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科學的曆法——中國農曆

2019-03-09 15:07:17
最科學的曆法——中國農曆

農曆,也叫夏曆、漢歷,是中國從漢武帝時期開始推行,沿用至今的曆法,按推行時間定義的話,其實叫漢歷才是最科學的。
在中國,很多人把農曆俗稱為“陰曆”,這其實是完全錯誤的,因為中國農曆並不是單純的陰曆,而是一種“陰陽曆”。
為什麼呢?因為農曆的月是通過月亮的運行而確定,一個月就準確地是一個望朔,我們可以通過一個月中的某一日來確定月亮的圓缺,這是陰曆的部分。而農曆中的一年,又是一個準確的回歸年,我們不會像某些奇葩的曆法一樣,新年有時是在冬天,而有時又是在夏天。
也許有人覺得,農曆的這個回歸年並不準確,因為我們的春節雖然總是在立春前後,但並不嚴格地是在立春前還是後,前幾天還是後幾天,又怎么能稱為準確呢?這其實是個誤會,因為如果不準確的話,別說是差幾天,就算只差一小時,兩千多年的誤差積累下來,就是三個多月了。而我們並沒有聽說幾千年前的春節是在秋天的說法。這是什麼原因呢?大家可以帶著這個疑問繼續往下看,我會在後面給出解釋。
既然我說農曆不是“陰曆”,那么我們先來看“純陰曆”是什麼樣的:
在古代,人類需要一個確定的周期來記錄時間。而最直觀的,準確的周期就是月亮的盈虧,所以,世界各國的古曆法,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陰曆。顧名思義,所謂陰曆就是以太陰星——月亮的變化規律來定義時間。
月亮盈虧的一個周期大約是二十九天半,而一個回歸年的時間大概是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天,這樣十二個月是三百五十四天半,比一個回歸年少了大約十一天。因為陰陽無法協調,所以大多數單純的陰曆很早就被淘汰了,只剩下少數奇葩沿用至今,比如伊斯蘭教的“回曆”,在回曆中,每年比陽曆的一年少十一天,所以新年是逐年提前的,有時是在冬天,有時是在夏天,這樣三十三年為一個循環。也就是說,每三十三年比陽曆多出一年。他們一個七十歲的老人,在我們的曆法中其實是六十八歲。
之所以可以使用這樣奇葩的曆法,也許是因為伊斯蘭教人民生活的地區並不是農耕區有關吧,一個農耕社會,是很難使用這樣的曆法的。
陰曆不能指導農耕,這實在是個太過致命的缺點,所以必須改革。在西方,人們使用的方法是放棄通過月亮的朔望來計月,而以一回歸年為一年,再把一年人為地劃分為十二個月,這就是純陽曆,也就是我們現在使用的公曆的前身——羅馬曆。在這種曆法中,“月”其實已經跟月亮完全不沾邊了。
另一種方法就是找出一回歸年的天數,和陰曆十二個月的天數兩者的最低公倍數,既不放棄直觀的陰曆,也不放棄可知冷暖的陽曆。
於是,中國農曆誕生了!
農曆通過設定閏月來協調朔望月和回歸年之間的關係,設定十九年七閏法,即每十九年設定七個閏月,這樣,每十九年陰陽曆的“年”之間的差別就被消除得很小,只剩下兩個多小時。十九年七閏的中國“顓頊曆”,早在春秋時期就已經有記載了,距今兩千六百多年,不得不佩服中國古代的計算能力。
當然,在大尺度上來看,這兩個多小時還是有點多,幾千年以後還是會出現季節錯亂的問題,其實後來還有更加科學的置閏方法,但是時間有限,我們留到下節課再說。
課後思考題:通過月相的變化來計月,除了方便我們找個好日子去和女朋友花前月下,“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之外,這種計月方式對生產生活,對更加現實點的小錢錢,有什麼意義呢?

上節課課後思考題答案,11樓的答案是非常準確的,通過月相計月,最大的實用功能就是判斷潮汐,這首先要講講潮汐力,由於天體是有大小的,而不是一個理想化的質點,所以兩個天體之間的引力,分布在其中一個天體上各個不同的點之間的引力是不同的,能對地球的海潮造成影響的天體只有兩個,太陽和月亮,其餘的天體因為影響太小,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下面是月亮對地球潮汐影響的示意圖:
月球對朝向月球一側的引力會稍稍大於背向月球的一側。
由於朔日和望日地球、太陽和月亮三個天體基本在一條直線上,這時潮汐力的影響是最大的,會形成大潮,當然,由於水的運動速度、地球的自轉等等一系列其他條件的影響,大潮往往出現在望朔日之後的幾天,比如著名的錢塘潮,就是出現在農曆的十六到十八。
壯觀的錢塘大潮。

看到回帖中主要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農曆的確定時間,第二個是農曆得適用範圍。
第一點:農曆相傳創始於夏代,在春秋戰國時期就已充分發展完善,在 漢武帝時期通過官方確認,形成朔望計月,回歸計年,十九年七閏,二十四節氣的曆法,其後沒有經過任何根本上的改變,至於各種節日(不是節氣)的定義,包括 春節,那其實是曆法的附屬品,不能說把端午節改到五月初六,就變成另一個曆法了吧?
第二點:農曆的適用範圍是——地球。十八世紀末,美國獨立戰爭剛剛結束的時候,出版過一本《老農曆》的書,美國人對農曆可以預測幾十年後某一天的天氣感到驚訝萬分。其實看完了整篇文章,你就會理解為什麼農曆的適用性如此之廣了。當然,在南半球比如澳大利亞,冬夏是要倒置過來的。

今天我們來說公曆。
目前運行的公元歷,又稱“陽曆”、“西曆”,我國辛亥**後開始使用,但是多少年來,公曆在我國從來沒有獨立運行過,我們使用的所有日曆基本都是公曆和農曆結合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公曆對於指導生產生活作用有限,單純的公曆是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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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粗製濫造的!充滿人為更改的!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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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是簡陋的,因為公曆和天文曆法相結合的只有一點,那就是回歸年,是地球——準確的來說是地月質心——圍繞太陽運行一周的時間,而其他的一無所有。
為什麼說是粗製濫造的,公曆中有年、月、星期三種間隔方式,我們先不說月,因為這是所有純陽曆不可避免的缺陷,而“星期”的劃分只是用了日、月和五大行星的名字,其實和“星”完全沒有關係。
至於人為的更改,就更是數之不盡,奇形怪狀,甚至懷疑世界上竟然有這么腦殘的事……
公曆運行幾千年來,有時是十二月28天(古羅馬曆),有時是二月28天(儒略曆),甚至執掌曆法的大祭司可以決定在某個月之後加一個月,極端混亂,以至於出現過一年有445天的詭異年份。直到奧古斯都統一了羅馬之後,公曆才算走上正軌,但仍保留了二月28天、大小月不規律等“歷史遺留問題”。甚至在這之後,還出現了“三年一閏”的腦殘事件。
反觀農曆,這些事情基本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農曆計算一年的標準是冬至日,任何皇帝或者特權者,都沒辦法把冬至的日子改變了吧?
所以即使從純陽曆上來看,農曆也是更加科學、更加先進的。
而且,還有二十四節氣。

還有最後兩點,對農曆的簡介就完成了,當然,只是簡介。
這兩點就是節氣和置閏。
中國農曆,把太陽直射南回歸線,晝最短,夜最長的這一天,定為冬至日,而太陽直射南回歸線,晝最長夜最短的,相應的定為夏至日。太陽直射赤道,晝夜等分的時候,就是春分和秋分,在這之間,把黃道赤道夾角按角度平分為24份,定義了二十四節氣,這個平分是按角度定義的,而不是時間,所以,每年的節氣時間都需要觀測、計算。
二十四節氣又分為“節”和“中氣”,比如“立春”是為節,一般是正月的第一個節氣,“雨水”就是中氣,是正月的第二個節氣,因為農曆的一個月比一年的十二等分要短,所以過一段時間之後,某個月就會沒有“中氣”了,這個時候,往往就是到了該閏月的時候了。
說到閏月,先講一個很少有人知道的常識,中國是用乾支來計時的,十二個月正對應十二地支,那么正月對應的是哪一個呢?很多人以為是“子”,其實不是,因為在農曆的曆法計算當中,真正數學上的一年之始是在冬至,所以,正月對應的是“寅”,“子”其實是在十一月。
我們開頭講了十九年七閏的辦法來協調陰陽曆,其實十九年七閏也是一個近似值,那怎樣才能做到完全精確呢?這就是中國農曆特有的置閏方法了,我查了下資料,似乎沒有專用的稱呼,那么我們暫且叫他“動態置閏法”。
這個置閏法是,把冬至日到下一個冬至日之間的時間算作一年,因為冬至日是精確的,所以這個一年的時間也是精確的。然後計算兩個冬至日之間(除去冬至所在的月以外)共有幾個朔望月,如果是十一個,那么正好,這一年是平年,不需置閏,如果是十二個月,那么找到那個沒有中氣的月,把這個月算作上一個月的閏月。比如,某年四月之後的那個月沒有中氣,那么這個月就不叫五月了,而叫閏四月,下個月再叫五月。
這樣一來,閏月就不會有任何偏差,即使億萬年過去,回歸年和朔望月仍然會相安無事,陰曆陽曆各行其道,各司其職,沒有任何混亂的協調運行下去。
所以,我們說,中國農曆是目前世界上最科學,最嚴謹的一部曆法,中國推行公曆只是為了和世界接軌,其實中國一直沒有放棄使用農曆,你會發現所有日曆上基本都有農曆的部分,而在廣大農村,不但一直是看著節氣種植——收穫,而且“趕集”也是按農曆來計算日期的。在中國周邊國家,農曆同樣大行其道,日本、南北韓、越南、寮國和東南亞大多數國家都使用農曆,在北美和歐洲,由於更多的人對中國文化的了解,中國農曆也在慢慢推行開來。
農曆是中國人創造的,全世界人民的財富。

本來已經寫完了,有幾位吧友有不同意見,我整理匯總一下。
某位童鞋一直說樓主有謬誤,但是他提出的觀點又跟樓主完全一致,到最後終於找到不一致的地方,然後發現他搞錯了。
他提出的跟樓主不同的觀點是,雨水決定是不是正月,而不是別的。
那么 ,請這位童鞋拿出手機,打開中華萬年曆(不是廣告喔),翻到1985年,看看雨水在哪個月。
好了,爭論不是目的,我們的目的是搞清楚原因。那么為什麼公曆1985年的那個正月沒有雨水(中氣)而又不潤月呢?那是因為滷煮在前面已經說了,潤月有兩個條件,缺乏中氣,是一個月是不是潤月的必要條件而不是充分條件。還有一個條件就是,這一年兩個冬至之間(不包括冬至所在的月)有12個月而不是11個月。如果兩個冬至之間只有11個月,也即是說,這一年正好12個月,那么不管中氣怎么分布,都是不潤月的。這種現象,叫做“中氣離位”,不僅如此,還會出現 一個月中包括兩個中氣的情況,比較少見,但也算不上罕見。
最後強調一下,中國農曆,是由望朔月和回歸年、二十四節氣共同組成的陰!陽!合!歷!既可觀月記日,指導漁業,又可觀日記年,指導農耕。節氣固然和同屬陽曆的公曆貼合很好,但他是農曆特有的,美國人的日曆上是沒有“清明”、“霜降”的。

關於曆法的那些事

在講這個問題前,首先說明一下,原本果殼已經有了一些關於曆法的帖子,比如稻草人語的《曆法的故事》,以星座為切入點來介紹曆法,構思很奇特,但我拜讀完之後頗有意猶未盡之感,覺得有些地方,尤其是關於我國古代曆法的方面不夠詳實,於是少不了狗尾續貂,還望各位殼友輕拍。

曆法起源初探

何為曆法?曆法即是用年、月、日等時間單位計算時間的單位。對於遠古時期的人類來說,“日”應是最先產生的時間概念,因為晝夜的變化十分明顯,隨後呢,自然是“月”,月相的變化也是比較明顯的,古人可以輕易的觀察出月相的變化周期大約是二十九天左右,接下來便是“年”,一年四季的變化也很明顯,先人們對“一年”這個概念的認識可能要早於“一月”,因為四季的變化直接關係到他們的食物來源,如果無法填飽肚子,誰會有閒心去關心那顆遠在三十萬公里之外的冰冷的石頭呢?但是要把一年的時間確定為365天左右,如果沒有明顯的參照物,就遠沒有確定一月的天數那么容易了。由此我們可以推斷出,人類歷史上最早產生的曆法應該是太陰曆,古人在確定月相變化的周期後,會發現大約12個月就是一年的周期,由此創製最初的太陰曆。而後隨著文明程度的提高,測出太陽的運轉周期為365日左右,再按太陰曆的分月法,把一年分為12個月,由此創製出太陽曆。

以上的推測看上去合情合理,而實際上只是本人的主觀臆測,人類文明的發展有著太多的不確定性,從曆法的角度來說,最先出現的恰恰確是最有技術含量的太陽曆,伴隨其出現的還有那堪稱變態的精度---一年365日,其後又將精度提高到了更為變態的365.25日。

我為什麼說這個精度變態,看看太陽曆產生的時間就知道了,古埃及人制定了世界上第一部太陽曆,時間大約是…….讓我們看看古埃及文明的發源時間-----早在古埃及前王朝時期(約公元前4500---前3100年),埃及便出現了國家的雛形。順便提一下,據史學家考證,我們的始祖黃帝的生卒年為公元前2717---前2599,。

而曆法的產生早於文明社會的產生,由此可推知,大約早在7000年前埃及人就已經制定出比較完備的太陽曆了,從這點上說,我們很有理由懷疑古埃及人的智商是不是開掛的。否則,真的讓人很難相信,那個我們還在玩傳說、玩神話的時代,古埃及人就已經有了如此發達的文明。那么,到底是什麼讓古埃及人變得如此“聰明”呢?

對古埃及人來說,尼羅河絕對是上天的恩賜

如果上帝是用擲骰子的方式來決定各文明所在地域的話,那給古埃及人用的骰子肯定是灌了鉛的,不然無法解釋上帝很把古埃及人丟到了了尼羅河流域這么塊風水寶地。定期泛濫的尼羅河水給古埃及人帶來了肥沃的土壤,只要把農作物種上,幾乎不需要管理就會獲得可觀的收成,古埃及人唯一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是弄清楚河水什麼時候泛濫、什麼時候退去就行了。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他們認識到,每當天狼星第一次和太陽同時升起的那一天后,再過五、六十天,尼羅河就開始泛濫,於是他們將這一天作為一年的開始,並得出一年的周期為365天。搞清楚尼羅河泛濫的周期後,對古埃及人來說,剩下的事情就相當簡單了,沒有那么多農忙時間,意味著他們有更多的時間花在其他方面,比如文字、藝術、閒得無聊就再去堆個金字塔,這也是古埃及文明早於其他文明的原因。

根據最新的考古發現,金字塔是由自由民而非奴隸建成的,人只有衣食無憂的時候才會去折騰這些玩意

約公元前3000年左右(也蠻早的,6000年前我們還處在河姆渡時期),兩河流域的蘇美爾人制定出太陰曆,一年12個月,6個月30天,6個月29天,一年354天。太陰曆的弊端是顯而易見的,由於地球的公轉周期是365天,每過一個陰曆年就會比太陽年少11天,三個陰曆年就會比陽曆年少一個多月的天數,這樣下去會發生一種奇的怪現象:今年的8月是夏天,再過個十幾年8月就成冬天了,這顯然不利於農業生產。蘇美爾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們的反應也太慢了點------九百年後,蘇美爾人才了解到,每隔幾年就需要在年曆上另加一個閏月,才能準確預報季節。反應這么遲鈍,難怪被古巴比倫給滅掉。有證據表明蘇美爾人文明是人類有史以來發源最早的文明,而其楔形文字則無疑是最早的文字。按理兩河流域的“新月沃土”應不次於尼羅河的淤泥,所以這一說倒也可信,不過兩河流域民族太多,先是閃米特人(猶太人和阿拉伯人的老祖宗,神奇吧),後是亞述人,在這些民族的不斷侵擾下,在公元前20世紀開始衰落,到公元前17世紀就銷聲匿跡了。留下了他們的曆法、文字、星期制、輪子等幾千年的文明成果後,由此退出了歷史舞台。

我之所以扯這么多無關於曆法的蘇美爾人文明事跡,是因為網上有不少人YY我們的祖先可能與蘇美爾人有某種關係,好吧,不管你們怎么想,看在太陰曆的份上,我可不想和這群反應如此遲鈍的人認祖歸宗。

西方曆法

關於西方的曆法,稻草人語 “曆法的故事”里講的比較詳細了,只是在這裡補充一點,現在的陽曆雖以《儒略曆》為藍本,但是採用公元紀年是在公元六世紀開始的,公元525年,一個叫狄歐尼休的僧侶,主張以耶穌誕生之年作為起算點的紀元,即以耶穌誕生的那一年為公元元年,這個主張得到了教會的大力支持。狄歐尼休根據聖經和當時的曆法數據推斷出耶穌誕生之年,即現在的公元元年,但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狄歐尼休這貨竟然非常業餘的把年數給算錯了,雖然耶穌的確切生年至今仍有爭議,但即使是站在基督教的立場上狄歐尼休也算錯了,誤差達幾十年,這不禁讓人懷疑他的專業程度和對上帝是否虔誠。但至少這個誤差在他生前沒被發現,否則他的下場不會比布魯諾好多少。

現在的公元紀年在八世紀以後才被歐洲基督教國家套用。其後隨著歐洲的殖民行為逐漸擴展到全世界,現在除伊斯蘭國家外,幾乎所有國家都使用這種紀年方法。

我國的農曆

回過頭來再談我國的曆法,我國目前使用的農曆,也稱夏曆、殷歷,至少從名字上看,至少在上古時期我國就有了較為完備的曆法,據出土的甲骨文和古代中國典籍記載,現時陰陽和一的曆法規則一般認為源自殷商時期。 前文已經說過,以太陰曆紀年會出現很多問題,為此古人採取置閏月的方式來配合四季輪轉。在漢代之前,我國曆法以366天為一歲,《尚書 堯典》說“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閏月定四時成歲”,就表示以366日為周期,設定閏月來固定四季,成為一歲。置閏月的方法,最晚在春秋時期,古人就已經採用“十九年七閏法”來設定閏月。秦漢以後,曆法逐漸精密,漢朝時期開始中國曆法出現大轉折,全國統一曆法,編制《太初曆》,將一回歸年的整數天定為365天(準確的數字是365.25天),之後又在太初曆的基礎上加入二十四節氣,這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將二十四節氣編入曆法,意義重大,隨後中國曆朝頒布的曆法,均與太初曆大同小異。

所以說,我國的農曆是一種陰陽和歷,而不是單純的陰曆,現在純粹的陰曆只剩伊斯蘭曆一種了。

關於二十四節氣

二十四節氣是中國古代訂立的一種用來指導農事的補充曆法,農曆是一種“陰陽合曆”,即根據太陽也根據月亮的運行制定的,因此不能完全反映太陽運行周期,但中國又是一個農業社會,而月相的變化對農事生產沒有什麼指導作用,所以在曆法中又加入了單獨反映太陽運行周期的“二十四節氣”, 以便指導農事活動。

二十四節氣只跟太陽相關,準確來說,是跟太陽在黃道上的投影位置相關

春夏秋冬,謂之四時(季)。商周之前,一年只分為春、秋二時,所以後來言稱“春秋”,便意味著一年。後來由春秋分出冬夏,因而為春秋冬夏四時,戰國後期,已是春夏秋冬的順序了。人們根據四時順序,依夏曆將十二個月分為孟春、仲春、季春、孟夏、仲夏、季夏、孟秋、仲秋、季秋、孟冬、仲冬、季冬。在春秋時代,就已經定出仲春、仲夏、仲冬等四個節氣。以後不斷完善,到秦漢年間,二十四節氣已完全確立。
這二十四節氣是:

正 月:立春 雨水 二 月:驚蟄 春分
三 月:清明 穀雨 四 月:立夏 小滿
五 月:芒種 夏至 六 月:小暑 大暑
七 月:立秋 處暑 八 月:白露 秋分
九 月:寒露 霜降 十 月:立冬 小雪
十一月:大雪 冬至 十二月:小寒 大寒

二十四節氣是根據太陽在黃道上的位置來劃分的,表示地球在繞太陽公轉的軌道上的二十四個不同的位置,每段約隔半個月的時間,分別在十二個月裡面。每月有兩個節氣,在月首的叫做“節氣”,在月中的叫做“中氣”。

關於置閏月

前文已經說過,我國的農曆採用19年加7個閏月的辦法,把回歸年與農曆年很好的協調起來,使農曆春節總保持在冬末春初。農曆置閏可以使農曆年的平均長度接近回歸年,而又兼具了鮮明的月相特徵,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么如何確定該閏哪個月呢?這與上文談到的二十四節氣密切相關。我們提到過,每個月有兩個節氣,月首的稱“節氣”,月中的稱“中氣”,原本農曆十二個月約有354天,與回歸年差11天左右,而二十四節氣只與太陽的黃道位置相關,這樣的話,每隔兩三年左右時間就會有某個農曆月份只有節氣而沒有中氣,曆法上會把該月作為上個月的閏月。以2006年為例,農曆七月之後正好有一個只有節氣而沒有中氣的月份,因此便置閏七月來調整誤差。按照二十四節氣來推算閏月,較為科學。而在殷周時期,置閏一般置在年末,因稱“十三月”。

我國古代紀時方法

我國農曆使用乾支紀年法,並因此出現每60年重複一次的“六十甲子”。故乾支紀年法也成甲子紀年法,是我國的一大創造。原本乾支是用來紀日的,殷代的甲骨文都是乾支紀日,用來紀年是東漢才開始的。何為乾支?乾是天干,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支是地支,即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天干和十二地支依次組合為六十對,稱為六十甲子,循環往復。用乾支紀年始於西漢末年的王莽時期,從此以後便不再中斷。此法雖然便於施行,但我國歷史久遠,每六十年循環一次,時間一長容易混淆,因此還需配合朝代年號使用才能準確查到具體年代。

一甲子

古人紀日有時只記天干不記地支,用地支紀日較為後起,大多限於特定的日子。古時一月當中,不少日子有著專門的名稱,初一叫“朔”,月末為“晦”。《詩經·鄭風·風雨》:“風雨如晦,雞鳴不已”。其中“風雨如晦”的“晦”既是指農曆月末,這天夜裡沒有月亮,又兼風雨,天色昏暗。其後用“風雨如晦”來形容局勢動盪、社會黑暗。農曆十五曰“望”(大月則為十六),近在望後的日子稱為“既望”,初八為“上弦”,二十三位“下弦”等,都是根據月相而起的。

古人紀月一般不用乾支,但卻有“月建”的概念,就是把十二地支和十二個月相配,以通常冬至所在的十一月配子,稱為“建子之月”,十二月為“建醜之月”,以此類推,周而復始。

關於“三正”

春秋戰國時代,有夏曆、殷歷、周曆之分。其根本區別在於歲首的月建不同,因稱“三正”。周曆以建子之月為歲首,如前文所說,為今農曆十一月;殷歷以建醜之月為歲首,即今農曆十二月,夏曆以建寅之月為歲首,即今正月。這樣的話,周曆比殷歷早一月,比夏曆早兩月。三正歲首不同,四季也隨之而異。我們閱讀先秦古籍,必須知道它們的區別,才容易理解讀通。比如《詩經·豳風·七月》中的“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七月指的是夏曆七月,相當於現在的公曆8月和9月,對於“七月流火”的解釋,一般認為是夏曆七月的豳地,看到大火星(注意,不是火星,大火星指的是心宿二)西沉,預示天氣轉涼。這種解釋最早見於我的老鄉鄭玄所著的《毛詩傳箋》,近來也有人提出不同看法,認為“七月流火”在《詩經》中的原意未必就是天氣轉涼,自殷商至春秋時期,除西周早期有過短暫寒冷期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比較溫暖,氣溫比現在高2攝氏度(所以說我很懷疑現在的溫室效應到底是不是由於人類活動引起的),在這種氣候條件下,夏曆七月就開始天氣轉涼的可能性不大。

又扯遠了,繼續談“三正”,秦朝建立後,“改正朔”,以建亥之月(即今農曆十月)為歲首,叫秦正。但是因為夏正更為適合農事生產,所以並不改十月為正月,所以四季的月份搭配完全和夏曆相同。西漢初年沿用秦制,到漢武帝時期改用太初曆,以建寅之月為歲首。此後兩千多年一般都是用夏正。

參考:

許凌雲,《讀史入門》,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竺可楨,“中國近五千年來氣候變遷的初步研究”,《竺可楨全集》第4卷,第471頁。
zh.wikipedia.org/wiki/%E8%BE%B2%E6%9B%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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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ke.baidu.com/view/3965.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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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ke.baidu.com/view/19617.htm

曆法那些事兒

一·江畔何人初見月(《春江花月夜》)——從公元前一百零四年談起

公元前一百零四年,漢武帝太初元年,長安城的人們經歷了略微不適應的一個新年。在這一個奇怪的年份里,共有十五個月;而這一年的新年也已經非常寒冷;在武帝的驛道上,賓士著的驛馬的汗水蒸騰起氤氳的水汽,載著士兵把漢中央政權的一道重要命令發往東到朝鮮、南抵南越的帝國王土:這一年,是我國第一部有明確文字記載的曆法——“太初曆”的頒行之年。在編纂太初曆的學者大臣中,有一個人的祖先是顓頊時代的天官,天官即是行“司天序地”之職務的官員,到了他這一代,似乎他有充分的理由參與曆法的編纂,並把名字留在某部歷史著作中,為後世的史學家在蒙著淡淡灰塵的書堆中翻到。不過,在未來的幾年,這個人會以另一種屈辱卻不朽的身份為每一個中國人所熟知,因為他就是太史公——司馬遷。我們已經無法考證司馬遷的天文學的成績,但我們似乎可以從《史記-天官書》中,找到太史公深厚的天文學功底的例證,並欣賞他那雄渾豁達的宇宙觀——天人合一,天道輪迴。您看,太史公動情的說“……終始古今,深觀時變,查其精粗,則天官備矣。”我們雖然也無法考證究竟是誰人最先思索夜空中星月的運行,但是我們可以確實知道的是,在這片土地上的觀星人,無時無刻的不心繫著腳下的大地和身側的人間。“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正值皓月當空、湖光蕩漾之時,喜不自勝,突然想到,今日的璀璨星空,和古人初見的那一穹,有幾多共鳴,又有幾多不同呢……

二·月出皎兮,姣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詩經-陳風-月出》)——陰曆是更早發明的?

如果不是查閱電腦螢幕上的農曆軟體,或許中木都不敢確認今日便是中秋。電子科技的發展讓人們越來越依賴石英振盪頻率的32768Hz而不是星球的斗轉星移來計算時間;冷冰凍的螢幕上的數字精確而完美地記錄著時分秒,也精確而完美地刪除了觀星辨時的浪漫。浪漫?嗯,等一下!請不要被這部分的小標題所誤導,而是讓我們暫時回到百萬年前,回到那個連四大文明地帶都還是一片荒蕪的時代,來想像一個並不浪漫的世界。好的,想像著走進一個夜晚,走進一位猿人的心境:“這是一個並不舒服的夜晚,山洞口的火光漸漸熄滅,太陽慢慢地沉了下去,黑暗籠罩了大地,不遠處似乎有狼群的嚎叫,年邁的父母和孩子有些緊張卻故作鎮定地無法入睡,太陽不見了,這和我每天經歷的一樣。可是我的神秘的朋友,那個晚上出現的、不那么光明的'太陽’,為什麼也不見了呢?唉,好冷,還是用石頭把洞口掩蓋好,去休息吧……”幸運的是,這位沮喪的猿人的記憶還是不錯的,幾天后,他又經歷了類似的環境:寒冷、狼群、緊張的老幼……但是,那個晚上的冷一點暗一點的“太陽”出現了!聊勝於無。又過了一些日子,那個晚上的“太陽”好大、好亮!他開心,他開始思考晚上的“太陽”出現的規律,他還把它命名為“月”,他開始在繩子上打結以記錄最明亮的夜晚以便出去party和約會而不至於被狼群搶走老婆孩子,他高興的和族人分享這個發現滿足自己的小小虛榮,……——而這,便是太陰曆的產生;我們的這位猿人朋友,便是一位上古天文學家;他的後世也會把他的party記錄為“司天序地,查古喻今”的偉大行為;他那原始的發音“月”(或許他本來想喊Yeah什麼的……)也成為後世對這個星球的稱謂……體驗到他的這種興奮了嗎?或許這可以解釋一個問題:為什麼太陰曆,這個以月亮的周期為參考的曆法,幾乎出現在所有文明的古老曆法中?為什麼有一些文明甚至到現在都在主要用太陰曆?想想看,我們的猿人朋友對於滿月的期待,要比對於太陽的期待強烈的多,而這期待,似乎是一個先人們把注意力更多更早的放在月的周期上的重要原因吧;更不必說月亮本身的清冷、皎潔、純淨和神秘,吸引了多少文藝猿人青年、文藝古人青年和文藝現代青年的讚頌,月出皎兮,姣人僚兮,人們對月光是如此的熱愛,甚至連人間淑女的名字,都喜歡帶上一個月字呢。

三·三人同行七十希,五樹梅花廿一支,七子團圓正半月,除百零五使得知(《孫子算經歌》)——餘數和公倍數

一萬年前,這是一個偉大的時代:在尼羅河三角洲、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在中國的腹地、在印度次大陸,人類開始由採集-狩獵人,向農耕-定居人轉變。充足的糧食滋養了更進化的大腦,並哺育了更高密度的人口。可是正如很多偉大時代一樣,人類作為一個整體的光輝,常常為個體貪慾的醜陋所蒙塵。我是說,戰爭。不同的定居點之間自然還會有戰爭,當人們發現有統帥指揮的戰爭似乎更容易勝利的時候,便自發的選擇了先進的普世價值,也就是專制王權;當人們也發現農耕可以帶來食物,而食物總是好的的時候,便也自發的選擇了先進的生產力的前進方向——糧食、糧食、更多的糧食!可是,這樣一來,以月亮計時的陰曆就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了。您看,春種、夏治、秋收、冬藏,這是太陽直射點回歸到同一點的一個輪迴,我們稱之為回歸年,而我們的老朋友猿人更喜歡的時間單位,是月。不知春夏,何以農耕?當農耕人類開始研究太陽的周期的時候,就出現了一個大問題——年無法被月整除!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以一個太陰月的29.53日為單位,把每十二個太陰月(354.36日)當作一年的話,那么這樣用太陰月定義的年,就會比回歸年的365.24日少10.88天!直率的埃及人於是拋棄了太陰曆,直接引入以回歸年為基礎的太陽曆,在這樣精確的曆法的基礎上,尼羅河兩岸的人們把這條周期泛濫的河流馴服,創造了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文明。而聰明的東方人,則想出了調和太陽曆和太陰曆的方案——公倍數。人們發現,19個回歸年,也就是6939.56日,和235個太陰月,也就是6939.55日很接近,所以,只要在19個回歸年中分配到235個月,這樣的曆法就兼顧了太陽曆和太陰曆了。19年本來應該有228個月的,人們於是每19年引入7個閏月,這便是古代文明曆法當中非常有名的“十九年七閏”法。我國的“古六歷”就已經有這樣的閏月法,自司馬遷參與整理編纂的“太初曆”以降,自“大明曆”為止,這片土地上的曆法幾經修訂,也都是採用十九年七閏法的。從戰國時代到今天,每一個中秋,我們其實都是和古人在欣賞著同樣的月光,秦時明月漢時關,嬋娟萬里五千年,這樣的傳承這或許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吧。不過,在這份懷古之情濫觴之前,請容我再次打斷這美好的想像!事實上,八月十五到底在哪一天,並不是一件容易確定的事情,我們知道,一個太陰月有29.53天,又不是整數,所以需要由大月30天和小月29天來調和,月與月的分界便是三十(二九)-初一的朔月,而確定朔月在哪一天,就成為曆法史上一個重要問題——“定朔”。定朔的意思和“平朔”相對,是指根據觀測和計算確定初一的日子,而平朔則是儘量平均的把大小月分配好。平朔制度簡單易行,但是不太準確,常常是朔日卻有了新月,十五不見滿月之類的。隋朝的劉焯提出改平朔為定朔的曆法制度,為唐人所接納,這樣的定朔法才完美的描繪了月亮的樣子。自唐以後,我國的陰陽曆就是一直採用定朔法的了。“淮水東邊舊時月,夜深還過女牆來”,自唐人開始,中國人說到月,都是定朔法確定的月,也就是說,只要和詩人感慨的那個日期相同,今人看到的月的形狀也就基本相同了……

……

真的嗎?

四·皇上被趕跑,媳婦熬成婆——抽“冰尜”與地球

“紫微右垣七星,右樞、少尉、上輔、少輔、上衛、少衛、上丞,……”。古代的中國人,強調天人合一,古代天官的“紫薇右垣”七顆星,被認為是輔佐保衛北極五星的近臣。現代的中國人,喜歡宮斗戲,那么如果我們也來想像一下天上的“宮斗”的橋段的話,紫薇右垣其中的“右樞”星,卻是值得提到的一位“被罷黜的老國王”。因為公元前4000年左右,這顆“右樞”星可是響噹噹的北極星,可是……現在的北極星,卻已經不再是他了。“年年歲歲星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和觀影、賞樂、愛情、……等等事情一樣,右樞沒有變,變了的是作為觀眾和欣賞者的我們。記得小時候(好老套的開頭……),中木的家鄉還是小城鎮,冬天的路上會有積水結成的冰面,孩子們的一個很重要的遊戲便是抽“冰尜”:“冰尜”即是一個兩頭尖尖的陀螺,“抽”就是用馬鞭抽打使陀螺鏇轉,由於重力的影響,冰尜的鏇轉軸會周期性的變換方向,轉來轉去蠻好看。後來念了物理,知道這便是“進動”。我們的地球也是一個巨大的陀螺,它的鏇轉軸穿過南北極,地球繞著這個鏇轉軸的鏇轉,就是自轉,有趣的是,這個鏇轉軸本身相對於黃道(公轉面,我們可以把它想像成是冰面)平面的指向也不是固定的,從黃道北極看下去,地球的鏇轉軸也在順時針的進動!讓我們從春夏秋冬談起,看看這進動會如何改變我們對天穹中日月星辰的認識吧。

這是一張地理書上經常出現的圖片,ABCD處的圓球表示地球,其上的直線表示地軸,中心的圓球表示太陽。在一年中的A位置,太陽直射北半球北回歸線,我們稱之為夏至,而B位置呢,則是秋分,C位置則是冬至,D位置便是春分。一年四季,由此而成。從黃道北極看,地球不斷走過ABCD,逆時針鏇轉,即是公轉。讓我們回到曆法,曆法上的“回歸年”,就定義成太陽直射點重新回到同一點(比如春分到春分)的間隔,而曆法上的“恆星年”,則定義成地球重新回到太空中的同一位置的間隔(比如A點到A點)。聽上去……似乎……沒有什麼不同?不過,讓我們換個視角,跟上ios7的風潮,把這張圖從黃道北極看過去並扁平化,那么,這圖便是:

從這樣一個角度,夏至、秋分、冬至和春分點就更容易認識了,只要辨別箭頭指向(地軸,箭頭方向向北)就可以。現在讓我們不妨考慮夏至-夏至這個周期,如果地軸沒有進動,那么的確,夏至-夏至就是A位置-A位置,人們也就沒有必要定義一個“回歸年”了,可是,地軸是有進動的,讓我們把這個進動效應放大,看一看這樣一來,“回歸年”會有怎樣的變化:

隨著時間的流逝,地軸在順時針的進動,在A點是當年的夏至日,然後地球繼續公轉,走向另一個箭頭指向太陽的夏至日,便是一個“回歸年”。由於地軸自己在順時針進動,所以實際上我們不必等待到A位置,而是在比A位置更超前的AA位置,地球就已經“回歸”到夏至點了。這便是“回歸年”會短於“恆星年”的原因。一個回歸年(A-AA)是365.24日,而一個恆星年(A-A)是325.26日。這個細微的差別,其實早在古希臘的喜帕洽斯即已經發現,而這個細微差別的累積效果,就是天穹中星座位置的改變:公元前4000年,“右樞”還是被地軸指向的北極星,隨著地軸不斷進動,人們認為的“北極星”也在不斷改變,人們認為的出生“星座”也在不斷改變。一切……都不是永恆,我們的天穹,早已和古人的天穹不同了,那輪同樣的江月,不知又會去照耀何方的歸人,看來即使人真的能修煉得浩瀚如星海,曠達如宇宙,也難以抓住另一個人的那一顆悸動又多變的心靈吧。

五·“最恐怖和最高級的方式是規律打擊,包括物理規律、數學規律……”(劉慈欣《三體》)

物理念了這么久,常常會喜歡用“真空環境下的球形雞”的這種野蠻粗暴的思維去思考世界,常常會催眠自己用強力可以控制、改變、挽回一切,常常會迷醉於對於偉人的崇拜盲從;卻不肯也不敢承認,在無情的規律面前,再強大的人,也永遠是敗者。我依然不相信我們的世界最終是沒有規律的,但是我卻越發的相信一定有某種超自然的力量設計了這複雜無情的規律,讓規律本身的複雜度,阻止人們扼住命運的咽喉的任何可能。“我們奮力向前,卻如同駕駛逆流而上的小舟,不停的倒退……”類空類時曲線的分別決定了我們無法改變過去,非線性系統的混頓行為讓我們無法精確的預測未來,在這樣的時刻充盈的無力感的痛苦、無法滿足的控制欲的無奈和對自己的愚蠢而無限悲哀之中,便是繽紛的世界吧。容易建模的永遠是死水,無力控制的湍流,才升騰起絢爛的浪花。正如今晚隱藏在驟雨雲層後的月的暈,竟然模糊得更加美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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