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明年美國大選情況,這篇能讓你迅速了解一下 | 新鮮生活

2019-03-14 05:04:38
如果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明年美國大選情況,這篇能讓你迅速了解一下

發表於 2015年12月28日10:03

圖片:US Embassy / CC BY-ND

2016 美國大選前瞻

甄小美,選·美欄目幕後工作者

本文作者刁大明,中國社科院美國所助理研究員。

“如果還有人懷疑美國是不是一個一切皆有可能的國度……那么今晚,你將得到答案。”2008 年 11 月 4 日,歐巴馬(Barack Obama)歷史性當選總統後的這段動情演說尚且言猶在耳,但又一場“皆有可能”的大選已悄然而至。2016 年 11 月 8 日,曾經選出首位非洲裔總統的美國選民將有機會決定未來四年的白宮新主人,而這一次或許是破紀錄的女性、拉美裔,甚至是個“政治票友”。

初選提名:希拉蕊輕鬆出線 VS 共和黨艱難大考

雖然 2016 年大選周期正式起跑還要等到 2-月 1 日的愛荷華州(Iowa)首場初選,但所謂的“隱形”選戰早已拉開了大幕。包括政治不正確的特朗普(Donald Trump)、茶黨克魯茲(Ted Cruz)、希拉蕊(Hillary Clinton)拉鋸桑德斯(Bernie Sanders)等精彩橋段足以確保了本次選舉的高關注度與打破歷史天花板的指標意義。而民主共和兩黨在峰值時各自 5 位和 17 位參選人展開混戰的空前激烈場面,也大大提升了此次選戰的不確定性。

按照普遍預期,由於希拉蕊的絕對優勢,民主黨初選將在 3 月初終結,在該時間點之後進行初選的各州將別無選擇,只能為希拉蕊背書。但她在過去半年多的“卡位戰”中也並未全無障礙,甚至遭遇來自兩個方向的嚴重阻力。其一,代表平民主義立場甚至是反精英立場的桑德斯一度在新罕布夏(New Hampshire)和愛荷華(Iowa)兩州的民調中反超希拉蕊,迫使偏向中間溫和派的前第一夫人不得不重新調整勞工政策、澄清與華爾街等大財團的密切關聯,以期促成黨內整合。

其二,希拉蕊叱吒華府 20 年的經歷當中難免會被挖掘出某些足以大做文章的把柄,比如近來有所緩解但隱患未除的“郵件門”,或者尚且處於矛盾積蓄期的柯林頓基金會海外捐款問題,等等。在這些議題上,希拉蕊最大的對手其實是過去的自己。

比較之下,如今的共和黨初選戰場雖只剩下 14 位參選人,且最終獲得提名者應當會從特朗普、本· 卡森(Ben Carson)、馬爾科· 盧比奧(Marco Rubio)、克魯茲,甚至是傑布· 布希(Jeb Bush)等 4 到 6 個人選中產生,但民怨的宣洩始終占據著選舉的主線,令所謂“建制派”的專業和經驗毫無用武之地。

自金融危機以來,特別是在 2012-年的總統初選當中,共和黨陣營就多次浮現出鮮明的反建制傾向,相對經驗豐富且最有可能當選的米特· 羅姆尼(Mitt Romney)是在被 4 位參選人輪番反超後才如願拿下提名的。但自今年 7 月 20 日以來,特朗普長期盤踞民調榜首,其口無遮攔的痞氣反而成了吸引選民的制勝法寶,甚至可以將媒體的糾錯批評轉化為來自“精英”的無端指責。這也是多次“政治不正確”的言論無法在根本上消減特朗普民調優勢的原因所在。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因顯赫家族而被一度看好的傑布·布希基本上有可能已經錯過了獲得提名、代表共和黨角逐白宮的最佳機會。即便今年上半年其在全國性民調中領先之時,傑布在愛荷華和新罕布夏兩個關鍵初選州也無法完勝,究其原因是其並不符合宗教保守主義審美的意識形態以及並不特別出眾的執政經驗。甚至,在反恐議題可能延燒至初選初期的前瞻下,傑布無疑會背負小布希反恐戰爭失敗、打翻中東“潘多拉魔盒”的罵名,大幅度喪失了社會信任。

民主黨入主:保衛歐巴馬執政遺產

即便共和黨初選因特朗普的攪局而顯得頗為凌亂,但在兩黨對決的模擬民調中,希拉蕊和幾位民調排名靠前的共和黨參選人之間的勝負尚不篤定。換言之,由於兩黨各自背後的重大固定基本盤,即便是共和黨遴選出特朗普這樣的“政治票友”,希拉蕊也不可以掉以輕心。

雖然最終的選舉結果要到 2016 年 11 月 8 日晚上才能揭曉,但種種歷史經驗正在幫我們擦亮預測選情的水晶球。比如,由於經濟向好,在任總統所在的黨派更具勝算。如今按照 50 個州加上哥倫比亞特區的 538 張選民票逐一估算的話,民主黨的提名人在靜態上勝算更大,即便是提名桑德斯也是如此。

需要強調的是,多虧了比希拉蕊還要大 6 歲的桑德斯的映襯,68 歲的女參選人才在初選中活力四射,但在大選中特別是如果面對比她女兒切爾西只年長 9 歲的盧比奧的挑戰的話,就是完全另一個劇本了。白宮角逐是在兩代人之間展開的故事,如 2008 年 47 歲的歐巴馬對陣 72-歲的麥凱恩(John McCain)或者 2000 年 46 歲的柯林頓對決 68 歲的老布希,皆以“一代新人換舊人”落幕。如此看來,希拉蕊的當選壓力並不算小。

可以肯定的是,即便在競選中的希拉蕊儘可能地與歐巴馬保持距離,甚至在 TPP、打擊“伊斯蘭國”等重大議題上進行大刀闊斧的切割,但只要入主白宮,就會延續歐巴馬任內的內外政策,比如捍衛 1990 年代未獲成功、歐巴馬政府竭力實現的全民醫改,再如 4 年國務卿任內參與推進的亞太再平衡戰略,等等。在國會兩院共和黨多數不會在 2016 年選舉中發生逆轉的預期之下,2017 年之後民主黨白宮與共和黨國會的對峙與惡鬥程度將限制著希拉蕊的施展空間。

共和黨入主:醫保逆轉,布陣中東

硬幣的另一面即共和黨入主白宮的情形,屆時將與本黨主導的國會組成時隔 6 年之後的新一屆“一致政府”。屆時,共和黨所推進的內外主張將更為容易得以批准,加以實施。在共和黨主導下,即便歐巴馬醫改無法在聯邦立法意義上被推翻,也會在具體落實環節上迎來重大阻礙。

而歐巴馬政府目前推進的移民改革、清潔能源、削減國防預算等舉措或盡皆陷入逆轉.在外交事務上,共和黨即便在亞太戰略上與民主黨存在一定共識而並不會大幅度轉向,但在主觀上會將戰略資源再次分配給中東地區,特別是會重新審視伊朗核協定、修復美以關係、深度參與打擊“伊斯蘭國”等等。如此地緣戰略偏好在客觀上勢必會弱化美國在亞太的影響力。

無論 2017 年之後的華府氛圍如何,歐巴馬任期的最後一年將受限於選舉政治的節奏。明年 2-月選戰正式打響後,美國政壇的聚光燈將逐步轉移到呼之欲出的兩黨總統候選人身上,“看守”總統歐巴馬得以調動的政治資源隨之銳減。作為加厚執政遺產的兩大著力點,TPP 和氣候變化都將被捲入選舉政治的漩渦當中。前者在初選的壓力下要得到國會兩院批准可謂難上加難,後者則會引發共和黨特別是能源產業利益的反戈一擊。

按照美國著名歷史學家小阿瑟· 施萊辛格(Arthur M. Schlesinger Jr.)的理論,2016 年很可能是下一個政治周期的開端,它是以溫和保守化為底色的。基於歷史的判斷基本與目前選情的走向呼應,本次大選之後的美國政治與內外政策將不會朝著更為自由派的方向前行,甚至可能持續保守化。換言之,即便是希拉蕊上台,她所面對的政治生態也與 8 年前歐巴馬所面對的順境存在天壤之別,很可能成為一任守成總統。反觀共和黨,一旦由盧比奧等年輕新世代登頂,美國內政外交將大規模洗牌,為整個世界送上大開眼界的戲碼。

本文 2015 年 12 月 14 日發表於《周末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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