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生喜歡怎樣的語文課堂?如何實現大語文式成長?

2019-03-28 17:29:38

讀者求助:我家孩子才上國小二年級,就已經很喜歡語文課了,成績也很一般,身為家長特別焦慮,也很困惑。我小時候,語文課可是最喜歡的啊,儘管那時的語文老師學歷不高、水平不高,但這絲毫不妨礙小夥伴們喜歡語文課並考取高分,為什麼現今的語文教師隊伍的學歷越來越高、越來越專業化,孩子們厭學卻越來越嚴重?對小學生來說,怎樣的語文課堂才能得孩子們喜歡?並且能夠幫助孩子不那么艱難的考取相應高分?

答:謝謝邀請,很樂意為您答疑解惑。在正式答疑之前,需要說明的有三點,一是您的問題涵蓋面相對廣泛,在有限篇章內很難一一答明白,故摘取最後一個問題作答。二是最後一個問題的兩問,能夠幫助孩子不那么艱難地考取高分的語文課堂,與能夠得孩子們喜歡的語文課堂,究其實質當是一回事兒,即能夠真正幫助孩子們實現大語文式成長!

對小學生來說,怎樣的語文課堂才能得孩子們喜歡,並能實現大語文式成長?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只有兩個字:觀念!四個字的話,應當是轉變觀念。轉變觀念的主體責任人是誰呢?也是四個字:教師、家長。

為什麼小學生喜歡不喜歡語文課、能不能實現大語文式成長的責任主體除了教師還必須得連帶上家長呢?原因也簡單:家長如果只看眼前頭一寸,教師如何立高望長遠呢?教師如果只顧滿足家長只要眼前頭高分的需求,孩子們語文基礎知識、生活情感素養、未來心志涵泳的同步發展與成長,又要如何實現呢?不能同步實現語文基礎知識、生活情感素養、未來心志涵泳的發展與成長,語文課還剩下什麼?在有限的、靜態的時間段內獲取較高分數的唯一途徑與手段:只能是大量的死記硬背。只剩下大量死記硬背的語文課堂,我們這些成年人都很難喜歡上,更何況以形象思維、參與體驗為主要特徵的小學生?

那么,對小學生來說,到底怎樣的語文課堂才能得孩子們喜歡,並能實現大語文式成長?路徑與方向,無非以下三組:

1、不要一言堂的課堂,要積極參與的課堂

“不要一言堂的課堂,要積極參與的課堂”,指向的是學生在語文課堂上的參與深度。

生命是什麼?生命就是發展,不斷發展,不斷成長。

教育是什麼?教育就是一個緩慢而優雅的過程。

教育的目的是什麼?教育過程本身就是目的,教育過程之外不存在目的。而.教育過程,則是一個持續重組、持續建構、持續轉變的過程。

而一個人類小孩子,要如何實現生命之初無明狀態的不斷發展、不斷成長?家庭環境的如同春雨無處不在的濡潤得排在第一,人為擬設的特定系統化教育環境即學校,排第二。

好的親職教育環境與壞的親職教育環境唯一的區別,便是家長有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切行止坐臥皆是教育,從而有意識地誠己意、正己心,以隨時隨地對自家孩子進行榜樣引領式教育。

好的學校教育與壞的學校教育,唯一區別便是語文課堂的開放程度。其開放的具體體現,可從三方面精準概括,一是學生的參與深度,二是與生活聯繫的廣度,三是愛與接納的維度。

“不要一言堂的課堂,要積極參與的課堂”,這個指標指向是學生在語文課堂上的參與深度。

何為“一言堂”?一言堂是舊時商店表示不二價的匾,也可以用來專指語文課堂上教師的獨斷專行。當然,這個“獨斷專行”對至少一半具有教學創新意向、自我成長意向的教師來說,有嫌太凜冽、太辛辣了些。如果往溫和了說,“滿堂灌”這個描述更為中肯一些。

何為“滿堂灌”?就是華夏傳承久矣的填鴨式教學方法。教師們很努力很辛苦地將知識往學生腦袋裡灌,事實上呢?事實則是教師在講台上掙死扒活拚命,學生在底下甜蜜酣睡或各種深度走神,即教與學“兩張皮”。

怎么叫個不“兩張皮”呢?舉例說,國小一年級語文課第48頁《家》:藍天是白雲的家。樹林是小鳥的家。小河是魚兒的家。泥土是種子的家。我們是祖國的花朵,祖國就是我們的家。趙老師上課時候並不曾分析這詩有多美、意境有多深、價值觀有多正確,也沒要求孩子們背誦。趙老師喜歡二胡,他只是隨手拉了個歡快的不得了的調子,然後配合著節奏一遍遍吟唱。第一遍的時候孩子是驚訝,第二遍就有人能夠跟著一起吟唱了,第三遍時候幾乎全體孩子都快樂地唱起來,他們合著拍子拍手跺腳,非常投入。

唱過癮之後,趙老師問:小倩倩,你的家呢?小傢伙脫口而出,“姥姥是媽媽的家,媽媽是我的家。”“夜晚是星星的家,花朵是蝴蝶的家”諸如此類,小學生們個個兒爭先恐後,各種妙思奇想與孩童式的真純之句噴薄而來。下課時候,趙老師什麼也沒說就只是起手打了個拍子,孩子們就情不自禁全體開始吟唱。特意留心了一下,發現整個班的孩子輕而易舉地都會背了。

何為天籟?莫過於此啊——莫過於孩童們發自稚真之心的情不自禁!而真正的語文課堂,便是通過各種人為的、科學的、極具針對性的教學設計,從而巧妙引動孩子們自心靈深處而生髮的深度的參與意識,從而完成對兒童天性的矯正與引正,一次又一次實現兒童生命一個節點又一個節點、一個階段又一個階段的持續不斷的發展與成長。

2、不要搬運工的課堂,要聯繫生活的課堂

“不要搬運工的課堂,要聯繫生活的課堂”,指向是學生在語文課堂上與生活聯繫的廣度。

雖說教改及素質教育嚷嚷了許多年,各種花樣翻新的教學方式方法比比皆是。正所謂事“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這無數頻繁推新的教學方法是為誰服務的?到底是為更高的分數?還是孩子的生命成長?

如若是前者,無數翻新的教學花樣跟畫皮里的女鬼換上花樣翻新不同的人皮是有何區別?其內里質地一樣一樣兒的。

如果是後者,無數翻新的教學花樣,其可指便必須是與孩子們當前生活的聯繫廣度。“比海洋更寬闊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闊的是人的心靈”“冥心歸太虛,天地與同壽”,其所指無不是人的心靈——然哉,海洋也罷,天空也罷,太虛也罷,其寬廣與博大是亘古永存的,可人心的寬廣與博大,則需要後天社會教育大環境、學校教育中教育、親職教育小環境三方凝心聚力共同築基並持續開發才可抵達。否則,“瞪一下眼睛那樣極小的怨仇也要報復”的睚眥必報、斤斤計較、自私自利、心胸狹隘等等,又因何而生而存?

聽過、評過的許多課中,有一個鄉村教師講杜甫詩,從《秋興八首》其一中的“叢菊兩開他日淚,孤舟一系故園心”一句,講到杜甫詩的離亂——當然,“離亂”是杜詩的靈魂,但凡講杜甫詩,不可能不講離亂。區別不過是,絕大多數教師講離亂,都是照著教材解析講,有自覺學習意識的至多在網上找點材料加進PPT課件中表示一下“我拓展了”。

這位鄉村教師是怎么講的呢?常識性的東西當然得憑藉“知人”進而“論詩”。關鍵的關鍵在於他布置給同學們的課後作業:連著四個超級大問號!

第一個問號:“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離亂?”

第二個問號:“引起離亂的原因有哪些?”

第三個問號:“你見過或聽過哪些原因導致的離亂?”

第四個問號:“我能為這些離亂中的人們做些什麼?”

作業要求,一是對上述四個問題作概略性簡述;二是任選一題進行深度分析、論證並形成文字稿;三是限時兩周,第三周擇時分小組進行文稿討論和第一輪修改,第四周對修改稿進行互助講評並“結繩發表”(“結繩發表”是這個鄉村學校的特殊“發表”儀式,即在教室外牆上拉定一根長長地粗繩,然後定期將評選出的優秀文章懸掛展示,以供全校師生隨時參觀閱讀)。

與生活完全脫節,書本上的知識便永遠只能是一座又一座孤島,容易忘記不說,也特別容易讓學習者心生厭倦。而當語文課堂與學生生活有了深廣連結,那么這一顆又一顆心靈將與書頁里的文本及作者同頻共振、互為知音,則心靈廣度的開發、拓展與成長會永無終點。

3、不要權威者的課堂,要愛與接納的課堂

“不要權威者的課堂,要愛與接納的課堂”,指向是學生在語文課堂上獨立性思考的拓展維度。

何為維度?此處所需要的維度的概念應當是這樣的:連線兩個或兩個以上空間的通路。比如零維,是指一個點;一維,是兩個點的連線;二維,是兩條線相交在一起或一條線的分叉形成一個平面;三維,是指由面摺疊而成,把二維平面上的兩個點摺疊起來就形成了三維空間,也就是我們所生活的空間;四維,則是在三維空間基礎上加上時間延續性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時空概念。

為什麼要仔細地講析維度概念呢?是因為教師也罷、家長也罷,大家在孩子面前幾乎都習慣性地、理所當然地堅守“我是正確的”一維維度。尤其是語文課,對文本的解析永遠沒有“誰是唯一正確答案”這回事兒。

問題的悖謬則在於,語文課上也罷,生活中也罷,教師和家長們一方面要求孩子們要有想像力、要有靈氣靈性和智慧,另一方面又近乎於苛刻甚至變態的要求孩子們對教師或家長的絕對服從

語文課,既然是指向於孩子們生命成長的深度、廣度與維度,那么除了基礎硬知識必須要嚴守規範、嚴格訓練之外,其他所有的文本閱讀課、寫作課、拓展課等等,都是沒有標準答案的啊——沒有標準答案,才是真正正確的答案。正如“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一樣,世界上又哪來個性完全相同的兩個孩子呢?縱是同卵雙胞胎,縱是相貌一模一樣,其個性或對同一個作者、同一篇文本的看法難道也能一模一樣?

有個教師講到“孔融讓梨”時候,要求孩子們踴躍發言。有個孩子很大聲地說,“我最喜歡吃梨了,我想要那個最大的。”結果呢?在教師的有意引導下,這孩子被批評為“這樣的想法是自私的”。

另一個孩子被叫起來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小小聲地說,“弟弟不愛吃梨愛吃蘋果,蘋果的話就把大的給他,是梨的話我想要大的。”教師說,“要想好大讓小,你讓給他而他不吃是他的事,你不讓給他便是你不愛護弟弟啊!”

還有一個孩子說,“我家沒弟弟,我想吃大的就大的,想吃小的就小的。”教師非要引導著讓這孩子想像一下如果有弟弟的話怎么辦?是不是應當像孔融那樣?

再有其他小孩子說,“梨就在桌上,誰想吃誰自己取就行了唄,又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沒必要讓來讓去啊。”教師呢?依舊是死守著孔融讓梨的教材解讀,非得要引導孩子們像孔融那樣做個“懂事的孩子”。

聽課聽得簡直無語啊。社會變遷如斯,一是理念上,民主、自由、個性、尊重等等理念早已經深入人心被廣為接納悶;二是物資上,孔融時代梨是奢侈品,可如今的孩子什麼沒吃過什麼沒見過?他們無法從讓梨這件事上體味儒家之“孝悌”“仁義”,這原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嘛。小麥苗苗不可能一天就長大結穗,小樹苗苗也不可能一天就成棟樑之材,孩子生命成長與化育是一個持續終身的、極其漫長的過程,哪是靠一篇文本就能夠完成的呢?

喵兒曰:教育不是把知識裝進空無所有的心靈

佛祖去世前那一刻,慎重告誡弟子修行要“依法不要依人”。意思是說,終極目的就在那裡,但通向這個終極目的道路有無數條,永遠沒有唯一的正確的方法,不要把包括佛祖在內的任何人所講的方法當成唯一路徑。就連佛祖自己,從35歲到80歲用了45年在各地廣泛傳播佛法時候,也並不是永遠按照一個模式在說。他是怎么樣說法的呢?是“隨機隨緣”的說,就是“根據不同的對象”來說法。表面上看說的佛經不一樣,但其背後的本質與內在的意義,其指向是一致的。

同理,每一個孩子都是一顆植物的種子,他們的健康成長與生命走向,需要的不是教師與家長的“權威性”與“唯一正確”,需要的是完全開放的、不含敵意的、不講條件的愛與接納。是的,“我們可以斷言,教育不是像有些人所說的,他們可以把知識裝進空無所有的心靈里,仿佛他們可以把視覺裝進盲者的眼裡。”教育乃是“心靈的轉向”,尤其是語文教育。

這裡是“平涼家長之家”線上課堂,歡迎互動留言,祁祁喵將用心為你答疑解惑。明天同一時間,我們不見不散!

祁云:擅散文,善評論。專注於親職教育、寫作輔導、華夏大語文教學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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