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淡,是最簡單的高級

2019-02-27 01:06:38

文丨 國館

天地間真滋味,惟靜者能嘗得出;天地間真機括,唯淡泊者能看得透。

——國館君按

《鳳凰網·非常道》曾有一期節目採訪了陳道明,主持人何東問他:

“你跟錢鍾書有過幾次接觸,我想請問,他的什麼地方影響到你了,文化觀,還是人生態度?”

陳道明說:

“恬淡,很恬淡。他們家唯一響的東西,在那個年代就是藥鍋子,到點‘啵’——藥鍋子就響了,錄像機什麼的都沒有。……他不是一個學究,也不像一個老學究,他非常浪漫,非常會懂得生活,因為他也是曾經滄海的一個人,但是人又不乏學問,而且不乏大學問,這就難得了。”

所謂“濃艷損志,淡泊全真”,恬靜淡雅的生活方為真正的過日子,捧一卷詩書、沏一壺淡茶,與詩書為友,和鴻儒交心,自會覓得真切的幸福。

恬淡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

松浦彌太郎,被稱為是“全日本最會生活的男人”。在他創辦的公司里,他對員工的要求是早上9點上班,下午5點半必須準時下班,周末也決不允許加班。多出來的時間,要用來陪孩子,和朋友看電影,或是在家做飯。

人不能一輩子栽在一件令自己像行屍走肉般的事上,更何況生活的全部你遠遠做不完,松先生便是如此,他會堅持一周買一次花,兩周剪一次頭髮,對生活鄭重其事地對待。

恬淡的生活自然不與金錢直接多少掛鈎,他說:要過質樸的生活,得先和金錢做朋友。這一切,又得益於他打小以來父母的言傳身教。

松先生回憶說:父親出門去上班前總把錢收在上衣的內口袋,他絕不會把錢收在褲子口袋或者放在包包裡帶著走,這樣是為了表示對錢的敬意。

“從人家手上接過的名片和錢,都得收在心臟的上方帶著走。”

他的父親經常用這句話教導松先生,久而久之,他內心沉澱了這樣的想法:“啊,爸爸很愛惜錢呢,原來錢是這么重要的東西啊。”

而母親買東西回來後,也絕不會把錢包擱在榻榻米地板上,就算只有一會兒,錢包也會擺在架子上或鞋柜上等比較高的地方。

對錢有敬意,是保證質樸生活的基礎,他深知錢的來之不易,和金錢做朋友,才是恬淡的生活態度。

什麼都想要的人,活得很麻煩

有一則西方寓言:

有個國王過著錦衣玉食、揮金如土的日子,天下至極的寶物、美色都歸他所有,但他仍然不快樂。

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快樂起來,於是派人找來了御醫。

御醫看了半天,給他開了一個方子說:“你必須在全國找到一個最快樂的人,然後穿上他的襯衫,這樣你就快樂了。”

國王馬上派大臣分頭去找,後來終於找到一個快樂得不可救藥的人。但是,大臣卻向國王稟報說,沒辦法拿回那件能給他帶來快樂的襯衫。

國王非常不高興:“怎么會這樣?我是一國之君,為什麼連一件襯衫都得不到?”

大臣回答:“那個特別快樂的人是個窮光蛋,他從來都是光著膀子的,連一件襯衫都沒有……”

什麼都想要,才是最大的麻煩。這樣的人,有一個特大的毛病就是在生活中不懂得做麻煩的減法。相反常常是沒麻煩自找麻煩,庸人自擾。

星光大師說:舉著放大鏡活著,看得越細,放大鏡里的自己,樣子就會越猙獰。

牽絆於欲望的人,一般會活得清楚,因為所有的心機,都用在得與失上,沒法不清楚。而且,這樣的人,即便自己得不到,也不能隨便讓人占了便宜。到最後,心也扭曲了,只有恬淡平和的人,容易活得清醒。

清醒的人,不是逃避開了塵世的喧囂,而是在這樣的喧囂中讓自己安靜了下來。用林徽因的話說,就是學會了“在自己的內心修籬種菊”,他們更關注精神和靈魂,寧可丟下塵世的腳步。

人可以不清楚,但不可以不清醒。要讓一顆心,慢慢地欣賞在路上,而不是憔悴掙扎在路上,活一回,不是來過、活過,而是沒白來、沒白活。

恬淡里最真實的模樣,是骨子裡藏著尊貴

曾和宋美齡同窗的貴族小姐郭婉瑩過著優渥的生活,可隨著家道中落,曾經的光鮮已不復存在,生活猶如天堂墜入地獄,家裡連一件像樣的家具也沒有。

她沒有就此與糟粕的日子妥協:

刷廁所的時候,依然要把自己收拾乾淨,穿著旗袍;

連蒸鍋都沒有,即使是用鋁飯盒,她也要蒸蛋糕;

沒有烤箱,她就用鐵絲烤土司;

沒有茶具,用搪瓷缸子,她也要每天自己煮下午茶;

再也買不起德國名犬,她就給兒子買一隻小雞仔,並叮囑他要好好養著……

別人不理解,她靜靜地說:“因為這才是人活著的樣子。”

人活著的樣子,是苦中作樂,恬淡自如,命運左右了自己的處境,但心態讓她尋到了另一處光明。

《菜根譚》有句話說:

“風恬浪靜中,見人生之真境;味淡聲稀處,識心體之本然。”

意思是說,在風平浪靜的環境中,可以顯出人生真實的境界;在質樸淡泊的地方,才能夠體會心性本來的面貌。

隨著時間推移,那些不逐名追利者已不會被現實困擾而被遮蔽了雙眼,反而懂得到底人之生存之道乃“人生風雨不虞事,恬恬淡淡養本然”。相反,不諳世事的人難免遇事一波三折,走著走著,已難以回歸初心。

轟轟烈烈虛假情,恬恬淡淡是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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