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今年春節就別回家了!” 真相看哭所有人

2019-02-12 05:23:05

國館編輯部:

大家好,我是館館。

我家住新疆,每年回去都要先經歷“黃牛”的宰割,然後擠在火車上搖晃萬里才能回到家。一回去,全身骨骼都散掉了。

今年又準備買黃牛票的時候,媽媽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孩子,今年春節你別回來了。我怕你回家太辛苦。”

回家辛苦,不回家也辛苦。

我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淚水啪嗒著的聲響,我也禁不住流淚了。

四海之內,天涯此時,該有多少像我和母親那樣,強忍著思念家人的痛苦,只為了讓對方好受一點。

過年回趟家,要練就千手觀音的本事,擰箱子,提禮品,掛雜物,還要騰出手握包,拿身份證,換票。

一通操作下來,渾身注意力高度緊張,要婉若游龍地巧借位,預防被踩腳、被扒掉貴重物品;還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入站口變更信息,聽有無晚點的播報。

每年一次的春運,不亞於非洲角馬的大遷徙。它們每年要走3千公里,途中面臨被踩踏至死,被鱷魚獅子吃掉的危險,只為回到塞倫蓋蒂生產小角馬,生完後帶著孩子進行新一輪的遷徙。

我們的目的柔和多了:探親,訪友,吃家鄉味,任由鄉愁泛濫,有儀式感的給過去的一年交個差。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01

/回家難/

想起回家的場景自然是和和美美,一年到頭的辛勞都值了,然而回家卻成了老大難的問題。

提前15天,大家就定好時搶票,往往網站和視窗還是一分鐘就售罄所有的票,接下來便漫長的等待漏網之票。

前幾日,不惜充值某app會員,票價上加50塊優先搶,費好大勁搶到一張異地上車的回程一等座,價格約等於平常的機票了。

過了幾日,黃牛發來訊息:“你讓我搶的xx到xx的票搶到了,要不要?”

我晚了幾分鐘回復,他又是微信語音,又是電話轟炸:“趕緊的,還有八分鐘。”

我再三確認是不用異地上車的票後,只剩下三分鐘。他馬不停蹄發來二維碼,支付、截圖、搞定。黃牛也不廢話:你把自己之前搶的退掉,再轉200搶票費給我。

很少坐火車的我,沒搞清狀況,也沒有那么難搶吧?看他的朋友圈:撿漏高峰期到了,此號已滿人,需要的打我電話。備註好姓名+身份證+手機號碼+日期+所要車次+索要席別。不要問在不在了,很忙,直接發給我上述格式。

連黃牛都跟打仗一樣的忙碌,我要再質疑“票有這么難買嗎?”,就太“何不食肉糜”了。

想當年,魯迅為了回家,從北京到紹興,全程需要86小時,車費也不菲。然而1980年後,“春運”正式誕生,最初只有1億人在路上。30多年後,春運的人數激增到30億之多,相當於歐美非洲的總人口大搬家一次。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搶票已經很難了,擠車是難上加難。

提前一周回家的同事,在微博發了一張很土味的照片,並配文:

“想像中自己應該是一個人在偌大的候車室瑟瑟發抖,抱著熱水袋淚眼婆娑,萬萬沒想到,這是凌晨一點半,一點半,這么火爆,不僅擠不進候車室,腳都挨不到地,還帶個毛線的熱水袋,老娘現在熱炸了。真想咬咬牙買貴出天際的機票。”

今年1月19日,哈爾濱站兩名婦女正廝打在一起,民警趕到問狀況,她們兩還特別激動,繼續推搡謾罵,就因為搶一個座位。這下被拘留三天,票也要重新買,家也不能準點回了。出門在外,再累再難,也不要丟掉最基本的素質。

還有一種非常剛的出行方式——“自駕行”,一架飽經風霜的機車要捆上年貨若干,生活用品,還要載上兩三個人,最小的孩子要用一根皮繩牢牢綁在後背。不管烈風如刀割,還是下雨下雪下冰雹,千里走單騎。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我們聽從故鄉的召喚,承載著甜蜜的負擔,爬也要爬回去。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02

/眾生百態/

問朋友對春運最大的體會,他的回答讓我很意外。

他說:“車站有兩個地方最感人:一個入口,一個出口。一個是不想讓你走,一個是等你回來。”

去年年初,陳可辛幫iphone x推出了一部廣告短片《三分鐘》,故事根據真實事件改編而來,發生在重慶菜園壩火車站,一位列車員母親過年期間在列車上值班,無法與孩子團聚,僅憑列車靠站的三分鐘與兒子匆匆相聚。

兒子見到母親後,竟然背起乘法口訣,大人之前嚇唬他,如果不能背誦下來,就沒辦法去鎮裡上國小,也就沒辦法見到媽媽,他卻認真起來。

動圖來源 | 《三分鐘》

直到列車開出的前十秒兒子才完全背完,開心著更媽媽隔著玻璃揮手。團圓,從來不需要很久,心跟心連線在一起,才是過年的意義。

動圖來源 | 《三分鐘》

每年這時候都是見眾生相最好的時候,攝影師不會錯過這么真實又辛酸的瞬間。

火車站擠滿了人,候車室是泡麵味的,夾雜著渾濁的口氣、腳氣、呼吸氣。

◎ 2017年,長春站候車室,一名男子為睏倦的妻兒跪在地上,搭起地鋪,防止行人過道有風,還把隨身攜帶的行李鑄成一道臨時的遮蔽牆,全程守在旁邊捂被子,累了就用手支撐頭部歇息會兒,妻子醒來把手揚起輕輕搭在丈夫的手上。

◎ 同年,合肥的男子和妻子隔著欄桿告別,兩人異地而居,再見面要等下個春節。他不敢望著妻子的眼睛,望向別處使勁眨眼吸鼻子,不肯妻子看見他的脆弱,倒是妻子把他的手緊貼自己的臉頰。

◎ 2003年,杭州吉水的打工男孩,在玻璃窗哈了一口氣,寫下“回家”。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 2011年,寧波的白先生送別父母時,二老在窗戶下寫下“保重”,他低頭揩眼淚不讓他們看見。

◎ 2016年,武漢大雪紛飛,漢口長途汽車站前,一位母親兩手拎著行李箱,把嬰孩裹在胸前,用嘴叼著衣服上部,防止雨雪侵入。

◎ 2017年,湖南的石先生,父母年邁,妻子離開,家庭重擔完全落在他身上。他乘坐火車、大把、公交,輾轉一天一夜才回到村里。沿村走著,轉角處發現,3歲的兒子裹成小熊一樣,靜靜地在路口等他,不知站了多久。

圖片來源 | 中國青年網

這些片段僅是“春運最感人的50個瞬間”的其中幾個,大部分的行路者,沒有被記錄下來。

◎ 有人擠在狹窄的通道,滿臉憋的通紅,哪怕是廁所門外都能睡著,哪還管睡相好不好。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 有小情侶因為回誰家鬧不愉快,分道走前還是冰釋前嫌親吻著告別。

◎ 單身貴族在電話這頭拿著花哨話搪塞老人的盤問:“帶人,當然帶人回來了。”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正是因為有了牽掛,再艱難也有了盼頭。

03

/逆向春運/

儘管家必須要回,回家必須得難,不然不能彰顯團聚的珍貴。然而跟老公談起春運現象,還是忍不住抱怨:“每年這樣來一次,頭髮都要多禿一圈。”

他一本正經回復我:“春運總有一天會消失的,預計也就20-30年吧,畢竟這是改革開放後的特殊現象。你想這么大規模的人口流動,以後城市化完成,年輕人都在城裡工作了,老人在三四線城市,一旦老人去世後,大家都搬到城裡了,朋友也都不在老家了,回去幹嗎?等著親戚催要不要二胎嗎?”說完瞅著我呵呵傻笑。

我白了一眼:“你說得倒輕巧,30年我都成老太太了,退休後愛哪兒玩哪兒玩,還等著看它消不消失幹嘛?我要的是現在解決。”

羅永浩就勇敢地發過微博懟春運,聲稱:回家過年,是中華民族的傳統陋習。

雖然我不贊成這個看法,人畢竟有鄉愁的,回到成長的環境,見到熟悉街坊鄰居,去母校追憶一下似水流年,這才有年味。

但想起統共就七天假,在路上就用了兩三天,回去還有的忙,心就累得慌。

好在這兩年開始興起逆流過年的風潮。80後逐漸在大城市站穩腳跟,90後獨生子女陸續畢業工作,家長們也是體恤子女的不易,拋開在對老家的執念,紛紛來到孩子所在的城市團聚。

過年,總有一部分人人,是無法回到家的,比如我們的人民解放軍。在甘肅小縣城的一個軍營中,小申的妻子帶著兩個孩子,推著腿腳不便的岳父母,齊刷刷從蘭州奔赴他的營區。

他們想他的時候就拿出他穿軍裝的照片反覆看,等了一年還是等不到他休假,於是做了逆向春運這個決定。看到兒子在營區門口筆挺的身影,老兩口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女兒朝他撲過去叫“爸爸”,他認出他們後張開手臂將一家子摟在懷中,空氣中瀰漫著久別重逢的酸楚和喜悅。

圖片來源 | 央視新聞

還有在廣州的徐小姐,她在火車站焦急的等待著父母,當被問到“今年為什麼不回去?”她用川普笑嘻嘻回應著:“在城裡賺到小錢,也帶爸媽出來走走看看嘛。

將就最近這邊暖和,對風濕好。而且商場那些人還少,又不堵車,巴適的很,再都找不到比這更適合旅遊的時候了。”

畢竟,過年是為了團圓,只要一家人能坐在一起,家就在哪裡。

我補充道:“明年接父母來過年吧,一起買菜做飯,逛逛景點,吃吃花樣繁多的早茶,也有利於四個老人的感情聯絡啊。”

我心裡想著,他們肯定要在意見上“打架”,沒工夫念叨我們了,多好,熱鬧。

/今日作者/

圖片來源於網路,著作權歸原作者所有

本文由國館原創,轉載請註明

END

相關文章
精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