能善待人。說到底,主角還是人,親近人的猿猴才能得到終極救贖,否則就下地獄去吧。

第五本,卡夫卡

《致某科學院的報告》

一隻倒霉的非洲猴子被打傷後擄上船,在船上他靠學船員的舉止,取悅他們而活下來,學抽菸,學喝酒,直到開口說人話。抵達德國後,他在馬戲團里成長為明星。現在,他已經擺脫了猴子身份五年之久,被請到科學院去暢談自己成為人的歷程。“你們跟猴子的差別不比我跟我同類的差別大多少,”他說,“你們也喜歡摳腳。”

第六本,封面找不到,換成作者的紀念像章

費迪南·A. 奧森多夫斯基《一隻小猴的日記》

《一隻小猴的日記》是第一本靈長目的自傳小說,用第一人稱。19世紀已經出現了貓貓狗狗的第一人稱日記,比猴子要早很多。奧森多夫斯基這本書是1930 年出版的。又是一個倒霉的非洲小母猴,媽媽被殺,自己被人抓去,只不過這次遇到的人(就是作者)比較仁厚。開始受訓耍把戲了,她又認識了一些幹了很多年、心情很憂鬱的前輩,他們告訴她:與人類的善待相比,自由更重要……

奧森多夫斯基是波蘭裔,年輕時參加學生暴動反沙皇,在彼得堡坐過牢又放出來,十月革命之後跑到西伯利亞去參加高爾察克的白軍,失敗後流落到外蒙古,加入了一支由一名德裔公爵領導的秘密武裝。1920年末他去日本和美國出使,兩年後又回到了波蘭。他寫過的書有關於地理學、物理學、生物學、農學方面的,有遊記,還有這本小說;他還在哈爾濱牽頭創立過一個俄資的技術研究實驗室。

第七本,中譯本還挺新

皮埃爾·布爾《人猿星球》

科幻小說出場,人類完蛋,猿猴翻身。一個太空人在銀河系的另一個行星上落入靈長目之手,設法逃回地球後發現地球也歸了猴子統治:黑猩猩主管思想文化,紅毛猩猩主管政治,大猩猩組成了軍隊。皮埃爾·布爾就是寫《桂河橋》的那位。《人猿星球》也改成過電影。猴子不是被人類壓迫的,就是壓迫人類的。還能不能坐下好好聊聊天了?

第八本

安吉拉·卡特《馬戲團之夜》

小說里的一個情節:12隻黑猩猩穿得整整齊齊,另一隻黑猩猩打扮得像教授一樣,給它們上課。沒有人看它們的時候,所有黑猩猩都很自律,在討論老師在黑板上畫的圖形。這時一個人類——馬戲團里的小丑沃爾澤——出現了,他觀察著這些猩猩,教授立刻把黑板上的圖擦掉,猩猩們也知道有人在看他們,馬上猿形畢露。教授給所有搗蛋的學生都戴上紙帽子,它的眼睛跟小丑對視:它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朝小丑彩色的臉蛋點下去,請他肅靜……

總結下,這批老外眼裡的靈長目,差不多不是奴隸,就是早晚要奴役人類的,人和猿必有一戰。這時你是不是會想,幸虧咱們這兒還有個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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